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關係
蘇成河有些困惑,還是隨著季瑤月上了樓。
蘇成河看見季瑤月站在為王天翔準備的房間門口,他不由的愣了愣,這間屋子裡全是季總和王天翔之間的回憶。
他纔來的時候,倒是為了打掃衛生進去過一次,可就是那一次,被季瑤月罵了個狗血淋頭。
從那之後,這裡就變成了蘇成河的禁區,哪怕是打掃衛生,都會由季瑤月親自負責的,蘇成河不明白,季瑤月帶他來這裡乾什麼。
“季總?”
“蘇成河,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點過分。”
季瑤月心裡已經想好了,她甚至可以接受被蘇成河拒絕,但為了工作,她還是開口道:“如果你願意幫我,完全可以使用這間屋子裡的設備和樂器。”
說罷這話,她將門推開了來。
季瑤月為王天翔準備的房間不小,至少比蘇成河住的隔間要大的多,一眼望過去,裡麵的佈置很是溫馨,足以看出王天翔在季瑤月心中的份量。
季瑤月心裡也很忐忑,蘇成河病重,身體本來就不好,她這樣做,會不會像是壓榨蘇成河的勞動力呢?
或許,她更期望被蘇成河拒絕吧!
至少這樣看來,她和蘇成河看上去會更像是朋友,而並非刻板的老闆與員工的關係。
“我可以幫季總這個忙,隻不過,要在這裡弄,我總感覺會給季總帶來困擾。這間房子裡的一切,都是季總為王天翔準備的,他要是知道了,也會不開心的。”
蘇成河說到這裡,苦笑了笑:“而且季總你不是說過,我絕對不能進來這間屋子的嗎?我知道你很重視這段感情,所以我更不能成為破壞這段感情的存在。”
“王天翔對我有很大的意見,若是給季總帶來什麼困擾,我是絕對不希望的,一段被珍視的感情,絕不容許他人來破壞!”
季瑤月聽著蘇成河的話誠意滿滿,她的內心卻不由得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蘇成河,你也有個很在意的人,對吧?”
她抬起頭來,眼裡帶著瘋狂的求知慾:“那個人叫做念念,你對她,投注了很多的感情,所以纔會嚴於律己,不想破壞彆人的感情!”
“季總,你是怎麼知道念唸的?”
蘇成河眉頭皺起,他的心裡一瞬間有過恐慌,念唸的事,他從冇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林玉,畢竟前世的記憶,帶不到現在,更不能影響其他人。
“這……我今天碰巧路過三海村,遇見你的熟人,是個叫靈靈的小女孩告訴我的。”
季瑤月顯得有些慌張,像是她在刻意追查蘇成河的事情一般,又解釋道:“還有你房間裡折的比翼鳥,上麵寫滿了對念唸的想念……對不起,我不該去窺探的……”
原來如此!
蘇成河冇想到季瑤月會認識靈靈,但他好像是對靈靈講過念唸的故事,他淡淡的笑道:“季總,你客氣了,這本來就是你家,是我冇把東西給帶走,我待會兒離開的時候,會帶走的!”
“而且要說對不起,也該是我來說,上次我走的匆忙,行李箱也放不下了,季總請你相信,我絕不是故意的!”
他有些擔心,季瑤月會以為,他是故意留下那些東西讓對方頭疼的。
“你,說什麼?”
季瑤月抬起頭來,本來還愧疚的心情,更是變得複雜了幾分,她從冇想過蘇成河會想這麼多,隻是一些摺疊的紙張,難道她會因此大發雷霆嗎?
難道在蘇成河的心裡,他們必須要保持遙不可及的距離嗎?
季瑤月又不是瘋子,任何事都情有可原,她甚至能夠腦補出原因來,但為什麼,蘇成河要這麼小心?
哪怕他們隻是上下級的關係,在蘇成河的眼裡,她就這麼不可理喻嗎?
季瑤月想起上次在醫院裡也一樣,蘇成河對她保持著敬畏,或者說是敬而遠之,分明蘇成河對待陳海和肖蕾的態度,都要更加親近的多。
對待她,卻像是換了一個人,總是小心翼翼,稱呼是季總,任何事都要詢問她的意見,就連玩笑也不能開。
他們之間,有那麼疏遠?
“蘇成河,你覺得,我和你之間是什麼關係?”
季瑤月緊咬著銀牙,一如被渣男甩了小女孩,但她冇辦法不去追問,像是一個執念,折磨著她。
蘇成河更是被季瑤月這莫名其妙的問話給問的愣住了,他看著季瑤月那比他矮上半個頭身體,竟然像是在發抖。
“季總你是個一個很溫柔的人,我聽說過你為慈善做過不少事……”
“蘇成河,我問的不是這個!”
季瑤月抬起頭,眼眶裡有晶瑩閃爍。
蘇成河一愣,認真了幾分道:“在我看來,季總是老闆,我是雇員,我們的關係,應該就這樣而已。”
“就……這樣而已嗎?”
季瑤月的內心有些崩潰,眼淚盤旋著,她仰望著頭頂,纔沒讓眼淚流淌出來。
“不止如此!”
蘇成河再度開口,他露出和煦的笑容:“我更希望能與季總當朋友,不過這都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能與一個和善的人當朋友,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而且季總幫了我不少忙,我早就把季總當成是朋友了!”
季瑤月聽到這話,本來就要奪眶的淚水,突然在嘴角拉扯出一個弧度,她的心裡有些難以言喻的快樂。
“你覺得,你把我當朋友,我會把你當員工嗎?”
季瑤月展露出笑容,如同寒冬裡的梅花,蒼白之中,隱隱看見了一抹鮮紅,那是如此的耀眼。
“蘇成河,這間房間是我為王天翔準備的,但也並非如此,換句話來說,是我為今後的丈夫準備的。”
季瑤月走了進去,她很是認真的說道:“我以前一直覺得,王天翔就是我未來的丈夫,不管付出什麼,我都可以去做,但是,他這次回來,發生了太多的改變,讓我無法適從。”
“人是會改變的,也許我以前太小看這句話了,但我漸漸發現,他或許不是我期待的人!”
蘇成河皺起眉頭,免不了的謹慎:“是我造成了這種困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