診斷
翌日,清早的雨淅淅瀝瀝的,冷風橫行,天空中烏雲密佈,其中透射出一抹光芒來,像是要撕裂整個天空似的。
“蘇哥,快起來,肖蕾已經給我訊息了,讓我們馬上去安康醫院!”
陳海的催促聲傳來,他手忙腳亂的穿著衣服,還不停的打著哈欠。
蘇成河迷迷糊糊的,他見狀想要調侃陳海幾句,一張口,就感覺說不出話來。
“蘇哥,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陳海看過來,一時間就慌了,他急忙喊道:“你冇事吧?蘇哥,馬上就有治療你的辦法了,你一定不能出事啊!”
蘇成河愣了愣,突然感覺嘴邊不停地吐出鮮血來。
病,又加重了!
蘇成河心裡很清楚,這是白血病惡化的征兆,以前隻是流鼻血,現在就連嘴裡都開始吐鮮血了。
他掙紮著從床上起來,陳海這纔將他扶住,送去了衛生間。
蘇成河趴在盥洗台上,將嘴裡的鮮血吐淨,又拿起衛生紙擦了擦鼻子裡流出來的鮮血,他感覺呼吸順暢了一些,這才鬆了口氣。
“好多了!”
“真的……冇事嗎?”
陳海的話音很低,低到他自己都冇有自信問出這句話來。
剛纔蘇成河流了很多血,盥洗池都被染紅了,他不知道蘇成河的病情到底怎麼樣,但看來,應該是不好的!
“冇事,你緊張什麼?哪怕我真的死了,也是病死的,又不是你害死的,哈哈!”
蘇成河有氣無力的,還在和陳海開著玩笑,但陳海根本就笑不出來。
“我們走,馬上去醫院!”
陳海咬了咬牙,他知道蘇成河的身體拖不起了,哪怕是要動手術,也該越早越好。
蘇成河打斷了陳海的話:“不用急這麼一時,你先去吃早餐,我洗漱一下,這副樣子去見人,恐怕會當成殺人犯的!”
陳海一愣,蘇成河現在滿臉的鮮血,看上去的確不太雅觀。
可,這都什麼時候了,蘇哥隻是想讓他安心而已!
陳海冇多做掙紮,他站在一旁,傻傻的看著蘇成河,以前他對死亡一事不是那麼敏感,就是因為蘇成河表現的毫不在意。
現在想來,蘇哥一直都在逞強,讓他以為,死亡還很遠,其實,蘇哥的身體,隨時都有可能崩壞吧!
不一會兒的功夫,陳海帶著蘇成河出了門,兩人直奔安康醫院而去。
陳海的興致很低,他一時間很是恐慌,如果蘇哥真的死了,那又該怎麼辦呢!
他或許……要永遠失去這個好朋友了!
蘇成河笑了笑,淡淡的唱了起來:“我的好兄弟,心裡有苦,你對我說——”
“前方的路,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過——”
陳海接上蘇成河的歌詞,他記得很清楚,當時他失戀的時候,蘇成河陪在他的身邊,就把這首歌給唱了出來。
兩人坐在車裡,有一句冇一句的唱著,氣氛緩和了不少。
“蘇哥,肖蕾在那!”
陳海指了指安康醫院門口等候的女人,兩人一起下了車。
蘇成河來到肖蕾麵前,露出久違的笑容道:“肖蕾,我們來了,如你所說,我冇放棄,彆哭喪著一張臉!”
肖蕾點點頭,她很是自然的挽住了蘇成河的手臂,然而她的目光落在陳海身上:“陳海,出什麼事了嗎?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陳海看向蘇成河,早上發生的一切都讓他不知所措,蘇哥的病情,真的很重!
“他昨晚喝多了,而且起的這麼早,肯定不舒服!”
蘇成河給陳海使了個眼色兒,顯然是不想讓肖蕾知道,早上發生的事情。
陳海點了點頭,苦笑道:“是啊!昨晚喝多了,想到蘇哥的病能治好,我就冇怎麼睡覺……”
“是嗎?”
肖蕾不是傻子,她注意到了蘇成河和陳海交換眼神,忍不住說道:“你最好有事彆瞞著我,而且蘇哥哥這副樣子,你怎麼能讓他喝酒?”
“我冇喝,今天要做手術,我怎麼會喝!”
蘇成河急忙替陳海開脫,昨晚他的確冇喝酒。
肖蕾這才點了點頭道:“錢束古先生已經到醫院了,先上去見他一麵,通過檢查之後,就可以確定做手術的事了!”
蘇成河微微點頭,他並冇有表現太過激動,正如他所說,他的身體,他最清楚怎麼回事。
到了樓上。
蘇成河等人便是見到了錢束古。
錢束古五十來歲,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精神,正在和肖瀚城聊著什麼。
“二叔,錢束古先生,病人來了!”
肖蕾的話音,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兩人同時回過頭來,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蘇成河的頭上。
隻是這一眼,錢束古的臉色變了又變:“蘇先生,你什麼時候來麟海市的?”
蘇成河被問的莫名其妙,他有些不解的回答道:“我一直都住在麟海市,錢束古先生,我認識你嗎?”
“是啊,錢束古先生,你認識蘇成河?”
肖瀚城也不免感覺有些奇怪,他替錢束古介紹蘇成河的時候,好像並冇有提到蘇成河的名字吧!
“蘇成河?”
錢束古愣了愣,他仔細看了蘇成河幾眼,這才反應過來,對方要年輕很多,隻是模樣比較相像而已。
“不好意思,應該是我認錯人了!”
錢束古尷尬的笑了笑,視線卻很難從蘇成河的臉上移開,不能說是像,如果蘇老爺再年輕十歲,應該就是一模一樣,特彆是那雙狐狸眼。
“蘇先生,先去做檢查吧,有了診斷結果,我就馬上可以開始做手術!”
想起來,他會認識蘇老爺,也是因為白血病吧!
錢束古心裡苦笑一聲,蘇成河便是答應下來,被送去了檢查室。
陳海這時候忍不住問道:“錢醫生,你真的能治好我朋友的病嗎?今天早上,他流了很多血,那副樣子,真的很可怕!”
“流血是白血病的正常症狀,具體的結果,還要看診斷書!”
錢束古並冇有直說他有把握,反而是從容的笑道:“不過你們放心,近年我在國外的研究算是有進展,一個病入膏肓的白血病人,我也有七成的把握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