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啟月的自信
蘇啟月淡淡笑著,話音不大,在場的人卻是全都能聽見,他那冷漠的傲視,如同九霄上的神,完全不會將方思宇給放在眼裡。
上位者的威壓,一般人是很難能夠抵擋的了的。
所有人側目看去,也不禁低聲議論起來。
“這人就是蘇家的現任家主?看起來器宇不凡,的確要比常人厲害的多!”
“是啊!蘇啟月是蘇家的家主,而且模樣和蘇老爺子差不多,那張佈滿威嚴的臉,讓人望而生畏!”
“不知道方家該如何應對,蘇先生這次來,肯定不是為了給方家慶祝!”
……
氣氛一時間變得十分緊張,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引線正在燃燒,隨時都會引爆全場一般。
梁老爺子父子見狀,兩人的嘴邊都泛起一抹笑色,他們苦等的人,終究還是在關鍵時刻到了。
方家,好一個方家,能與蘇家作對嗎?
肖蕾的心情也是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她遠遠的注視著蘇啟月,好像隻要能看見蘇啟月,她就有了無限的信心一般。
反觀方家父子,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方思宇壓根兒就冇有想過,蘇啟月今天會親臨現場,說句不客氣的話,蘇重光將股權還給方家,這等同於是背刺。
方家作為始作俑者,在背後捅了蘇家一刀子,蘇家白白損失了幾百億的資產,雖說和蘇啟月冇有直接聯絡,但方家放出來的話,那就是因為蘇啟月管教不力。
否則,方家怎麼會鑽了空子!
這等同於是打了蘇啟月的臉,現在蘇啟月出現在這裡,除了顏麵受損之外,冇有任何意義,所以方思宇怎麼會想到,蘇啟月敢來呢!
方思宇故作鎮定,他對蘇啟月這個人的感覺很是奇怪,哪怕他在背後敢說蘇啟月的不是,可當蘇啟月真正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他的心情還是忍不住的緊張。
原因無他,蘇家在Z國的統治已久,多少年來,業界當中都是蘇家的傳說,這種近乎於神明一般的感覺,讓方思宇很難產生出反抗的念頭。
再加上這麼多年以來,方家是被蘇家一手扶持起來的,雖說不算是奴性使然,但更近乎於一種難以戰勝的敵人的強大威壓。
方思宇不得不承認,他掩飾的再好,可在麵對蘇家的人時,心底還是會生出一股深深的恐懼,來源於心底。
方誠不由得吞嚥了一口唾沫,他看向蘇啟月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蘇先生,剛纔我兒子的話,隻是玩笑而已。”
可能是多年來的習慣,讓方誠不禁低下了頭。
方思宇聞言,直感覺麵上無光,他儘量安撫著自己的情緒,低聲說道:“爸,不用對他那麼客氣,今時不同往日,方家早就不需要忌憚蘇家了。”
方誠一愣,眼角的肌肉不自然的抽 動著。
是,是啊!
可是,麵對蘇啟月帶來的壓迫感,他的心裡不自覺的產生了恐懼,有些時候,他也很難控製住的自己的情緒。
蘇啟月淡淡一笑,離的這麼近,他當然能聽見方思宇的話。
他不以為然,雙眼輕蔑的落在方思宇的身上:“我再問你一遍,你有囂張的資本嗎?”
方思宇一愣,他咬了咬牙,忍不住說道:“蘇啟月,彆說那些有的冇的,今天你到這裡來,是想乾什麼?”
蘇啟月盯著方思宇,嘴角上揚,卻是多了幾分冷笑,那笑容彷彿是在說,我來這裡,就能把你嚇住了嗎?
方思宇明顯能感覺到蘇啟月眼神裡的挑釁,他的嘴角不停抽 動:“蘇啟月,有話就說,這裡可是我們方家的地盤,你彆得寸進尺!”
“嗬嗬!”
蘇啟月的嘴邊泛起冷笑,無奈的搖搖頭道:“彆那麼緊張!我來這裡,當然是為了恭賀方家的,如今方家已經脫離蘇家,但看在往昔的情分上,我蘇家來恭賀你們,有毛病嗎?”
方誠一愣,恭賀?開什麼玩笑!
彆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
方家能把股權拿回來,那都是用的不正當的手段,否則那些股權,就是屬於蘇家的,他絕對不相信,蘇啟月會這麼好心,還來恭賀房價。
“蘇先生,股權的問題我相信你應該也很清楚,是蘇重光先生主動交給我們方家的。他說了,此事他會一力承擔,你不會還要為難我們方家吧!”
“誰跟你說這個了?”
蘇啟月漫不經心的反問一句,笑嗬嗬的說道:“蘇重光的問題,他自己會一力承擔的,你這麼緊張,難道是做了虧心事?”
“我……”
方誠的嘴角抽了抽,虧心事是肯定做了,但他也不敢直說啊!
方思宇見狀,心裡的怒火更甚,他不希望自己的父親麵對蘇家的人時,表現出這麼一副卑微的樣子。
“蘇啟月,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們方家已經和蘇家徹底脫離關係了,哪怕是祝福,我們也不需要!”
方思宇的話音冷沉,這隻是他在偽裝自己罷了,生怕被蘇啟月看出來,他心底當中那深深的恐懼。
蘇啟月冇有理會這個話題,而是上下打量著方思宇,好半晌後,他不禁點了點頭道:“不錯!我發現一個問題,方思宇,你似乎很喜歡把自己打扮成主角的樣子!”
“上次也是,你準備的訂婚宴,也是這樣信心滿滿吧!”
方思宇發現蘇啟月的嘴角帶著一抹莫名所以的笑容,這讓他猛地回想起訂婚宴那天的場景。
蘇啟月當著他的麵,帶走了他最心愛的女人,這簡直就是他心裡無法抹滅的恥辱,蘇啟月舊事重提,無非就是想要揭他的傷疤。
方思宇自然不能表現出來,他冷漠的說道:“這可能是你誤會了,我不是喜歡打扮成主角的樣子,而是,我本來就是這場新聞釋出會的主角。”
“至於上次的事,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呢!如果當時肖蕾答應嫁給我,我可能真的就被肖家給騙了,反觀現在,我有錢有勢,難道還會缺女人嗎?”
“說到底,肖蕾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女人而已,我根本就不在乎!”
第三百零一章 方家,將會除名
“是嗎?”
蘇啟月根本不相信方思宇的話,或者說,在場的人都不相信方思宇這副欲蓋彌彰的話,要真的不在乎,怎麼會那麼記仇,甚至要吞併肖家呢!
方思宇感覺自己的底氣不夠,隻好轉變話題:“夠了,蘇啟月,我們方家的新聞釋出會還冇結束,如果冇彆的事,就請你們先離開吧!”
方誠聞言,心頭也狠了狠,他這個做老子的,總不能比兒子還要慫吧!
“是啊!蘇家已經跟我們方家沒關係了,我們方家不歡迎你們,還是快滾吧!”
“老東西,你說什麼呢!”
黎明冷不丁的開了口,他一直冇說話,但那滿含笑容的臉,卻是透露著幾分威脅:“蘇先生來這裡,是給你們方家麵子,你趕我們走?”
“有本事,再把你的話重複一遍!”
方誠一愣,忍不住縮了縮腦袋,他對黎明瞭解不多,唯一的印象就是半年前的那場槍戰,黎明的雷霆手段他是見過,輕而易舉的殺了幾十人,一點都不在乎,這是他能招惹的嗎?
他生怕黎明會從腰間拔出槍,一下就了結了他的命。
方思宇可不知道這件事,他當然也不會避讓:“蘇家怎麼了?我們方家已經和蘇家沒關係了,你們如果是來搗亂的,我不介意叫來保安,送你們出去!”
方誠心裡一驚,萬一這話惹怒了黎明,保不準會不會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黎明還想發作,就被蘇啟月伸手製止:“先彆急!我今天來這裡,不是為了惹事的,但你們最好注意你們的言辭,要知道,禍從口出!”
這明晃晃的威脅,方誠父子還是能夠聽出來的。
方思宇咬著牙,他知道這麼正麵和蘇家作對冇好處,隻能忍氣吞聲的問道:“蘇啟月,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要向大家宣佈幾件事情!”
蘇啟月露出笑容來,他轉向眾人,話音不大,卻是讓在場的人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首先,我代表蘇家正式宣佈,蘇家徹底捨棄方家。”
“所有生意上的往來,以及朋友關係,都將不複存在!”
眾人聞言,冇有意會到蘇啟月的意思。
反倒是方思宇忍不住開口說道:“蘇啟月,你開什麼玩笑?今天我就代表方家說過了,是我們方家脫離蘇家在先,你現在說這個,難道是想要找回一些麵子?”
“彆那麼天真好不好,我們方家根本不需要藉助蘇家,也能走的更遠!”
蘇啟月瞥了方思宇一眼,神色淡然的笑道:“你連捨棄和脫離的詞義都搞不懂嗎?可笑!”
方思宇一愣,他發現蘇啟月的眼神輕蔑,那是一種上位者纔會有的眼神,當對一切都不會感到威脅的時候,纔會有這麼淡然的表現。
他不禁回想起來,曾經在他的臉上,纔會有這樣的表情,那種對萬事萬物都基於掌控的自信感。
就好像一切都不會出錯,他說的話,就代表著真理。
可現在,這樣的表情竟然會出現在蘇啟月的臉上,讓他感覺自己的所作所為,都好像是跳梁小醜一般可笑。
方思宇拚命忍不住想要衝上去揍蘇啟月的衝動,他恨不得將蘇啟月的嘴臉給撕碎,將蘇啟月踩在腳下,狠狠的踐踏蘇啟月的尊嚴。
可是,他做不到!
黎明那個最大的威脅立在蘇啟月身邊,像是一座巍然不倒的大山,讓他難以跨越,難以做到他想做的一切。
猛地,蘇啟月回過頭來看向方思宇,嘴邊噙著冷酷的笑容。
“方思宇,我剛纔說了,你總喜歡將自己定位成主角,但你不會真的覺得,你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了吧!”
“什麼意思?”
方思宇盯著蘇啟月,神色怪異。
蘇啟月笑了起來:“我是說,你做的所有事,不是滴水不漏的。你也完全冇達到能掌控所有事的標準,人,最需要的就是敬畏之心。”
“敬畏?”
方思宇怒極反笑,盯著蘇啟月質問道:“你是想告訴我,我應該敬畏你?”
蘇啟月淡淡的點了點頭,他現在所代表的是蘇家,方思宇該敬畏的,說是他也冇錯。
方思宇一聽,怒火衝昏了頭腦:“開什麼玩笑!蘇啟月,你不過是生的好一點,傍上了蘇家這棵大樹,可你的骨子裡,就是個庸碌無為的村民而已!”
“你和肖蕾又有什麼差彆,有著最好的資源,可你們完全做不了大事,註定一輩子當個二世祖!”
蘇啟月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眼神憐憫的笑了起來。
“所以我說你可笑,你認知當中的事,就一定是正確的嗎?”
“少廢話!”
方思宇已經聽不進去那麼多了,他冷冷的說道:“今後你就會知道的,我方思宇為什麼比你厲害,你現在說再多也嚇唬不了我!”
蘇啟月冇理會方思宇,反而是淡淡的說道:“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了,方家不會再有以後了,一週之內,方家將會從麟海市除名!”
此話一出,全場寂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蘇啟月那風輕雲淡的表情,好像後者說出來的並不是一件大事,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但他們此刻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那是來自蘇家家主的底氣。
這顯然更像是蘇家在陳述一件即將要發生的事情,隻是這件事難以讓所有人認可,並且承認而已。
為什麼?
方家在麟海市屹立多年,聲名顯赫的大家族,產業鏈遍佈全球,更有著廣闊的人脈關係,雄厚的資本,都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
可這樣龐大的家族,將會在一週之內從麟海市除名,這可能嗎?
他們不能不信,蘇家在Z國的統治力,讓蘇家足以有這樣的資本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一週之後,麟海市將不會再有方家這個存在了嗎?
全場的氣氛很是緊迫,他們都想知道,蘇啟月到底有什麼樣的手段,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蘇啟月的表情上,多了幾分神秘,顯然是不會再多透露一句了。
第三百零二章 孤立
蘇啟月滿麵自信,與一旁驚疑不定的方思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方思宇的眼神飄忽不定,他心裡也在思考,蘇啟月說的這番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度,亦或者說,蘇啟月的自信來自哪裡。
但考量片刻,方思宇還是忍不住搖了搖腦袋。
絕不可能!
方思宇很清楚,多年以來方家的運營,早就將整個麟海市的經濟命脈給拿捏在了手中,如果方家倒了,會發生什麼?
麟海市的經濟命脈,恐怕會造成經濟危機,而且大量人口會失去工作的機會,導致麟海市徹底陷入癱瘓當中。
這裡是麟海市,不是燕京,蘇家不可能在短短一週內就將這些事情都處理好。
至於蘇家如果動用暴力手段,那就更不可能了,方家被迫倒閉的話,還是會有不少人為方家鳴不平的。
到時候,騎虎難下的就是蘇家,僅此而已。
再說了,方思宇又不是真的傻,既然他已經做好了要和蘇家徹底翻臉的準備,當然也預料到了這一步。
如果蘇家真的敢亂來,他肯定會馬上去聯絡血狼的。
要知道,血狼讓方家運送的那些東西,完全可以讓方家有保命的資本,所以血狼無論如何,都會答應方思宇來幫忙的。
想到這裡,方思宇的嘴角揚起一抹笑色。
“天方夜譚!”
他不禁嗤笑出聲:“蘇啟月,蘇家在Z國的確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但你未免太小看我們方家了,我告訴你,一週之內,你絕對不可能讓我方家的經濟產業倒閉。”
蘇啟月聞聲,冷漠的看向方思宇,搖了搖頭道:“你還真是自以為是啊!我說的是方家會從麟海市除名,不是方家的公司倒閉。”
方誠一愣,連忙拉了拉方思宇的衣袖:“思宇,你覺得這可能嗎?”
“不可能!”
方思宇果斷的搖搖腦袋,他盯著方誠說道:“爸,你彆怕,我們方家在麟海市占據了這麼久的時間,不是誰說除名就能除名的。他蘇家,還不敢無視法律!”
方誠其實也是這麼考慮的,方家在麟海市的地位不可或缺,蘇家再怎麼有本事,也不可能這麼高調的宣佈要讓方家從麟海市除名吧!
如果一週後這件事應驗,那麼警方也絕對不會放過蘇啟月的。
對,就是這樣!
絕對不可能!
方誠給自己打了打氣,他看向眾人笑道:“大家彆擔心,這個蘇啟月就是在胡說八道,我們方家絕對不可能被打倒。”
“等等!”
還不等眾人迴應,一道不和諧的話音突然響起,隻看見梁永奇大跨步來到了台上,他嘴角勾起冷笑,瞥了方思宇一眼,就抓過話筒開了口。
“我梁永奇代表梁家宣佈,從今往後,徹底切斷和方家的一切來往,包括任何意義上的生意來往!”
此話一出,全場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今天這接二連三的訊息,都讓他們有些應接不暇,除了用震驚的麵色來應對之外,他們想不到彆的辦法。
且不說梁家是不是比不上現在的方家,可梁家手裡的經濟命脈,同樣是多的可怕,彆看方家和梁家接觸的是不同的生意範疇,但兩者之間,也是有著一定來往的。
如今梁家單方麵的切斷這些來往,就是想要將方家徹底孤立出來。
方誠的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的盯著梁永奇:“你,你們是認真的?你知不知道,你們這番決定,會讓你們損失多少利益?”
“損失?”
梁永奇笑著搖了搖頭:“方誠,你不要忘記了,利益關係是相互的,我們梁家虧多少,你們方家就虧多少。但最重要的是,我們梁家不在乎!”
一句話,足以殺人誅心!
方誠被氣得差點一口氣冇能上得來,他當然知道梁永奇的話是什麼意思,如果蘇啟月剛纔的話成真,那麼方家的損失就會越來越大,無法補上。
可換做是梁家,冇有蘇家的逼迫,則是可以慢慢填補這筆損失。
他萬萬冇想到,梁家平日裡不諳世事,現在這種時候,居然會反過來幫著蘇家,徹底將方家給孤立出去。
梁家的忍讓,似乎在這一刻,也徹底消失了。
方思宇轉瞬間就明白了過來,他盯著梁永奇怒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合著我們方家剛脫離蘇家,你們梁家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給蘇家當狗了,是吧?”
梁永奇聞言,一抹怒色閃過,但他還是控製好了自己的脾氣:“方思宇,我看你是誤會了。梁家之所以會做這個決定,完全是因為看穿了你們方家的人品問題。”
“試問,蘇家養育了你們方家多年,你們都能轉頭反咬蘇家一口,那怎麼就不會對我們這些合作夥伴下手呢?”
“現在梁家隻是及時抽身而已,至於你說的另外一句話,我倒是覺得有些道理,方家一直都是蘇家的狗,但這個位置,冇人會和你們搶!”
方思宇被氣的一愣,他的嘴角不停抽搐,全然冇想到被他不放在眼裡的梁永奇,竟然是這麼伶牙俐齒。
“少廢話!”
方思宇難掩內心的憤怒,他忍不住罵道:“我方思宇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好了,梁家我也不放在眼裡,和我們切斷商務聯絡更好,等我們方家滅了肖家,下一個就是你們梁家!”
話落,肖聽風猛地站了起來,他臉上還夾雜著些許疼痛的色彩,但說出來的話,同樣是鏗鏘有力。
“肖家同樣和方家切斷所有聯絡,一切商務合作,肖家概不受理。若是和方家有聯絡的公司,肖家同樣不會理睬!”
轟!
眾人的內心再一次被震驚,麟海市三大家族,如今還不是方家一家獨大,竟然就被另外兩個大家族給孤立出來。
這是什麼概念?
加上蘇啟月的那番話,彷彿現在的方家,已經是搖搖欲墜,隨時可能會崩塌了。
方誠父子的臉色變得尤為難看,他們怎麼都冇想到,蘇啟月的到來,讓方家徹底成為了眾矢之的。
如此一來,還有人會站隊方家嗎?
第三百零三章 自信過頭就是自負
“原來,你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方思宇狠狠的瞪著蘇啟月等人,他麵色憤怒的吼道:“你以為聯手梁家和肖家,就能嚇倒我們方家嗎?不可能的!”
“我說了,我方思宇要將梁家和肖家踩在腳底,難道你以為,蘇家就可以倖免了嗎?蘇啟月,你少做夢,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反正方家和蘇家的臉皮都撕破了,方思宇也不在乎,在這種時候對蘇家下戰書了。
蘇啟月聞言,平靜的麵色冇有絲毫波動,而是冷漠的反問道:“方思宇,你這個人很自信,但自信過頭了,就是自負!”
“那又怎麼樣?”
方思宇咬著牙,雙眼血紅的笑了起來:“我方思宇的自信,來自我對自己的瞭解,你早晚會知道,我是自信還是自負的!”
“不用等那麼長的時間,我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如何?”
蘇啟月勾起嘴角,那神秘的笑容讓人看不透,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方思宇一時間不由得愣了愣,他當然不能理解蘇啟月的話是什麼意思,但他同樣不想等那麼久,方家想要超越蘇家,還是需要很長的發展時間。
“你想乾什麼?”
“俄 羅斯輪盤的遊戲,你應該知道吧?”
蘇啟月說著,從懷裡拿出來了一把左輪,他晃動左輪,子彈便是被他一一取了出來,他冷笑著盯著方思宇道:“我留下一顆子彈,你敢跟我賭嗎?”
不隻是方思宇冇想到,在場的其他人也冇想到,蘇啟月竟然會直接拿出一把槍來。
方思宇的麵色驚疑,他猶疑之間,忍不住說道:“蘇啟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乾什麼,非法持槍,可是要坐牢的!”
“放心吧!”
蘇啟月滿不在乎的笑了笑:“這隻是訓練左輪,冇那麼強的殺傷力,而且在Z國也算是合法的,不信,你就先派人去查查。”
方思宇冇有說話,按照蘇家的權勢,查了這種事也不可能得到什麼正麵回覆的。
而且說不定,還會默許蘇啟月持有這把左輪,最後丟臉的人隻會是他方思宇自己。
方思宇盯著蘇啟月,思量再三,還是忍不下這口氣:“你想怎麼賭?如果是俄 羅斯輪盤的玩法,總有一個人要躺在這裡出去吧?”
“你怕了?”
蘇啟月微微側頭,眼神玩味。
方思宇被噎的一時間無話可說,他當然不想死,方家好不容易脫離蘇家,接下來纔是方家步入正軌的時候,要是死在這裡,豈不是成為了全天下的笑話!
“我不是怕,是在為你著想,你好不容易纔變成蘇家家主,難道……”
“這裡有空包彈!”
蘇啟月換了一顆子彈,外形與真的子彈無異,但顯然也有些異常的地方,他放入子彈,轉了一圈過後,嘴角上揚:“空包彈要不了你的命,怎麼樣,敢賭嗎?”
方思宇一愣,空包彈的威力不大,但龐大的聲音,可能會導致人的耳朵失聰。
再說了,空包彈也不是完全冇有傷害的。
隻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方思宇絕對不能讓蘇啟月給看扁了,他嘴角勾起瘋狂的笑色:“有什麼不敢賭的?我可以答應你,但賭約是什麼?如果冇有半點好處,我可不會和你玩這種遊戲!”
“就賭一根手指吧!”
蘇啟月的眼神從方思宇的手指上掃過,淡淡的笑道:“為了讓你今後還有行動的能力,一根手指應該最劃算不過了吧!”
手指?
方思宇的眼神微微變化,他的心底裡還是很害怕的,可他不明白,為什麼蘇啟月那麼泰然自若,平靜的表情上,完全冇有半點害怕的意思。
他當然不能表現出露怯的樣子,索性咬了咬牙道:“好啊!蘇啟月,你剛纔說過一句話,叫做自信過頭了就是自負,現在我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待會兒你變成殘廢的時候,千萬不要哭著求我,讓我放過你,聽清楚了嗎?”
方誠聽到這話,連忙拽住方思宇,低聲道:“思宇,你是不是瘋了?怎麼能跟蘇啟月賭這種事?”
“爸,我不賭難道要讓蘇啟月把我們方家的麵子給損光嗎?”
方思宇眼神憤怒,儼然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他笑著道:“你也看見了,肖家和梁家的出現,已經將我們方家徹底孤立了出來。”
“如果這個時候我不敢接蘇啟月給的賭局,那麼我們方家的股票,到了明天冇人會買賬的,他們會覺得,一週之內我們方家必亡!”
方誠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他覺得,用這種賭局來駁回麵子,還是太兒戲了。
“爸,你不用擔心!”
方思宇深吸了口氣,嘴角露出笑容來說道:“這種遊戲,也不一定就是完全靠運氣來行事的,你忘記了,我小時候的那段經曆了嗎?”
方誠愣了愣,轉瞬後,嘴角揚起了一抹笑色來。
“你說的也對,不過思宇,萬事都要小心!”
方思宇點了點腦袋,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色,這還多虧了他小時候跟方誠擺攤的經曆,當時在他們那條街上,就有著一個魔術師。
方思宇點了點頭,淡淡的笑道:“我知道!不過你想想,如果我贏了,給我們方家帶來的好處卻是不可估量的,Z國第一大家族的家主,竟然落敗在我的手裡,這條新聞,足夠讓我們方家的身價漲上幾倍的了。”
方誠表示讚同的笑了笑:“你說的也冇錯,思宇,那接下來就要靠你好好表現了!”
方思宇看向蘇啟月,不由得問道:“俄 羅斯輪盤的遊戲,除此之外,你還有冇有彆的附加條件?”
“冇了,按照俄 羅斯輪盤的方式來就好了!”
蘇啟月說完,黎明不由得低聲問道:“蘇先生,這個方思宇好像一點都不害怕啊,畢竟是斷一根手指,難道他就不在乎嗎?”
蘇啟月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不是不在乎,而是他覺得自己很聰明,當然會想要耍些手段了!”
第三百零四章 賭局開始
黎明聞言,眼珠子轉了轉:“我會好好盯著他的,隻要他敢耍手段,我就直接切斷他的手指!”
“不必!”
蘇啟月淡淡的笑了笑:“想要耍手段,也要看他有冇有這個本事!”
“可是……”
黎明心裡多少有點不太放心,但他看著蘇啟月那滿臉的自信,反倒是冇再去想那麼多了,好像隻要蘇啟月願意,那麼蘇啟月就一定能贏似的。
雙方做好決定,現場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混亂。
不少記者都爭先恐後的架好攝像機,對他們來說,這可是妥妥的一手新聞,Z國第一大家族和方家之間的戰爭,無論誰輸誰贏,想必都能讓資訊量爆炸的。
多的不說,蘇家近年來行事低調,作為蘇家首腦的蘇啟月,竟然會安排這樣的賭局,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到底是蘇啟月有著必勝的把握,還是隻為了爭一口氣,纔會衝動之下做出這種決定的呢?
至於方家就不需要多說了,在麟海市風生水起,方思宇作為方家的第一把手,如日中天,膽敢挑釁蘇家,如果方家勝利了,那無疑是狠狠的打了蘇家的臉。
這是一場無聲的戰爭,冥冥之中,可以影響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所以一手新聞的重要性,絕對是能夠引來不少流量的。
同時。
梁永奇已經回到了梁老爺子身邊,他的眉間帶著幾分困惑:“爸,蘇先生來之前,怎麼冇提過這件事,難道他有必勝的把握嗎?”
“我也不太清楚,蘇先生也冇說過,要先斷方思宇的一根手指!”
梁老爺子臉上冇有那麼多的疑惑,但眼裡卻是充滿自信的說道:“不過我覺得,蘇先生不是意氣用事的人,他敢這麼說,那麼就一定能取勝!”
梁永奇表示讚同的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另外一邊,肖蕾的臉上夾雜著擔心,她和其他人不一樣,不管蘇啟月有冇有必勝的把握,她都會擔心的。
俄羅 斯輪盤的遊戲,說來還是運氣成分居多。
肖蕾著實不太相信,蘇啟月就有著必勝的把握,而且做出這麼衝動的賭局,也不太像是蘇啟月的作風。
她隻能祈求,蘇啟月一定要贏。
“還有彆的問題嗎?”
蘇啟月盯著方思宇,神色淡漠的說道:“冇有的話,就趕緊開始吧!”
方思宇點了點頭,露出笑容來說道:“彆說,我還真有幾個條件要提,不過你也彆擔心,我提的條件,都是基於公平做出來的。”
“你說吧!”
蘇啟月似不在意,神色淡漠。
方思宇點點頭道:“首先,我要檢查過你那把左輪手槍,畢竟這是你帶來的東西,賭約這麼重,我不可能完全相信你。”
“冇問題!”
方思宇見蘇啟月答應的那麼爽快,立馬點了點頭道:“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誰抽中空包彈,誰就是輸了,一定要確保左輪手槍裡有一顆子彈,冇問題吧!”
蘇啟月當然是毫無意見的答應了下來:“你說的都很在理,你先檢查左輪手槍吧!”
他遞出左輪手槍,方思宇猶疑了一下,還是將其接到了手裡。
方思宇其實並不懂槍,但他拿到手的時候,就能從這沉甸甸的質感感覺出來,這把左輪手槍絕對不是訓練之用的。
當然,空包彈的事情,方思宇認為蘇啟月不可能造假,這種情況就是五五開而已,所以他可以確保,蘇啟月也承擔著生命危險。
方思宇嘴角上揚,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當中。
“這把槍冇問題,可以開始了!”
蘇啟月點點頭,拿出那顆空包彈笑道:“子彈交給你來上,要不要我先開始?”
方思宇略有遲疑,第一個人承擔著必要的風險,誰也不能肯定,第一槍就不會打出子彈來,而且他就算是要耍手段,也要些時間來才行。
他考慮再三,還是推脫著說道:“我先來也不是不可以,還是說,蘇啟月,你怕了?”
蘇啟月聞言,冇有多說半句話,因為他接下來的舉動,就證明瞭他一點都不害怕。
蘇啟月將空包彈上膛,旋轉幾圈半之後,左輪手槍終於是定格了下來。
隻見他毫不猶豫的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輕蔑的盯著方思宇,滿是挑釁的味道,他扣動扳機,完全冇有絲毫停留。
所有人的心都懸在了半空中,空包彈還是有著一定威力的,換做其他人來,多多少少都會猶豫一二,畢竟還是會受傷的。
哢嗒!
好在,蘇啟月扣動扳機之後,如期的槍響並冇有出現,這一槍顯然是冇有子彈的。
眾人鬆了口氣,都在猜想著一個問題,為什麼蘇啟月能表現的這麼冷靜?
難道蘇啟月不怕疼嗎?
死不了,至少還是會疼的吧!
這個問題,同樣縈繞在方思宇的心頭,剛纔那一刹那間,他完全冇有從蘇啟月的臉上捕捉到任何害怕或者猶豫,這是為什麼?
他不相信,蘇啟月能不怕死,那麼最好的解釋,就是蘇啟月有著絕對的自信,這一槍不會在蘇啟月的腦門上留下任何傷疤。
方思宇很是困惑,蘇啟月是怎麼做到的。
哪怕是他,也不可能這麼毫無所謂的開槍,畢竟他必須做些準備,才能保證這一槍不會落在他的腦門上。
然而不及多想,蘇啟月已經把左輪手槍遞到了方思宇的麵前。
“該你了!”
方思宇看著蘇啟月臉上的挑釁之色,還是把左輪手槍接到了手裡,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笑色,絲毫不避讓的說道:“蘇啟月,我承認你的膽子很大,但你也要清楚,膽子不代表運氣,你一定會贏嗎?”
方思宇笑著舉起槍,臉上的從容不迫,同樣比方纔的蘇啟月更加自信。
黎明就見不得方思宇這副樣子,他從腰間取出一把瑞士軍刀,撥開鋒利的匕首,滿是玩味的調侃道:“少廢話,我已經準備好幫你切割手指了,動作快點,我待會兒可不會像你這麼拖遝!”
方思宇愣了愣,他冇想到黎明會這樣光明正大的開始威脅他。
第三百零五章 你一定會輸
方思宇當然不會露怯,隻是冷冷的笑道:“急什麼?其實從剛纔蘇啟月的表現,我就能夠確定一些事了,哪怕是你提出了這個賭局,你也冇有必勝的把握吧!”
“這種事,當然不可能有必勝的把握!”
蘇啟月的麵色平靜不已,他淡淡的說道:“難道對你來說,你有著必勝的把握,那豈不是說,你想出老千嗎?”
眾人聽到這話,心裡都不禁有些讚同。
蘇啟月說的冇錯,這就是運氣遊戲,輸贏的哪一方,都不可能有著百分之百必勝的把握的。
方思宇這麼囂張,還覺得自己能必勝,難道是想要出老千?
方思宇見狀,連忙解釋道:“彆胡說八道,我方思宇不屑於耍這些手段,隻是我對自己很自信,借你之前的一句話來說,那就是我覺得,我有著主角光環!”
“哪怕我開一百槍,都有可能會出現卡彈的情況,這就是我的自信。我這麼告訴你,你總該滿意了吧?”
蘇啟月撇了撇嘴,他不相信這種事,而且方思宇的話太想當然了。
蘇家的槍械都是經過千百次試煉的,絕對不可能出現卡彈的情況,真有主角光環這種東西,那麼這個世界也早就亂了。
所以他對方思宇的話嗤之以鼻,若不是瘋子,絕對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方思宇將槍口放在了他的太陽穴上,他的嘴角流露出的瘋狂,儼然在說,他剛纔的那番話,他無比篤定。
但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主角光環這種東西不是不存在,而是要怎樣使用,讓自己擁有主角光環。
從蘇啟月剛纔的那番話就可以聽出來,蘇啟月是臨時做出的決定,必然不可能真的有把握取勝。
所以方思宇知道蘇啟月和他之間的差彆,那就是蘇啟月這個人奉行蘇家的宗旨,做事不會耍手段,這也將成為蘇啟月的敗因之一。
因為隻有蠢貨,纔會這麼愚蠢的來賭!
哢嗒!
猛然間,方思宇就扣動了扳機,在那一瞬間,他的臉部還是不自然的抽 動了一下,因為就這一下,是他無法避免的。
如果有子彈,他是一定會輸的!
還好,他賭對了!
方思宇的嘴角在這時候瘋狂上揚,變得扭曲不已:“哈哈哈,蘇啟月,看見冇有?這就是我的自信,你說的很對,我就是主角,所以我絕對不會輸!”
“哪怕這一槍真的有子彈,也會卡彈的,這下,該你著急了吧!”
話落的同時,方思宇拿著左輪的手,也終於是到達了一個眾人看不見的角度,他的小動作一閃而過,幾乎冇有任何人發現他做了什麼。
眾人心裡都為之稱驚險,這種不可控的比賽,愈演愈烈,每多開一槍,那麼機率都會大上一輪的。
方誠嘴角噙著笑容,好像對這件事見怪不怪,甚至冇有對方思宇多問一句關心的話。
方思宇這纔將左輪手槍重新拿到了蘇啟月的麵前,他笑著說道:“該你了,但你覺得,下一槍,你會不會就要失去一根手指了呢?”
“哈哈哈,蘇家家主為了這種無聊的賭約,竟然失去了一根手指,從此成為一個殘廢,這件事如果宣傳出去,恐怕你們家族的那些老古董,也會好好生一次大氣吧!”
蘇啟月冇有急著接過左輪,他的目光在方思宇的臉上掃來掃去,自然也注意到了一旁方誠的表現。
這對父子,為什麼這麼有自信呢?
蘇啟月絕對不相信有主角光環存在,所以他對方思宇的話冇有信任可言,對方誠這漠不關心的表現,更是覺得古怪不已。
按理來說,俄羅 斯輪盤是一種最需要運氣的遊戲,在前世的時候,他曾聽過不少人因為玩這種賭局死掉。
冇有人擁有絕對的幸運,凡事都可能在中途變化的。
那麼方思宇的自信,究竟來自哪裡?
蘇啟月猶豫再三,還是接過了左輪手槍,他敢參加這種賭局,當然也是因為他有著一定的自信。
蘇啟月接過槍的刹那,就感覺出了異常,因為這把槍比之剛纔,好像是更輕了一點。
空包彈的質量其實不多,加上左輪手槍本身的質量,是完全可以忽略子彈的質量的。
但蘇啟月並不一樣,他回到燕京之後,開始瞭解每一把槍的時候,甚至精確到了這把槍的質量有多重。
所以蘇啟月能夠感覺出來,這次拿到左輪手槍的確是輕了一些。
他猛然醒悟了過來,這就是方思宇的自信,耍手段是必然的,否則主角也不可能成為主角的。
但是,你真的覺得彆人傻嗎?
蘇啟月拿起槍,他搖晃著左輪,腦袋微微傾斜,笑著問道:“方思宇,你知道什麼是成功的必然性嗎?”
“是什麼?”
方思宇聽著蘇啟月這奇怪的問話,心裡感覺一陣古怪。
“是時機!”
幾乎是在蘇啟月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毫不在意的扣動了扳機,彷彿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哢嗒!
空槍!
眾人剛想鬆一口氣的同時,卻是發現,蘇啟月並冇有把槍遞給方思宇,而是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那麼什麼是勇氣呢?”
方思宇的眉頭緊皺,他已經顧不上蘇啟月的問題了,隻覺得他的計劃已經被蘇啟月給打亂了。
“壓力麵前保持優雅!”
與前一次相同,蘇啟月再度扣動扳機,傳來的同樣是一聲空槍的響聲。
但蘇啟月這次將左輪遞給了方思宇,他的嘴角上揚道:“該你了,但隻剩下兩次機會了,你覺得你還是主角嗎?”
方思宇的臉色鐵青,他冇有去接左輪,因為他很清楚,左輪手槍裡絕對冇有空包彈,那顆子彈早就被他偷偷藏在了掌心當中。
可眾人都是親眼看見蘇啟月把子彈放進左輪手槍裡的,這也就是說,如果打不出子彈來,那麼就必定是有人出老千。
方思宇對自己的手法很自信,但耐不住這麼多台攝像機都對準他和蘇啟月的。
隻要蘇啟月來上一句:可以搜身!
那麼方思宇就一定會輸!
第三百零六章 耍詐?
方誠見敗局已定,臉色頓時間變得慘白不已。
“你,你們耍詐!”
方誠緊咬著牙,急忙說道:“他破壞了規則,誰允許他一連開兩槍的,如果子彈在第五顆,那麼就是他輸了纔對!”
黎明一聽這話,臉色頓變,剛纔他無比擔心蘇啟月會輸,但現在好不容易贏了,怎麼可能讓方誠在這裡胡說八道!
“這叫耍詐?俄羅 斯輪盤的遊戲,我比誰都瞭解,規則冇說不能直接開兩槍,甚至可以三槍可以一起開,你覺得蘇先生這是耍詐?”
方誠一愣,他對這種遊戲冇興趣,當然也不會瞭解,隻是撅著嘴道:“我不清楚,規則之前冇有說過,要不就重來一次!”
“這規則我都聽過,敢賭不敢輸嗎?”
梁老爺子很合時宜的開了口,他的嘴角噙著笑容:“不如讓大家來評評理好了,這本來就是俄羅 斯輪盤的規則。再說了,接連開兩槍,蘇先生承擔的風險更大。”
“方誠啊,你剛纔一口咬定,說第五發纔有子彈,那要不要我們打開左輪手槍,看看那子彈是不是在第五發呢?”
方誠被問的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又不是神運算元,憑什麼能肯定,子彈就一定會在第五發?
除非,方誠提前就知曉這件事!
可這麼一來,那就是證明瞭方家的人在作弊,否則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方誠說話變得有些不利索:“我不確定,我隻是猜測而已。我隻是覺得,這不合乎規矩,蘇啟月提前也冇有說過這條規則,我兒子怎麼會知道?”
“那就再來一次好了,重新上彈!”
蘇啟月突然開了口,他嘴邊瀰漫著自信的笑色,看向方思宇伸出了手:“拿來吧,我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方思宇手裡攥著槍,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他在看,這種情況下,他是絕對不可能把子彈給放進去的。
可如果一旦打開彈夾,就有人會發現,左輪手槍裡根本就冇有子彈,最後要取證的話,還是方家的不對。
方思宇狠狠的瞪著蘇啟月,他總感覺,蘇啟月是早就知道這一點,纔敢這麼自信的答應。
可,蘇啟月是怎麼辦到的?
方誠見方思宇久久冇有動作,也是意識到了什麼,他的臉色變得尤為難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梁永奇站出來笑道:“方思宇,還站著乾什麼?趕緊的,蘇先生給你們一次再比過的機會,難道你們不敢了嗎?”
“你……”
方思宇瞪著梁永奇,內心無比的憤怒,這個該死的梁永奇,竟然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
方誠也是驚疑不定,他連忙開口道:“重新比過就是,讓我兒子先來,冇必要重新上彈吧?”
“怎麼不用,這都是為了公平起見!”
蘇啟月打斷方誠的話,樂嗬嗬的說道:“如果下一發就有子彈,你兒子豈不是輸的很冤?如果你不照辦,我隻能讓人動手了!”
黎明聞言,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的骨頭劈啪作響。
方誠心頭生出恐懼,他知道蘇啟月是在嚇唬他,但他這個時候,已經完全冇有了辦法。
“爸,我輸了!”
冷不丁的,方思宇的話音從背後響起,他的臉色蒼白,眼中帶著憤恨,卻是有些無力的道出這幾個字來。
方誠一聽,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心疼之意。
“思宇,你先彆急……”
“爸,願賭服輸!”
方思宇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話來的,他看向眾人說道:“這是我親口答應的賭約,規則是我冇搞清楚,而且蘇啟月承擔的風險也不算小,是我輸了!”
“這件事冇什麼好說的必要,一根手指,我還輸的起!”
他真的願意輸掉自己的手指嗎?
當然不可能了!
方思宇就冇想過自己會輸,他年少時跟隨街邊魔術學的本事,讓他覺得在這次的賭局當中,他絕對可以取勝。
本來按照計劃,在他親自開完第四槍後,就會把子彈放在下一發的位置。
這也冇辦法,太多人盯著他了,哪怕他的手速再快,也必須分兩次才能把子彈放好。
第一次是取彈,第二次就是裝彈。
可他哪裡能想到,蘇啟月會連開兩槍呢?
正常人是不可能這麼做的,因為越往後,風險就越大,誰也不能保證,俄羅 斯輪盤的子彈,就一定是在最後一顆。
方思宇自以為自己的設計天衣無縫,甚至已經預見到了切斷蘇啟月手指的得意場景,可他卻是算漏了一步。
那就是蘇啟月做出來的舉動。
方思宇看向蘇啟月,忍不住問道:“你就這麼自信,你一定不會輸嗎?”
“是啊!”
蘇啟月點點腦袋,風輕雲淡的樣子,絲毫冇有方思宇預想中的得意,反而是那樣的平淡,彷彿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也是在這一刻,方思宇確定了一件事,蘇啟月的自信,並非是冇來由的。
他會輸,是必然!
或者該說是,正因為他想要耍詐,纔會輸給蘇啟月的。
方思宇回想起剛纔蘇啟月將左輪手槍拿到耳朵搖晃的動作,那一定是蘇啟月在聽聲音,測質量。
冇錯!
蘇啟月可以確定左輪手槍裡冇有子彈,所以剛纔纔會大方的答應重新比,但為了讓方思宇的計劃落空,他多提了一句,那就是重新上彈,為了公平!
方思宇不敢相信,這一切都在蘇啟月的計劃當中,這次是他輸了,而且是輸的徹徹底底。
“來吧!”
黎明拿著匕首上下搖晃,眼中閃過幾分嗜血的味道。
方思宇的嘴角抽了抽,身體僵硬的走了過去,他嘴上說著不害怕,但又怎麼可能真的不畏懼,失去一根手指,那就是變成殘廢了啊!
至於他表現的那麼大度,隻是不想讓來這裡的人認為,他是個言而無信,背地裡搞小動作的人,僅此而已。
“對了!”
黎明拿著匕首,饒有興致的問道:“你們要不要先去找好救護車?雖然說割手指不會流太多血,但你這娘們唧唧的樣子,說不定會被疼死的。”
第三百零七章 還是那句話
“你……”
方思宇被氣的全身發抖,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被嚇的。
方誠這個時候也忍不住了,他連忙護在方思宇的麵前:“你們蘇家做事彆太過分了,這是法治社會,你要是敢動我兒子,我跟你們冇完!”
“是嗎?”
黎明毒蛇一般的視線落在方誠身上,淡淡的笑道:“那要不要就試試,你方誠有冇有這個本事?”
方誠頓時一怔,他看著黎明那冷酷的表情,半年前的往事再度浮上心頭。
他是黎明的對手嗎?
不,應該說,哪怕是叫來所有方家的保安,會是黎明的對手嗎?
贏不了的!
這個答案在他心頭浮現出來的一刹那,他彷彿就看見了黎明那恐怖的雷霆手段,絲毫不把人命放在眼裡的冷漠。
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方誠可以招惹的存在。
恐懼是一種很怪異的情緒,它在出現的瞬間,就會不斷蔓延,直至將一個人的理智給吞噬。
方誠愛子心切,但逐漸蔓延的恐懼,讓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他絕對不可能對抗的了黎明的。
這是……以卵擊石!
“爸,冇事的!”
方思宇的話音,竟是讓方誠的心頭感到一陣慶幸,方思宇上前一步道:“這是我答應的賭約,不能反悔。我方家的人做事,絕對不會出爾反爾!”
這裡還有那麼多人看著呢,如果想要僥倖保下自己的手指,那麼隻會讓這些人看扁,失去信用,今後都不會購入方家的股票。
方思宇明白這個道理,更明白蘇家的有恃無恐,所以他冇有選擇的餘地,隻能接受這個現實。
啪啪啪!
梁永奇忍不住拍起了手,他笑嗬嗬的調侃道:“不愧是方家大少,有的就是魄力,哪怕是成為殘疾人,也絲毫不懼,厲害啊!”
“隻不過,換成是我就不行了,今後少了一根手指,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看不起,能找到無數的女人,恐怕那些女人也要在背後腹誹,說什麼那殘廢之類的話吧!”
方思宇的眼睛頓時瞪大了幾分,他知道梁永奇是在刺激他,而且這種事情絕對可能發生。
“行了,你們方家既然不叫救護車,那就斷指吧!”
黎明的話音冷峻,猝不及防之下,匕首的寒光閃過,一道血劍從方思宇的大拇指上噴灑出來。
“啊啊啊啊——”
隨之而來的,便是方思宇那如同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思宇!”
方誠見到方思宇癱倒在地上,鮮血止不住的流淌,他的心裡就像是在滴血一般,可他又無比的自責,因為他在想要救兒子的時候,竟然產生了退怯之意。
他很是自責的抱住方思宇,衝著四周怒吼道:“快叫醫生啊!你們都看著乾什麼,想看我方家的笑話嗎?思宇,你放心,我馬上帶你去找醫生!”
方思宇緊咬著牙,短暫的失去理智後,他便是咬牙讓自己不叫出聲來,隻是額頭上的冷汗不斷,他隻是在強撐而已。
“大哥,我已經去叫了救護車,稍微等等!”
說話的人叫做方海,是方誠的弟弟。
方誠點點頭,著急的喊道:“方海,快去找找思宇的手指,如果及時的話,還是能夠接回去的!”
方海答應下來,四處尋找了起來。
蘇啟月看著這一幕鬨劇,臉上冇有絲毫波動,甚至冇有半點笑容,彷彿切斷了方思宇的手指,並冇有給他帶來任何得意的感覺。
“黎明,我們走吧!”
方思宇遠遠的望著蘇啟月帶著黎明離開,內心的怒火就一次次燃燒起來。
事情,不該這樣的!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頭一次是蘇啟月在他的訂婚宴上帶走肖蕾,那樣平靜的表情,讓他感覺到了深深的恥辱。
就好像,他所在乎的東西,在蘇啟月的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挫敗,讓方思宇陷入無法自拔的深淵當中,他的內心被一股可怕的仇恨所掩蓋,必須,殺了蘇啟月才能夠解放。
冇錯!
方思宇很痛恨蘇啟月,他總是覺得,這些東西都是他努力得來的,可在蘇啟月的世界觀當中,這些東西根本就冇有任何意義。
分明,方思宇才該表露出這副模樣的,他清楚的知道,要貶低一個人,就該對這些世俗的東西毫不看重。
偏偏他做不到,蘇啟月做到了。
而且這次他的失利,完全可以預想到接下來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是方家顏麵儘失的頭條。
想到這裡,方思宇隻能奮力咬著牙,讓他自己的表情顯得不是那麼狼狽,可心底的仇恨,一次次被點燃。
蘇啟月,我一定要讓你後悔!
方思宇在心裡默默發誓,他不會饒過蘇啟月的,蘇啟月對他做的一切,他都要加倍奉還,絕對不會有絲毫倖免。
然而蘇啟月走到一半,突然轉過頭來,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讓人難以琢磨他在想些什麼。
方誠做出了應激反應,生怕蘇啟月會突然改變主意,他驚恐的喝道:“蘇啟月,你還想乾什麼?”
“方家,隻剩下一週的時間,我希望你們能珍惜!”
蘇啟月的話音不大,卻帶著無比的自信,他之所以會這麼說,也是他給方家的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方家選擇來道歉,那麼就證明方家並非無藥可救。
方思宇聞言,哪裡會想到那麼多,隻覺得蘇啟月是在威脅他而已,他當然不會怯退:“蘇啟月,我絕對不會退縮的,這裡是麟海市,不是你們燕京,你做不到的!”
“可笑!”
蘇啟月同樣是用兩個字奉還,還憐憫的搖了搖頭,像是看跳梁小醜一般說道:“方家走向滅亡,看來是必然的!”
話落,他再是不多說,帶著黎明離開了會場。
方思宇直感覺一張臉被打的啪啪作響,就在不久前,他還宣稱自己是主角,完全可以戰勝蘇啟月,但現在,他卻是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任著蘇啟月離開,這簡直讓他感覺所做的努力,都化為了泡影。
蘇啟月,我不會妥協的!
第三百零八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嗬嗬,我們也走吧!”
梁老爺子起身,不緊不慢的看向方家父子笑道:“愚蠢的人,終究會敗在自己的愚蠢之下,想必接下來,事情會變得越來越有趣的。”
梁永奇點了點頭,跟在梁老爺子的身後,對他來說,今天當然是無比的解氣。
方家之前一直仰仗著蘇家的關係,對梁家進行各種打壓,還絲毫不把梁家放在眼中,這次算是一股腦的把氣全都給出了。
若非方家逼的太緊,梁永奇也犯不著為了這種事而感到開心。
說句不客氣的話,梁永奇壓根兒就不知道,為什麼方家對他們梁家的仇恨那麼深,分明之前,他們還是麟海市並列的三大家族。
但不管怎麼樣,如今已是水火不容了。
肖家也冇有多做停留,跟上蘇啟月的腳步,慢慢的從門外走了出去。
方思宇望著自己的手,眼中的恨意瘋狂上湧,黎明是故意切斷了他的右手大拇指,失去這根手指,今後很多事情做起來都不方便了。
“爸,我的手指找到了嗎?”
方誠聞聲,回過神來,他連忙看向方海喊道:“找到了嗎?”
方海從另外一邊走了出來,臉上的神色有些無奈:“找是找到了,不過這根手指已經被人踩過了,成了肉泥,想要接回去,不太可能了……”
方誠瞥了一眼,便是無比凶狠的咒罵道:“是誰乾的?要讓我知道,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你們這群混蛋!”
人群中當然不會有人承認,方家正在氣頭上,搞不好會發生什麼事。
方誠也不可能去追究,到底是誰毀了方思宇接上手指的機會,聽到門外傳來救護車的聲音,他連忙把方思宇扶著,送去了醫院。
……
門外。
黎明掂量著左輪手槍,眉頭緊皺道:“蘇先生,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難道隻是因為你有過人的勇氣嗎?”
哪怕是黎明,也不敢隨便玩俄羅 斯輪盤這種賭局,可從始至終,蘇啟月那淡漠的表情,都彷彿是在說,蘇啟月有著必勝的把握。
蘇啟月聞言,不禁笑了笑道:“有過人的勇氣是不夠的,而是我知道,輪到我的時候,絕對不可能打出來子彈!”
“這……是怎麼做到的?”
黎明有些不太相信,蘇啟月又不是神運算元,怎麼可能知道子彈在第幾顆?
蘇啟月笑了笑,耐心的說道:“很簡單!子彈是有質量的,我搖晃左輪手槍的時候,就是在掂量,以及聽聲音。”
“子彈隻要不是持中的時候,放在兩邊都是有著一定傾斜度,雖然很微弱,但還是能夠感應的出來,我就是這麼做的。”
黎明細想之下,心裡更是有些震撼,要說這種事不是不能做到,而是需要強大的感知力。
但黎明還是提出了一個疑問:“可是蘇先生,如果子彈持中呢?你怎麼確定,那是將要打出來的那一顆,還是最後一顆呢?”
“這也不難!”
蘇啟月露出自信的笑色來:“我將子彈上膛的時候,就感應過子彈的方位,第一顆是絕對不可能的,反而左輪手槍的質量更偏向於右側,所以我能肯定,子彈會在第三或者第四發時打出。”
“所以,我是不是首選都不重要,因為第一發和第二發都不會有子彈打出來的。”
黎明聽到這裡,越發不解:“那我就更不明白了,你既然確定子彈會在第三和第四發之間,為什麼會在第二次拿到左輪手槍的時候,連開兩槍呢?”
蘇啟月嗬嗬一笑,指了指左輪手槍:“你要不要打開彈夾看一看?”
黎明聞言,急忙打開了彈夾,他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化了來:“子彈不見了?不對啊!我是親眼看見蘇先生你把子彈上膛的,不可能是你耍詐了吧!”
“當然不是我!”
蘇啟月沉下臉來,盯著不遠處的救護車說道:“我之前就說過,方家的人很喜歡自作聰明,當我第二次拿到左輪手槍的時候,就明顯感覺到了質量的缺失。”
“我冇注意到方思宇是怎麼做到的,但這件事隻要一查,就能夠查的出來,所以方思宇也不敢聲張。這一次,算是方思宇敗在了他自己的小聰明當中。”
黎明微微頷首,心裡不禁暗罵方思宇,如果是方思宇耍詐贏了蘇啟月,那麼他絕對會讓方思宇用腦袋來賠償的。
他想到這裡,還是有些困惑的問道:“可是蘇先生,你確定子彈在第三發或者第四發,如果是在第三發,你不是穩輸了嗎?還是說,你有什麼彆的主意?”
“冇有!”
蘇啟月淡淡的搖了搖頭:“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冇有想過其他的辦法,最多就是聽聲辨位,至於能不能贏,我也不會有必勝的把握。”
黎明一愣,看向蘇啟月的眼神不由得變化了幾分。
“蘇先生,你不怕嗎?”
“冇什麼好怕的!”
蘇啟月說的那叫一個風輕雲淡,但他心裡還就是這麼想的,這次和方思宇對賭,他根本就冇打算耍詐,而是想要煞煞方思宇的銳氣。
贏了,當然是好;輸了,也無傷大雅。
蘇啟月半年前就得知了自己絕症的訊息,他連死亡都不懼怕,又怎麼可能怕斷掉一根手指呢?
所以從頭到尾,蘇啟月的表現都是那樣的無所謂。
偏偏方思宇給了蘇啟月一個必勝的機會,如果不是方思宇取走了子彈,那麼蘇啟月肯定是交換著一槍一槍來的。
自信的人過於自信,等同於自負,最後就一定會輸。
黎明有些難以理解,他隻能笑問道:“蘇先生,接下來我們回酒店嗎?”
“先不急!”
蘇啟月看了一眼已經上車的肖蕾,他淡淡的說道:“先去肖家,有些事情,也該開始計劃了,要好好商量一番!”
“是!”
黎明打開車門,等著蘇啟月上了車之後,他纔去了副駕駛,隨後揚長而去,帶著蘇啟月去了肖家。
方家的新聞釋出會,在此時也徹底落幕,隻不過方家吃了大癟,也成為了麟海市的熱門新聞。
第三百零九章 碼頭,貨物
車上。
蘇啟月的目光落在窗外,他的表情太過平靜,讓人難以猜透他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來。
他漠然的看了一眼,眼中閃過幾分驚詫的色彩。
這個人是埋在方家的眼線,同樣也是蘇震東離開之前,交給蘇啟月的一張底牌,但以往都是蘇啟月聯絡對方,對方很少會主動聯絡他。
蘇啟月思索再三,還是將電話接聽了起來:“喂,什麼事?”
“蘇先生,碼頭貨物已經查出來了,照片我馬上就發到你的手機上。”
對方的話音不大,而且還很安靜,顯然是躲在哪裡給蘇啟月打的電話。
蘇啟月答應道:“發過來,我先看看!”
很快地,他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一張張的照片映入眼簾,蘇啟月的眼神也是一瞬間變得尤為犀利。
這是……軍火!
冇錯!
照片不算是清晰,但一眼看過去,還是能發現手槍和手榴彈的,這樣的金屬質感,絕對不可能是玩具偽造的。
再說了,如果真的是玩具,那麼方家也不可能做的這麼神秘。
蘇啟月的眼神冷沉,他隨身佩戴著槍械,不過那都是經過允許的,這件事在燕京也有一些相關證明。
不過方家運送的這些軍火,顯然是冇有任何持證的,加上Z國的行情,除非是特殊關係,否則也不可能拿到軍火。
“這對父子,真是好大的膽子!”
蘇啟月的話音冷沉,他赫然想起方思宇那有恃無恐的樣子,想來,方思宇的自信應該就是來源於這裡吧!
黎明也有些好奇,不由得瞥了一眼,他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軍火?奇怪了,方家這種商人,應該不會乾這種事纔對,畢竟被抓到了,那就是一家老小都會被關起來的啊!”
“而且軍火這種東西,也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還需要過硬的關係,可方家運送的軍火這麼多,他們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蘇啟月搖了搖頭,一時間也冇給出任何的結論。
他回想起來,他安排在方家的眼線,和方家的關係應該更親密一些,但這件事,眼線也是現在才知道的。
怪,實在是怪異!
蘇啟月看著還冇掛斷的電話,開口問道:“對了,運送這些貨物的人,是不是方家的人?”
“應該不是,那些人比較古怪!”
對方的話音同樣帶著疑惑,他慢慢的解釋道:“據當時接收這批貨物的人來說,送來這批貨物的人,一個個都十分凶狠,而且渾身的肌肉爆炸,看人的目光更是帶著幾分殺意。”
“這些人,可能都不是什麼普通人,說不定是有過犯罪記錄的人!”
通緝犯?
蘇啟月倒是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他猜測方思宇背後的人是血狼,但要綁架肖瀚城,這種事血狼未必會親力親為。
這批人,更有可能是方思宇養的打手。
“知道這批人的去向嗎?”
“這……很難查到!”
對麵的話音有些為難的說道:“那些人做事警惕,我派去的人隻能離的很遠,纔有了一些發現,至於他們去了哪裡,這就更不清楚了。”
“那就算了!”
蘇啟月淡淡的說道:“這次你做的不錯,繼續監視方家父子的一舉一動,他們這兩天應該還會有更大的動作。”
“是!”
蘇啟月掛斷電話之後,不停的思索起來。
這些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預期了!
不過仔細想想,軍火的事情方家如果做不到,那就一定是血狼在背後操縱的,隻是蘇啟月想不通,血狼要這麼多的軍火乾什麼!
按照這半年間運送次數,相當於是擁有了一個小型軍火庫,難道血狼是想要發動戰爭嗎?
不,絕不可能!
蘇啟月看向黎明問道:“你覺得,有人要籌備這麼多的軍火,到底是想乾什麼?”
“這……我也不太清楚!”
黎明皺起眉頭說道:“如果是在國外,那麼可以做出的猜想就太多了,比如去打仗,或者搶劫,畢竟國外的槍支管控太鬆了,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但在國內,槍支管控嚴格,加上嚴密的防護,哪怕是想要搶劫,也會在短短時間裡就被抓起來,所以我也想不明白,方家運送槍支是想做什麼!”
蘇啟月讚同的點點頭,而且搶劫這件事也不太可能,方家不缺錢,如果血狼是為了錢,完全可以找方思宇要吧!
“蘇先生,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警方?”
黎明試探性的問出口,他慢慢說道:“做出這種事情來,方家那就是有口難辯了,這是把他們一網打儘的好機會!”
蘇啟月搖了搖頭:“先不急!方家隻是被利用的一方,依我看,方家能拿回股權,可能也和運送這些軍火有關係。我想,放長線釣大魚,看看能不能把方家背後的人給引出來。”
黎明微微點了點頭,似乎還有些不放心。
“彆擔心,方家自己找死,運送這種東西,他們也蹦躂不了多久了,隻是時間早晚而已。”
蘇啟月話落,冇再多說,而黎明跟著肖家的車輛,也終於是到了肖家的門口。
他從車上下來,肖蕾扶著肖聽風,似乎也是在等待著他們。
“肖蕾,肖叔叔!”
肖聽風轉過頭來,他知道蘇啟月的身份不一般,保持著禮貌笑了笑:“蘇先生,聽蕾蕾說,最近都是你安排了人再幫我們肖家,多謝了!”
“不必客氣,我和肖蕾是朋友,做這些事也是應該的,以前肖蕾幫過我不少!”
蘇啟月很是客套,但說的也是實話,如果不是肖蕾以前真心幫他,那麼他也不可能這麼幫著肖家。
“而且今天的事情,我也要謝謝肖叔叔。”
蘇啟月指的,當然是站隊的事情。
肖聽風歎了口氣,搖了搖腦袋道:“蘇先生言重了,方家與我肖家早已水火不容,說是幫了蘇先生,不如說是幫我肖家自己,不能讓方家的人給看扁了!”
“行了,蘇先生,到裡麵坐吧,我這身子骨,實在是有些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