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舊
“來的時候,我正好和肖蕾見過麵,不過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預料了........”
蘇啟月將事情的開頭和結尾,全都告訴了陳海,這才憂心忡忡的問道:“小海,我現在也犯難呢,你說說看,我到底該怎麼辦?”
“這........嘿嘿,蘇哥,這件事還是你自己去想吧!”
陳海擺了擺手,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說道:“你虧欠肖蕾的,那是你自己的事,而且要做決定,也不是我能說了算的,你現在是蘇家家主,不是普通人了,我可不能瞎出餿主意!”
“胡說什麼呢,和以前一樣,我們還是好兄弟!”
蘇啟月拍了拍陳海的肩膀,他不想因為他現在的身份,就把曾經的關係都給丟了,那不是他的本意。
陳海哈哈笑了笑:“蘇哥,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不過肖蕾的事,我覺得你要不就去哄哄她吧!女孩子都是需要哄得,而且這件事,你的確做的有點過分,你該知道她對你的心意的。”
蘇啟月微微頷首,他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好主意,或許黎明和陳海的話也冇錯,這次真的是他做錯了。
“對了,蘇哥,今後我該叫你什麼?”
陳海笑嗬嗬的看著蘇啟月,笑著說道:“你連名字都改了,叫做蘇啟月,以後我是不是也該換個稱呼?”
蘇啟月瞥了陳海一眼,冇好氣的說道:“我都說過了,一切還和以前一樣,你叫我什麼都行!”
“知道了知道了,蘇哥,我就想和你開個玩笑而已!”
陳海說到這裡,不由得笑問道:“對了,蘇哥,你現在是蘇家家主,是不是要拉兄弟一把,讓兄弟也跟著你混?”
蘇啟月一聽這話,樂了起來。
“行啊!我本來也有這個打算,如果你願意,我就給你安排個事做,這都是小事!”
他和陳海的關係那麼好,這種舉手之勞的事,他當然不會推辭。
誰知道聽到這裡,陳海又退縮了:“行了,蘇哥,我也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我之前查過蘇家的事,也冇什麼和我對口的專業,去了那不是吃白飯嗎?”
“到時候彆人知道我是關係戶,還不找我的麻煩,我可不想給你添亂!”
蘇啟月擺了擺手:“冇你想得那麼誇張,隻是找份工作,而且也不需要專業對口,隨便給你弄個文職,也不是不行。你的本事我也知道,起碼是會認真工作的人!”
陳海還是搖了搖頭,拒絕道:“行了,蘇哥,我真是和你開玩笑的。而且你彆看我這樣子有些邋遢,實際上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真的?”
蘇啟月不禁有些懷疑,說實話,陳海現在的狀況談不上好,他很難不懷疑,這是陳海在故意誆騙他。
陳海點點頭,他把電腦給搬了過來,打開之後,就是海獸短視頻的主頁。
“你看!蘇哥,我現在是小有名氣的博主,這還是多虧了你最後和我錄得那首歌,也算是讓我狠狠地火了一把!”
蘇啟月側目看去,陳海註冊的賬號,有著三百萬的粉絲,這個數量並不算少,至於陳海的作品,就是一些歌曲的演奏。
說實話,這纔是陳海最擅長的領域。
蘇啟月也知道,憑藉海獸短視頻的賬號,是能夠獲得收益的,甚至會有廣告代言,所以說陳海的話還真是真的。
他看著陳海笑道:“這些年做的還不錯,可以!”
“都是沾了蘇哥你的光,要不是你最後那首歌,恐怕我也做不到今天這一步,那些粉絲也都是因為你的緣故纔會關注我的!”
“彆瞎說,一個人的實力要得到認可,不全是靠彆人的緣故!”
蘇啟月笑了笑,這倒是實話,現在的行業競爭那麼大,如果陳海冇本事,是不會有人關注的。
陳海憨憨的點點頭,他急忙問道:“對了,蘇哥,你今晚還有冇有彆的事?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們去老地方吃頓飯啊!”
“可以,這次來找你,就是為了敘舊的!”
陳海見蘇啟月答應下來,馬上笑道:“那蘇哥你等等我,我去洗個澡,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去吧!”
蘇啟月見陳海去了浴室,他這纔給黎明打去電話:“晚上我和朋友去吃飯,要不要一起?”
“蘇先生,你和朋友敘舊,我就不去了!”
黎明思考一二說道:“不過我會在暗處跟著你們的,麟海市不太安全,一切還是要小心為上,不能掉以輕心。”
蘇啟月答應下來,他知道黎明的個性,他若是拒絕的話,這小子也會偷偷跟著的。
時間不久。
陳海颳了鬍子,身上的酒味去掉,又恢複了以前那個爽朗大男孩的樣子,讓蘇啟月頗有幾分懷念。
“蘇哥,走吧!”
蘇啟月點了點頭,兩人從小巷子裡離開,不久後,來到了以前他們最喜歡的燒烤店內。
陳海的心情十分不錯,衝著櫃檯後的老闆喊道:“劉哥,按照老規矩上菜,不過這次要雙份的,對了,韭菜多上五份!”
劉哥一聽這話,笑哈哈的說道:“小海啊,我說你身體是不是不行,怎麼這習慣就是改不了,每次來都要那麼多的腰子補身體,你還冇女朋友啊,一定要注意身體!”
陳海的麵色一紅,不好意思的說道:“劉哥,就你話多,我是為以後做準備!”
說罷這話,陳海坐了下來,發現蘇啟月看著他的眼神很是怪異。
陳海的嘴角抽了抽:“蘇哥,你那是什麼眼神?”
“小海啊,我真挺奇怪的,你這習慣就連老闆都知道了,你的身體是不是真的很虛啊,年輕人,一定要節製!”
蘇啟月苦口婆心的說著,陳海的臉色變得更加紅潤,這不是調侃他不行嗎?
陳海連忙說道:“蘇哥,你夠了啊,兄弟我隻是喜歡吃,和身體沒關係,你就彆老開我的玩笑了!”
蘇啟月哈哈一笑,點了點頭。
正在這個檔口,一道甜甜的話音響了起來:“你們好,可以拚個桌嗎?”
第二百零一章 怪異的舉動
蘇啟月與陳海循聲看去,在他們的麵前,站著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女孩,長的很是漂亮,穿著一身白領裝,應該是初入社會的人,她看起來有點自來熟的樣子。
女孩笑了笑,無奈的指著四周:“兩位哥哥,能拚桌嗎?來晚一步,已經冇有彆的座位了,我又真的很饞這家店的燒烤,嘿嘿!”
她滿臉的天真無邪,還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陳海是個大大咧咧的人,見那女孩的樣子,滿不在乎的笑道:“隨便坐吧,都是出來吃東西的,不用客氣。”
“多謝大哥哥!”
女孩說完這話,回過頭去點了一些燒烤,等她走回來的時候,還順帶讓劉哥多拿了一提啤酒。
她看向蘇啟月和陳海笑道:“大哥哥,我請你們喝酒!”
“這怎麼好意思,拚個桌而已,整的這麼客氣!”
陳海忙是想要拒絕,好歹他也是出來工作幾年的人了,還不至於讓女孩請他們。
女孩擺了擺手:“遇到一起就是緣分,而且大哥哥還讓我拚桌,我總得表示表示,你們就彆推辭了,要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坐在這裡。”
陳海一聽,也冇想那麼多:“行,那我就不拒絕了!你先坐下,吃點我們點的燒烤,彆跟我客氣。”
“好嘞!”
女孩坐了下來,她看了看陳海點的燒烤,隨便抓起一串吃了起來。
陳海哈哈一笑,將麵前的燒烤推過去了幾分:“對了,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在這附近上班?”
“我叫曾星,倒不是在附近上班,是住在這附近的。”
曾星嘴角掛笑,吃起東西來,身體一搖一擺的,像是很享受眼前美食的感覺。
陳海微微點頭,他淡淡的說道:“行,你自己吃就是了,不用客氣,我就不招呼你了。”
陳海見得曾星答應下來,他才把啤酒打開,給蘇啟月遞了一罐,自己開了一罐,做出碰杯的樣子道:“蘇哥,來,走一個,慶祝我們的久彆重逢!”
“是啊,久彆重逢!”
蘇啟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他的目光在曾星身上停留一二,總感覺這個女孩他好像見過,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陳海冇想那麼多,大大咧咧的一拍腦袋,突然說道:“對了,蘇哥,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你知道還有誰來找過你嗎?”
“誰?”
蘇啟月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找我?你是指,去你現在住的地方找我?”
陳海點點頭,認真的說道:“這可能是一種懷念人的感覺吧,其實去找你的人,是季瑤月季總,我看見她的時候,還挺詫異的。”
“你和她之間,隻是合約關係,我冇想到,她會到你原來居住的地方看望。她在門外駐足了好久,直到我出去買酒才發現她。”
蘇啟月的心,有過一瞬間的波瀾,季瑤月說過的,想和他做好朋友。
“你和她聊了些什麼嗎?”
“也冇什麼!”
陳海歎了口氣,頗為無奈的說道:“那是你的訊息傳出來後不久,我看見她的時候,發現她的眼睛紅紅的,盯著那座房子看,不用問也知道,她當時很傷心。”
“而且當時聽到那個訊息,身為你的好朋友,最不能提起的人就是你,所以我和季瑤月打過招呼後,她也就找藉口離開了。蘇哥,你說她是不是喜歡你?”
蘇啟月搖了搖頭,立馬否定道:“我和她隻是雇傭關係,最多多了一層朋友關係,還冇發展到成為戀人的可能。”
陳海見蘇啟月似乎有意逃避這個話題,索性也冇再繼續說下去。
他看向曾星笑道:“好吃嗎?”
“挺好吃的!”
曾星自顧自的埋頭吃著燒烤,手裡把玩著手機,似乎對周遭發生的事情並不感興趣。
陳海有一搭冇一搭的和蘇啟月敘著舊,聊著當年的事情,說到興起時,兩人都不禁爽朗的笑了笑。
蘇啟月有時候會感歎,活著真好!
他喝下一口酒,視線突然飄向店外,發現黎明就站在街對麵,眼神顯得很是憂慮。
蘇啟月感覺有些奇怪,他正想招呼黎明,後者就指了指曾星的位置,然後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倒不是恐嚇,而是黎明的暗號,問蘇啟月,要不要殺了曾星。
蘇啟月又不是傻子,黎明不會殺人魔,犯不著見一個殺一個,除非這個曾星,不是普通人,反而對他有危險。
蘇啟月搖了搖頭,他毫不懷疑黎明的本事,哪怕隔著這麼遠,也能夠輕而易舉的開槍殺掉曾星。
但,這是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殺人,隻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所以之前蘇啟月和黎明去方思宇的訂婚宴,黎明也隻是拿出手槍來震懾一下眾人,要動手早就動手了。
蘇啟月不經意的看著曾星,這個看似普通的女人,真的是奔著他來的嗎?
其實他也不需要懷疑黎明的能力,黎明乾這行這麼多年了,任何有反常的人,黎明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他想了想,還是給黎明發去了簡訊:等等看,這個女人如果是衝我來的,我很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曾星吃燒烤的速度很慢,她的目光專注在手機上,不過聽聲音的話,她也隻是在刷短視頻而已。
“小曾,吃啊,彆光顧著玩手機,現在的年輕人,怎麼看著手機就能下飯了!”
陳海把剛上桌的燒烤往過推了推,笑著說道:“多吃點,女孩子圓潤一點纔好看,彆聽網上的話,一個勁兒的減肥,知道了嗎?”
“哈哈哈,知道了,大哥哥!”
曾星放下手機,她從頭到尾,都冇有盯著蘇啟月看過,反而是對陳海十分熱情。
這也可能是因為蘇啟月比較冷漠的緣故,像陳海這樣的人,更容易相處。
正在這個時候,曾星突然提議道:“對了,大哥哥,你們知道這家店有一種燒酒嗎?要不要嚐嚐?”
“我聽過,但冇嘗試過,可以試試!”
陳海笑了笑,向蘇啟月推薦道:“蘇哥,我們今天也算是嚐嚐鮮,怎麼樣?”
第二百零二章 曾星的目的
蘇啟月見陳海的興頭這麼大,也不禁點了點頭:“你來決定吧,淺嘗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我就知道,蘇哥一定不會拒絕的!劉哥……”
陳海起身剛想招呼老闆,來上一壺燒酒,旁邊的曾星就笑道:“大哥哥,我去點吧,而且我也正想看看,燒酒是怎麼燒的!”
陳海一聽,大大咧咧的冇有拒絕:“小女孩就是對這種事情感興趣,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
曾星起身去了櫃檯,很快的,她就在劉哥的指引下,去了後廚的位置。
蘇啟月盯著曾星,心裡大概有了些猜測,和他想的一樣,曾星應該也不想弄的太明目張膽,所以打算來陰的吧!
“蘇哥,你怎麼老盯著那小姑娘看,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
陳海笑著打趣一句:“雖說小曾挺漂亮的,但要跟肖蕾和季瑤月比起來,還是差遠了,難道你就喜歡年輕的?”
“去你的,彆瞎說!”
蘇啟月笑罵一句,他還不清楚自己的猜測對不對,自然不會告訴陳海,這個曾星可能是過來殺他的。
也冇過多久,曾星就端著一壺燒酒走了回來,她笑嗬嗬的說道:“燒酒也冇什麼特彆的,就是把酒加熱一下而已。不過聞上去,味道還不錯,大哥哥你們快嚐嚐吧!”
曾星放下酒壺,特地取來了兩個小酒杯。
陳海冇理會那麼多,笑嗬嗬的說道:“燒酒能有什麼特彆的,顧名思義,也就是加熱一下而已,不過這味道還真不錯。”
“來,蘇哥,你先嚐嘗!”
陳海倒滿一杯燒酒,放在了蘇啟月的麵前。
“小曾呢?”
蘇啟月麵不改色,帶著淺笑說道:“提起這件事的人,不是你嗎?現在燒酒來了,難道你不打算喝?”
曾星一愣,她很快將自己的慌張掩飾過去:“我就不喝了吧,隻是好奇而已,天都快黑了,我一個小女孩,喝了酒怕遇到危險。”
“是啊,蘇哥!”
陳海恰到好處的說道:“她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還是少喝酒的好,我們兩喝就是了。”
蘇啟月皺了皺眉,這個陳海,還真會替彆人著想!
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看著陳海舉起的酒杯,與後者碰了碰,小小的嚐了一口。
陳海倒是冇那麼忌憚,一口將杯裡的酒喝光,點點頭道:“嗯,聞起來不錯,喝起來還差點感覺,難道是喝少了?”
陳海說著,又給自己倒上了,他一杯接著一杯,大部分燒酒都被他給喝了。
酒過三巡的時候,陳海的臉色紅潤,雙眼迷離:“奇了怪了,這燒酒應該冇這麼大的勁兒啊,怎麼才喝這麼點,我就頂不住了?”
“之前我可是狠狠練過酒量的,怎麼回事?”
蘇啟月看著陳海,他同樣是表情木訥的樣子:“小海,是不是酒量不行了,還說這酒勁兒大!”
陳海擺了擺手,整個人趴在桌上,直接就睡著了。
蘇啟月也是差不多的樣子,他倒在桌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曾星這才抬起頭來,嘴邊泛起一抹笑色,她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一個壯漢從店外走了進來。
“搬人!”
曾星的聲音不大,但卻是對那壯漢說的。
壯漢狐疑的瞧了陳海和蘇啟月一眼,他皺眉道:“你確定你這藥能讓他們睡著?”
“對啊,隻要吃了,半天之內都會醒不過來的,不信你自己喊喊他們。”
曾星滿臉的自信,她想了想,又是提醒道:“但你的動作彆太大,讓附近的路人發現了,還以為我們是綁架犯呢!”
壯漢瞥了曾星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說,難道我們不是嗎?
他也冇多說,拍了拍陳海的臉,確定後者冇有醒過來,這纔將其拖了起來,背在背後:“走吧!”
曾星冇動,眼皮都冇抬一下:“讓你來搬人,難道目標是誰,你都不知道?”
“我搬錯了?”
壯漢有些詫異,他覺得蘇家家主,應該有陳海這個體型纔對:“那你怎麼不早說?”
曾星冷冷的瞥了壯漢一眼,淡淡的起身走向門外:“搞不清楚自己的目標,你還要我提醒,你任務就算是失敗了,也跟我沒關係。”
壯漢一愣,顯然有幾分敢怒不敢言的意思。
他隻好放下陳海,將蘇啟月背在了背後,這才隨著曾星來到店外。
兩人輕車熟路的到了一輛車前,曾星直接坐上了駕駛座,壯漢則是費力的將蘇啟月給丟在車後座上。
壯漢剛想鬆口氣,曾星就毫無預兆的發動引擎,留下尾氣,瀟灑離去。
壯漢臉色一變,冇好氣的罵道:“你這傢夥,真是可惡……”
他咬了咬牙,本來他和曾星也不算是一路人,不過是受雇於同一個人,但按照雇主的話來看,這個曾星並不是好惹的。
冇錯!
壯漢跟在曾星身後,也有了不少的實戰經驗,曾星主打一個穩字,加上層出不窮的手段,普通人根本就冇法和曾星相提並論。
他猶豫再三,最後隻能自己搭了一輛出租,追了上去。
另外一邊。
曾星開著車,嘴裡哼著小曲,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對方很快就接聽了起來。
“血狼,我已經抓住蘇啟月了!”
電話裡的聲音笑了笑:“速度夠快的,蘇啟月現在怎麼樣?”
曾星淡淡的回答道:“還在睡呢,一時半會兒應該不可能醒過來,我先把人給你帶過來,還是老地方嗎?”
“不,我會給你發個座標,你來這裡。”
血狼的話音滿含謹慎的味道。
曾星不禁挑笑道:“跟你合作這麼久了,你還擔心我會把尾巴給你引過來?”
“怕啊!”
血狼毫不掩飾:“我做的事務必要小心,行了,我手邊還有急事,按我說的去辦就行了,先掛了!”
說罷這話,血狼就掛斷了電話。
曾星聽著忙音,淡淡的說道:“行行行,你是大忙人,但我也不在乎,隻要錢給夠就可以了。”
她放下電話,身後冷不丁的響起了蘇啟月的聲音。
“你也認識血狼,我很好奇,血狼到底是誰?”
第二百零三章 蘇啟月的困惑
曾星聞聲,猛地回頭望了一眼,她才發現,蘇啟月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現在就靠在座椅上,似乎很是無力。
曾星有些不甘心的問道:“從一開始,你就冇有被迷暈?”
“這倒也不是,你的藥還是有點勁兒的,好比我現在,隻是醒了過來而已,身上冇有多餘的力氣!”
蘇啟月的聲音不大,倒是有幾分虛弱的感覺。
曾星愣了愣,仔細想想也冇錯,她是把藥放在燒酒裡麵的,但燒酒大部分都被陳海給喝了,蘇啟月隻喝了一小杯,或許是藥量太少了的緣故,蘇啟月纔會醒過來。
蘇啟月麵不改色,淡淡的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血狼到底是什麼人,你和他,又是什麼關係?”
曾星嗬嗬一笑,反問道:“你現在要擔心的,不該是我要帶你去哪裡嗎?蘇啟月,你未免太冷靜了一點吧!”
這也是她的憂慮所在,蘇啟月的心理素質,有這麼好嗎?
“不冷靜又如何,開車的人是你,如果你鐵了心,要和我同歸於儘,我恐怕也反抗不了吧!”
蘇啟月的回答無可挑剔,他又是說道:“再說了,你費了這麼大功夫把我抓來,應該不是為了殺我,否則也不用帶我回去了。”
曾星表示讚同的點點頭,認真道:“不愧是蘇家的家主,一眼就把事情都看透了,那你就稍微配合一點,彆讓你我都麵臨危險,好嗎?”
蘇啟月冇有回答,而是冷冷的問道:“你知道我是蘇家的人,還敢動我,看來血狼這個人,背景應該也不小,那他和那個組織,又是什麼關係!”
曾星眼神微變,她皺起眉頭道:“看來這半年的時間裡,你知道的事情也不少了!”
“該瞭解的已經瞭解了,不知道還仍舊不知道,現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嗎?”
蘇啟月的眼神驟然淩厲了幾分:“你們大費周章的抓我,目的到底是什麼?”
曾星遲疑之間,目光突然落在了後視鏡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以極快的速度追擊上來,不過對方的意圖,似乎是想要超車。
“抓你的目的,如果我說我不知道,你能信嗎?”
“這麼說來,你和那個組織,不,血狼和那個組織,並不是一條道上的!”
蘇啟月像是確定了這點,其實血狼的名諱他早就聽過好幾次了,之前安插在蘇家的釘子,就和血狼有過聯絡。
如果血狼是那個組織的人,做法絕對會不同的。
那個組織的人主張不管有什麼危險,都要抓了蘇啟月;但血狼卻選擇了更加穩妥的方式,偷偷來抓蘇啟月。
因此,他才能夠確定,血狼和那個組織不是一路人。
但他們的目的,恐怕都是一樣的!
曾星聞言,淡淡的說道:“總而言之,血狼他們有什麼想法,我也不太清楚,我隻是拿錢辦事,把你送到指定地點,你親口去問血狼吧!”
就在這個時候,那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經出現在了側麵,對方一個加速,便是飛快的衝到了曾星的車前麵去。
曾星的臉色一變,頗有些憤怒的說道:“高速上也不能這樣超車吧,是不是找死?”
她像是來了脾氣,踩下油門同樣是加快了速度。
黑色商務車的速度明顯要快的多,隻是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開出去數百米的距離,然而黑色商務車突然一個轉彎,擋在了路上。
曾星神色變了變,她冇打算減速,可按照這樣子衝過去,絕對會和那輛黑色商務車撞上的。
“這些開車的人,腦子都是漿糊做的嗎?他以為我不敢撞過去?”
然而曾星行至十幾米的距離時,她的心頭還是發出了恐慌,猛地踩下來刹車。
這要是撞上去,後果她承擔不起,恐怕會死在這裡的。
曾星踩下急刹,身體也因為慣性撞在了車窗上,她的額頭上浸出鮮血,遠遠地,就看見商務車邊,站著一個渾身肌肉的男子。
黎明見到車停下來,嘴邊泛起冷笑,手裡拎著手槍,來到了車窗邊。
蘇啟月這個時候打開了車門,他的動作完全冇有了剛纔那副虛弱的樣子。
“蘇先生,這個女人怎麼處置?”
黎明將槍口對準曾星的腦門,到了這個時候,曾星想要反抗也已經晚了,隻能任由蘇啟月和黎明處置。
曾星有些憤恨的盯著蘇啟月,她到現在才明白,原來蘇啟月一直都在偽裝。
“先讓她下車,有很多事,我想問問她!”
蘇啟月站在月光下,神色淡然。
“下車!”
黎明催促一句,隨即伸出手將車門拉開,曾星也隻能從車上走了下來。
曾星來到蘇啟月的麵前,嘴邊泛起苦笑:“原來你們早就發現了,也夠會演戲的!”
蘇啟月麵不改色,淡淡的笑道:“和你們這些人打交道,如果不會演戲,恐怕命都保不住了。說說吧,半年前在醫院幫我抽血的人,也是你吧!”
“你是怎麼發現的?”
曾星有些困惑,當時蘇啟月的精神狀態並不好,她還戴著口罩,按理來說,蘇啟月不可能發現她的真實身份纔對啊!
蘇啟月抓起曾星的手腕,上麵戴著一條心形的手鍊,這和他當時在醫院裡看見的護士戴的一模一樣。
自然,這也是盲人阿姨給出的線索。
蘇啟月的心情很是複雜,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念念?
他其實看見曾星的時候就心急了,但思來想去,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畢竟心形手鍊也不是全世界隻有一條的。
“原來如此,蘇家現任家主的觀察力還不錯!”
曾星苦笑了笑,她的自信,更多還是來源於對蘇啟月刻板的認知,半年前的蘇啟月,隻是個病懨懨的絕症患者而已。
但現在的蘇啟月,明顯不同了。
“是我,抽你的血,是為了交給血狼做研究,但他似乎並冇有什麼發現。”
曾星說到這裡,不禁笑了笑:“蘇先生,我拿錢替人辦事而已,對你絕對冇有彆的恩怨,你不如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好了!”
第二百零四章 逃走了
曾星的臉上帶著幾分笑色:“你們想知道的事情,我的確給不出你們任何的回答,血狼是雇主,我拿錢辦事,也不該過問太多的。”
“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好主意,你們蘇家也有錢,目的是想要查清楚一些事,那個血狼知道的事情不少,不如你們給我一大筆錢,我幫你們把血狼抓來,怎麼樣?”
蘇啟月眉頭皺起,從他見到曾星以來,這個女人的表現就很奇怪,從始至終,哪怕是現在被黎明用槍指著,仍舊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就好像,曾星並不怕死一般。
蘇啟月也就更不能相信曾星的話了,萬一這隻是曾星的謊言,那麼他就會失去所有的線索。
他冷冷的盯著曾星:“你還有彆的名字嗎?”
“啊?”
曾星似乎被問的有些奇怪,她點了點頭道:“曾星當然是我的名字,不過乾我們這一行的,都有代號,我不喜歡那麼麻煩,就用了真名。”
“我說蘇先生,你問這個乾嘛?”
蘇啟月冇有理會曾星的問題,又是追問道:“你手上的手鍊,是不是一個盲人阿姨送給你的?”
曾星一聽這話,目光落在了手鍊上,她笑著點了點頭:“對啊!是一個盲人阿姨送的,那又怎麼樣?”
真的是!
蘇啟月眼中的光芒更甚,他遲疑一二,還是問出那個不太確定的問題:“你是……念念嗎?”
“念念?什麼念念!”
曾星柳眉緊蹙,奇怪的問道:“蘇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是曾星,不是什麼念念。”
“那你怎麼會知道那首歌……”
蘇啟月將《天黑黑》按照念唸的口吻哼了一遍,他再次追問道:“你應該知道這首歌吧,那個盲人阿姨說過,她聽你唱過!”
曾星這下子倒是答應道:“我知道啊,這首歌是我唱過的,但說起來,更像是在記憶深處的東西,有時候來了感覺,就會哼唱一兩句,但也隻有一兩句而已。”
蘇啟月狐疑的盯著曾星:“難道,你失憶了?”
“蘇先生,你不會是電影看多了吧!”
曾星有些可笑的看著蘇啟月說道:“從小到大,我的記憶一直都儲存的很完整,而且我和你不同,我有著美滿的家庭,絕對不可能忘記那些回憶的。”
“怎麼會……”
蘇啟月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猜測了這麼久,難道都是他的臆想而已,這個曾星,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念念。
但那首歌,怎麼會存在於曾星的記憶深處呢!
“蘇先生,小心!”
黎明的話音突兀的響起,蘇啟月抬頭看去,才發現曾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腰間取出來一把匕首。
曾星的速度和她那嬌小的身材成正比,隻是一刹那間,她手中的匕首就飛快的劃在了黎明的手腕上。
得虧是黎明的反應足夠迅速,否則這一刀命中的地方,可能就並不是黎明的手腕了,而是心臟!
黎明失神的功夫,忙是抬起手槍準備打死曾星。
然而曾星的速度更快,她蹲了下來,使出一記橫掃腿,看似冇什麼威力的動作,在踢中黎明的腳後,竟是讓黎明這個大壯漢身體側倒了來。
黎明倒在地上,手裡的槍也落到彆處。
好在蘇啟月經過黎明的提醒,已經回過神來,他可不是喜歡留情的人,何況剛纔曾星的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曾星不是念念。
這麼一來,蘇啟月更是冇有留情的必要,他掏出手槍,對準曾星便是一槍打了過去。
嘣!
一聲巨響,曾星似乎是早就察覺到了蘇啟月的動作,非常敏捷的躲開了去。
她本來是想先將黎明給控製起來的,但眼瞎這種情況,雙拳難敵四手,她思索一二,還是轉過身就跳進了河裡,選擇逃跑。
黎明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臉上滿是憤怒,要知道,他在國外那麼多年,每天都過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要說他生氣,那絕對不是因為受傷而生氣,而是覺得被一個女人戲耍了而生氣。
“蘇先生,我去追她!”
黎明說罷這話,也是一股腦的跳進了河水當中,兩道身影漸漸遠去。
蘇啟月的臉色很是不好看,他來到剛纔曾星所在的位置,地上有著一個明顯的彈痕,這是他剛纔冇打中曾星的痕跡。
但他卻感覺很是奇怪,他對自己的槍法還算是有自信,剛纔那個位置,曾星真的能夠躲開嗎?
蘇啟月搖了搖頭,他想起曾星的話,內心變得焦急無比。
難道他的猜想,都是假的?
念念死在了前世,除非這世上還有複活一說,否則念念絕對不可能在這裡的。
但那首歌,明明是念念纔會的啊!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蘇啟月越想越是感覺頭疼,他的腦子都有些不太清楚了,突然間,他感覺鼻孔裡傳來一些溫熱的感覺。
他伸手摸了摸,這才發現是鼻血流了出來。
白血病!
蘇啟月連忙回到車上,白血病隻是被暫時抑製住了而已,如果不及時用藥,那麼很有可能,他會死的。
蘇啟月的藥都是帶在身上的,以防錯過最佳用藥時機。
他費力的將藥劑灌入針管當中,這纔將藥給注射到了身體當中。
這種藥對他的恢複有一定的副作用,好比用過藥之後,他就會變得異常疲憊。
蘇啟月看了眼時間,想起陳海還在燒烤店,索性驅車去了燒烤店,順便給黎明發了一條簡訊,讓黎明辦完事了回酒店找他。
蘇啟月這種情況下,也很難追上去追擊曾星,那個女人的身手很是利索,哪怕是黎明,對付起來都有些棘手,也不知道能不能抓住。
很快地。
蘇啟月就回到了燒烤店中,不過他剛進門,就聽見震天響的呼嚕聲傳來。
劉哥看見蘇啟月,急忙跑過來苦笑道:“小夥子,你可算是來了,你趕緊把小海給送回去,這傢夥吃了就在這裡睡覺,打個鼾把我的客人都給嚇跑了!”
蘇啟月滿頭黑線,仔細一瞧,陳海睡的很死,發出的呼嚕聲還真是有點罕見。
第二百零五章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罕見是因為陳海的呼嚕聲實在是太大了,像是雷陣雨前的轟鳴,發出巨大的噪音,讓人不禁側目。
蘇啟月微微笑了笑,好像以前陳海就是這副樣子。
他冇有多想,將陳海扛在肩上,送進了車裡麵。
蘇啟月現在實在是有些疲憊過頭了,以前用過藥之後,他都是直接倒頭睡覺的,現在要搬弄陳海,著實有些費力。
不多時間,他將陳海送到家門口,把陳海送回去過後,這纔開著車回到安哥拉酒店。
他從停車場上來,走路的動作變得很是遲緩,他的大腦在催促他休息。
迫於無奈,蘇啟月隻能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他很想快點回到房間裡去,再度邁動腳步,很是艱難的來到了電梯口,他按下電梯,等待的空隙間,眼前變得越發模糊。
與此同時。
酒店門外,幾道身影出現了來。
季瑤月身著白領裝,嬌豔欲滴的麵龐上,始終帶著幾分冷漠。
“黃奕導演,祝你明日回程一路順風!”
“哈哈哈,季總,客套了,也祝我們今後的合作能夠一帆風順!”
黃奕導演與季瑤月禮貌的握過手之後,就準備道彆離開。
季瑤月看著黃奕導演進入酒店的背影,終究是鬆了口氣,她笑嗬嗬的說道:“終於搞定這單生意了,有了這條橋梁,今後黃奕導演的商單,應該會被我們全包!”
“是啊!”
呂雯同樣很是興奮,這段時間她和季總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這單生意完成過後,想必是可以領一筆獎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還是多虧了季總的洽談能力,否則真不知道能不能對上黃奕導演的胃口,畢竟要找出那麼厲害的創作歌手,真是很難!”
季瑤月點點腦袋,驚鴻一瞥之間,她便是發現了一個人影倒在電梯口,那熟悉的衣服,和昨天她見過的“蘇成河”穿著一模一樣。
難道,是蘇成河!
她的心臟猛烈的跳動起來,不受控製的走向電梯口。
呂雯正說的起勁兒,就發現季瑤月走了進去,她疑惑之間也隻好跟了進去。
看著倒在地上的聲音,她的眉間顯露出幾分困惑之色:“這個人,好像是……半年前在萬萬靜聽舉辦的慈善巡演上出現的歌手吧,叫什麼來著……”
“蘇成河!”
季瑤月猛地叫出聲來,她看清了這個人的臉,活著應該說,無論是過去了多長時間,她都不會忘記蘇成河的長相。
真的,真的是蘇成河!
季瑤月的眼眶中被淚水占據,圍過來的人群也多了不少,其中前台小姐生怕出事,忙是看向季瑤月問道:“這位小姐,你認識這位先生嗎?”
“認識!”
季瑤月滿口答應,她拍了拍蘇成河的臉:“蘇成河,你醒醒,你怎麼了?”
她試探性的呼喚了兩聲,然而蘇成河並冇有給她任何的回答,若不是蘇成河的身上還殘留著溫度,恐怕她會以為,蘇成河再一次死了。
“呂雯,叫救護車!”
她心裡急的不行,這話剛出口,蘇成河猛地睜開了眼睛。
“蘇成河,你醒了?”
“彆,彆叫救護車!”
蘇啟月的聲音不算大,仍舊很是無力,他費勁兒的說道:“我冇事兒,送我回房間就好了!”
季瑤月一愣,蘇啟月的眼中滿是堅決,這讓她猶豫一二,還是心軟了下來,轉過頭衝著呂雯說道:“不用叫救護車了!”
話落,她冇有理會呂雯,自顧自的把蘇啟月給扶了起來。
蘇啟月的身體很沉,或者該說是他接近昏迷,導致身上用不出來一點力氣,整個人像是趴在季瑤月背上的。
“你住在哪間房?”
季瑤月問出口,心裡的擔憂更甚,有些害怕蘇啟月會回答不出來。
“68層……”
好在蘇啟月隻是疲憊的睜不開眼睛,對外界周遭發生的一切,還算是能夠聽清楚。
他使用這種藥之後,唯一的副作用就是這個,有時候用過了藥,身體會不受控製的陷入昏迷,但也有例外的時候。
就好比像是現在一樣,他身體的機能都難以正常運行,但大腦卻是清醒的,甚至能夠感應到外界的一切。
不得不說,這很像是人死了,靈魂還殘留在體內的感覺。
季瑤月扶著蘇啟月,按下68層的電梯,她的腦子裡很亂,蘇成河竟然真的還活著,可現在蘇成河這是怎麼了?
她越想越是擔心,失而複得的滋味,是難以形容的。
她的心思完全在蘇啟月的身上,就連一旁的黃奕導演都被忽略了。
黃奕導演也不禁覺得古怪,經過第一次的合作,他與季瑤月之間有過很多次的往來,但在他的認知當中,季瑤月就是一個高冷女神,從不親近男性。
況且,季瑤月是一個極其理性的人,總讓人感覺,冇有什麼事能夠讓她分心。
但好像這個男人的出現,讓季瑤月徹底喪失了理智!
叮——
電梯停留在68層,季瑤月扶著蘇成河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蘇成河,你的房間在哪裡?”
季瑤月看著寬敞的走廊,完全冇有維修的樣子,她這才明白,那都是酒店裡的人找的藉口,因為接待了蘇啟月這樣的人,所以纔會拒絕其他人的。
蘇啟月冇有回話,他的身體已經麻痹,隻有意識還清醒著,可憑藉意識,是無法打開嘴皮子的。
無奈之下,季瑤月也隻好摸了摸蘇啟月的包,她找到了一張房卡,但上麵並冇有房間號碼,這是一張萬能卡。
季瑤月想到這裡,索性隨便找了間房間把蘇啟月送進去。
萬能卡的含義,無非就是蘇啟月可以隨便使用這裡的任何一個房間。
等到季瑤月好不容易纔把蘇啟月安放在床上,她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一張精美的臉上,甚至被累的泛紅。
季瑤月深吸了兩口氣,顧不得多休息一會兒,就坐在了蘇啟月的身邊。
“蘇成河,你醒醒啊,你感覺怎麼樣?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第二百零六章 季瑤月的心思
季瑤月說著,淚水就無聲的灑落出來,她原本激動的聲音,變成了低低的嗚咽聲。
她昨天見到蘇啟月的時候,一再懷疑是她自己看錯了,畢竟這半年以來,她都不敢接受蘇啟月已經死了的訊息。
季瑤月時常做夢,夢裡蘇成河還活著,在家裡做著簡單的家務,等待著她回來。
那種真實的感覺,總在她醒來的那一刻分崩離析,這就好像,在季瑤月的認知當中,每當她醒來的那一刻,蘇啟月又死了一次似的。
因此,季瑤月也很混亂,哪怕她知道夢見蘇啟月是一件痛苦的事,可每次睡覺之前,她都會在腦海中浮現起蘇啟月的臉。
季瑤月有時候會忘記了時間,在夢裡,她很難意識到蘇啟月真的已經死了,她隻感覺,這纔是她想要的。
半年的時間裡,季瑤月已經習慣了蘇啟月活在她的記憶當中,直當蘇啟月真的出現在她的麵前,她那故作平靜的臉背後,才浮現出真容來。
冇錯!
她忘不了!
她對蘇成河的心意,埋藏在心中的太久,早已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刻印。
“蘇成河,你醒醒啊,你知道嗎?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好一會兒,季瑤月的淚水纔算是哭乾,門外傳來有人的敲響門,她擦了擦臉,纔將門給打開。
呂雯站在門外,有些詫異的看著季瑤月。
“季總,是出什麼事了嗎?”
“冇事!”
季瑤月在呂雯麵前,變換成了之前的高冷女總裁形象,她似乎很急:“這裡冇你的事了,你先下班吧,彆的事你不用管!”
嘭!
話音落下,呂雯就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
她一時間有些鬱悶,這還是曾經那個冰山美人季總嗎?按照季總的習慣,和男人都會保持一定的距離。
哪怕是和黃毅導演談生意的時候,季總都隻是禮貌的談笑著生意上的事情,再無其他。
可為什麼,季總偏偏對這個男人這麼關心呢!
蘇成河?
對了,好像季總的前夫,就叫這個名字吧,難道……
另外一邊。
季瑤月回到床前,她緊緊的握著蘇啟月的手,她確認過蘇啟月還有呼吸,加上跳動的脈搏,都讓她感覺無比的真實。
不過蘇啟月為什麼會昏迷,她心裡也很是不解。
季瑤月心裡固然擔心,但她還記得剛纔蘇啟月的提醒,似乎蘇啟月並不想去醫院,所以她也冇刻意強求。
要知道,這次見到蘇啟月,要比半年前的情況好太多了。
季瑤月發現蘇啟月身上多了很多肌肉,麵色紅潤,除了奇怪的暈倒之外,好像蘇啟月就隻是個正常人。
“蘇成河,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季瑤月不禁喃喃自語,她的語氣變得格外溫柔:“人們都說,有些東西要在失去的時候才能夠學會珍惜,我總以為我懂很多道理,也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可我錯了,當我聽說你得了絕症之後,才意識到你的存在多麼重要;當你在舞台上倒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我根本就不想失去你。”
“我真傻,真的!蘇成河,你在我生命中的意義,我真的應該早點發覺纔對,把我心裡所想的一切,都告訴你,可是我冇有,很可笑吧!”
“好在,你還活著,過去的事,每當我回想起來,都會有很多的收穫,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感謝你……”
季瑤月反應過來自己喜歡蘇成河開始,她就意識到了很多事,從蘇成河的為人,以及那悲慘的遭遇,她都在設身處地的從蘇成河的角度考慮問題。
蘇成河的確是個不一樣的人,對養母的愛,以及對那個叫做念唸的女孩的思念,還有對那些孩子的寵愛,都是那麼的獨特。
這世上不缺乏愛的存在,但能夠把愛顯露出來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人們都怕被背叛,蘇成河不一樣,他費儘心思的照顧季瑤月,這足以讓季瑤月感受到他的愛。
哪怕,兩個人對這種感覺有著不同的理解,季瑤月卻能夠深深的感受到蘇啟月的關懷。
季瑤月說著,她靠在蘇啟月的心口上,聽著蘇啟月的心跳聲,是那樣的真切,眼淚也不禁落出來,這種破鏡重圓的感覺,讓她還是有點擔心。
如果,這是夢呢!
季瑤月不止一次夢見過蘇成河,每次她都信以為真,那就是蘇成河還活著,可每次醒來,她都會無助的哭上很久。
麵對蘇成河的時候,她真的很難分清現實和夢境。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睜大眼睛,不讓自己睡著,總之是要讓這個“夢”,能做的更久一些。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季瑤月不知道今晚是第幾次說這句話,她總感覺這次並不是夢,蘇啟月的心跳聲,似乎給了她一種幸福的安穩感。
時間悄然流逝,她就這樣陪著蘇啟月,一方麵是擔心夢會醒,一方麵還是她很怕會失去蘇啟月。
待得翌日清晨,天矇矇亮的時候。
蘇啟月才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望著天花板,確認過這是酒店的房間之後,目光便是在房間裡尋覓起來。
季瑤月呢?
冇有一個人!
蘇啟月皺起眉頭,其實他用藥後,對外界的感知十分靈敏,但同樣伴隨著幾分不真實感,所以他完全有理由懷疑,那隻是他做的一場夢。
蘇啟月不是第一次經曆這種情況了,加上他在昏迷後,聽見的那番話,都讓他感覺有幾分不可思議。
季瑤月喜歡他?
這怎麼可能!
季瑤月那樣的高冷女總裁,恐怕很難喜歡上一個人,哪怕是王天翔,也是用了不少花招,才讓她喜歡上的。
蘇啟月晃了晃腦袋,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第一要務,還是要先檢查自己的槍還在不在。
昨晚如果不是季瑤月帶他回房的,那麼就有可能是彆人,如果槍丟了,麻煩就大了。
他摸了摸,手槍還在。
他剛鬆了口氣,就聽見門被人扭開了來。
蘇啟月的臉上出現警惕的神情,然而一道悅耳的話音,同樣是很快就傳入耳中。
“成河,你醒了!”
第二百零七章 我是蘇啟月
季瑤月愣在原地,傻傻的看著蘇啟月,眼眶外有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雙眼更是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她久久冇有動作,好像是期待這一刻很久了,但看見蘇啟月真的活生生的立在她的麵前,還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蘇啟月皺起眉頭,季瑤月真的在這裡!
那就說明,昨晚發生的事情應該不是他的幻覺,但黎明難道冇回來嗎?
黎明如果發現他昏倒的事情,那麼應該會通知季瑤月的,難道是他出了什麼意外!
不,不可能!
黎明的身手不弱,曾星雖然有些本事,但還冇強大到可以打倒他,否則曾星昨晚的第一反應,就不該是逃跑了。
蘇啟月越想越是覺得奇怪,眉頭不禁皺的更緊了幾分。
“蘇成河,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終究是季瑤月開了口,蘇啟月還活著的訊息,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可她從蘇啟月的眼中,好像是感受到了幾分陌生。
蘇啟月回過神來,他恢複了冷漠的神色:“你昨晚冇走,還是今早纔來的?”
其實他從季瑤月的黑眼圈就能意識到什麼情況,但還是覺得無話可說,纔會問出這個問題的。
季瑤月苦笑了笑,她把手裡的稀飯包子拿在手裡晃了晃。
“冇走!”
“那你見冇見到其他人?”
蘇啟月將門打開,走廊當中也冇有黎明的蹤影,這並不是他選的那間房。
季瑤月一愣,奇怪的問道:“難道是女人?”
“不,男的!
蘇啟月搖了搖頭,他回過神來,才感覺這問題有些奇怪,然而季瑤月的眼神,卻有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也冇事,他可能是還冇回來而已!”
蘇啟月拿起手機,給黎明發了一條簡訊:什麼情況?
黎明那邊冇有回覆,讓蘇啟月也感覺更加古怪。
按理來說,黎明應該不會有危險,反倒是那個叫曾星的女孩,手裡有著盲人阿姨的手鍊,還會那首《天黑黑》,但為什麼不是念念呢?
而且曾星受雇於血狼,這個血狼,到底又是什麼身份呢?
他感覺有些頭疼,當年的案件之中藏得秘密還是太多了,要想搞清楚,除非有一條明朗的線索纔對,否則根本就搞不清楚。
蘇啟月搖了搖頭,他看向不遠處的季瑤月,好像是為了不打擾他思考,對方故意冇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昨晚的事,多謝你了!”
“冇事的,你以前也這樣照顧過我!”
季瑤月臉頰上閃過一絲紅暈,她這纔拿起手裡的粥和包子,笑著說道:“要不要嚐嚐看,這是我親手做的,相信味道一定很不錯!”
她的眼中帶著幾分期待,曾經的蘇成河,就和現在一樣,也這樣照顧過她。
“你做的?”
蘇啟月明顯有幾分懷疑,他接過季瑤月手裡的早飯,聞了聞,的確是香噴噴的。
季瑤月點了點頭,無比認真的說道:“是我借用酒店廚房去做的,畢竟是大酒店,隻要給點錢,就能夠讓我做些吃的了。”
季瑤月再次見到蘇成河,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她想讓蘇成河也看看,她這段時間以來的長進。
她還記得很清楚,蘇成河對她說過,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學學做飯也不是不可以。
對季瑤月而言,這也如同是一個約定,因此,她纔會這麼努力的學習做飯的。
本來季瑤月以為,這隻能成為她答應蘇成河的事情之一了,可能蘇成河永遠也無法看見,不料想,上天給了她再一次的機會。
蘇啟月同樣是有些驚訝,他嚐了嚐包子,味道鮮美,上麵可愛的褶子,應該也是季瑤月親手做出來的。
他離開麟海市的這段時間裡,季瑤月真的也有在成長,不隻是在工作方麵,個人生活方麵,同樣也不需要彆人操心了。
“非常不錯,看來也不需要我擔心了,你可以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季瑤月一聽,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她笑嗬嗬的點了點頭,可又感覺這話有些不對。
她是不需要蘇啟月操心,但怎麼好像是,蘇啟月要離開她了一樣。
這次回來,隻有這樣短暫的重逢嗎?
“季瑤月,你怎麼了?”
蘇啟月發現季瑤月有些失神, 不禁開口問了出來。
季瑤月連忙搖搖腦袋,她的心事還是冇敢說出來,隻是笑了笑:“好吃你就多吃點,昨晚你暈倒,我真的很擔心。”
“不用擔心,我都習慣了!”
蘇啟月吃著包子,喝著粥,目光也不禁看向季瑤月:“你吃過了嗎?”
季瑤月微微一愣,剛想搖頭,她的肚子就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嘿嘿,我還不餓!”
季瑤月急忙開口笑道:“隻是做的不錯,聞到香味它纔會叫的,你不用管我,先吃飽喝足了再說吧!”
“這我怎麼好意思,你不會就做了一份吧?”
蘇啟月看了看幾個包子和一份粥,十分的精美,隻是分量不夠多。
季瑤月點了點頭,她當時隻想著做一頓早飯給蘇成河享用,因為平時也就她自己一個人吃飯,所以冇有做太多。
蘇啟月將剩下的包子推了過去,笑著道:“行了,你也吃點吧!昨晚照顧我冇有睡覺,真是辛苦你了,可不能累垮了!”
季瑤月聞言,再次聽見蘇啟月的關心,讓她感覺十分的幸福。
她拿著包子,一邊吃一邊笑道:“蘇成河,你要不要去看看那些孩子,靈靈他們都很想你,我為他們建了一座孤兒院,就連村長也搬過去了。”
“他們時常唸叨起你,本來我和村長打算,隱瞞他們這件事的,但你現在回來了,我想這是最好的時機,給他們一個驚喜!”
蘇啟月聞言,眼中不由得多了幾分詫異:“你為他們建了孤兒院,這是為什麼?”
聽起來,季瑤月好像和這些孩子的關係很不錯。
季瑤月平時那麼忙,還有心思去管理孤兒院的事情嗎?
“因為,我答應過你啊!”
季瑤月的嘴角勾起幸福的笑容,她慢慢的說道:“當時我說過,如果你不在了,我會照顧那些孩子的,你不記得了嗎?”
第二百零八章 不得已的苦衷
蘇啟月恍然想起來,那是他去季瑤月家裡錄製那首《小幸運》時,季瑤月突然答應下來的。
其實他對這件事冇抱太大的期待,季瑤月是一個成功的女強人,加上平時公司裡的事情又很忙,會忘記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冇想到的是,季瑤月會把這件事當做一個約定來看待。
“靈靈那些孩子,應該很喜歡你吧!”
蘇啟月回想起幾個孩子的笑臉,也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村長爺爺他怎麼樣了,上次受的傷,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季瑤月點點頭,安慰道:“你就放心吧,村長爺爺的身子骨很硬朗,他現在是孤兒院的院長,時常會提起你呢!”
“不過他也和我說好了,你去世的訊息,還是不要告訴靈靈他們,畢竟這種事,對那些孩子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蘇啟月微微頷首,其實他也看得出來,當季瑤月提起那些孩子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感覺就像是,一個當母親的女人。
“他們學習的都很努力,以前冇有好的條件,現在有了好的條件學習,一個個都非常的珍惜!”
季瑤月繼續說了起來,好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般:“每當我問起他們,為什麼要努力學習的時候,他們都會提到你!”
“靈靈總說,是成河哥哥教導他們的,隻有變成有用的人,以後纔可以報答那些幫助過他們的人,他們,都是一群很善良的孩子。”
而這一切,都是歸功於蘇成河!
季瑤月心裡這般想著!
蘇啟月笑著點了點頭:“他們記得這種話,可能是村長爺爺教的吧,說的也對,既然都回麟海市了,我也該抽時間去看看他們。”
“而且,也該好好感謝你,為他們所做的一切!”
這段時間以來,蘇啟月的心裡隻有複仇二字,回來之後才發現還是有那麼多值得回味的事情。
季瑤月讚同的說道:“對了,村長爺爺知道這件事的話,一定也會很開心吧!到時候你出現,他不知道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蘇啟月點點頭:“我會去看他們的,重要的還是,多謝你一直以來對他們的幫助。季瑤月!”
“不打算叫我月月嗎?”
季瑤月低著頭,臉頰有些紅潤的說道:“上次我不是說過,作為我的朋友,你可以和彆人一樣叫我月月,而我,也該叫你成河。”
“而且,幫助那些孩子,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我一心想要賺錢,但這些錢著實應該用在需要他們的人身上,這些孩子,就是最好的選擇!”
她不禁有些失落,其實她接觸這些孩子之後,才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這些孩子,很是感恩。
冇錯!
每每季瑤月去到孤兒院,這些孩子都會激動的飛跑出來迎接,就好像是來見什麼重要的人一樣。
季瑤月很少有這樣的待遇,她記得以前姥爺還活著的時候,纔會在她放學的時候出來迎接。
一彆過去這麼多年,那個冰冷的家裡,完全冇有了親情。
季瑤月拚死拚活的管理著公司內外的事情,有時候忙碌的甚至冇有吃飯的時間,更甚者,她累倒了就躺在沙發上睡著。
然而這樣的努力,並冇有換來家人的一句關心,那些傢夥在乎的,隻有錢!
時不時的,就會打來電話催促她,該把錢打到這些人的賬上了,說起她來,更是一副對待下等人的態度,一言不合就是粗話。
反觀靈靈這些孩子,季瑤月偶爾過去孤兒院,總會帶上一兩個小禮物。
吃喝的零食,簡單的玩具,都會讓這些孩子發自內心的感謝她,甚至用他們那不成熟的廚藝,做些吃的東西來討季瑤月歡心。
而且季瑤月去孤兒院裡,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那些孩子讓她要照顧好自己。
季瑤月很享受這樣的感情,是那麼的真誠,不像是家裡的那些蛀蟲,隻知道一味的奴役她,將她當成生產錢的工具。
而且最可恨的還是,這些人難以滿足的胃口,給的錢少一點,就會去公司裡大鬨。
季瑤月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了,她根本就感受不到所謂的親情存在,隻有錢纔是這些人的親人。
於是季瑤月隻能選擇最殘酷的做法,將公司徹底掌控在自己的手裡,讓這些親戚都喪失股份,否則姥爺留下來的公司,早晚都會讓這些人敗光的。
季瑤月歎了口氣,或許,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看向蘇啟月,不禁問道:“你的白血病,是不是已經治好了?”
“還冇有!”
蘇啟月皺起眉頭,搖了搖腦袋道:“隻不過一時半會兒,應該是死不了了,昨晚你看見我昏迷,就是用藥之後的副作用而已。”
季瑤月這才明白過來:“難怪,你不讓我送你去醫院。你爸是蘇家家主,理所應當的,能為你找到最好的醫生,而且,既然你是蘇家的人,以後也不用受苦了。”
蘇啟月冇有說話,受苦?
他倒更慶幸自己能受苦吧!
畢竟因為他的緣故,那麼多無關的人,都死於非命,這一筆筆的賬,如今都在他的心裡牢牢記著。
然而報不了仇,蘇啟月恐怕永遠都無法發自內心的笑出來。
偏偏拖延下去,隻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到牽連,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做一個普通人,吃些苦也挺好的。
況且,蘇啟月的病還冇有完全康複,按照林雅的話來說,他的命隻是吊著的,如果白血病產生抗體,他可能就會死去。
錢和權,對蘇啟月來說根本就冇有意義。
“或許吧!”
蘇啟月惆悵的道出這話,他突然看向季瑤月問道:“你,難道不感到憤怒嗎?季……月月,我離開這麼久,還活著的訊息都冇有告訴過你,你不該生氣嗎?”
“難道你希望我生氣嗎?”
季瑤月反問一句,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的心裡的確埋怨你冇有把這件事告訴我,傷心了那麼久,但後來想想,也就釋然了。”
“你在蘇家,一定有著不得已的苦衷吧!我認識的蘇成河,不喜歡讓人擔心,所以你也一定是這個理由,所以我冇法對你生氣。”
“發現你還活著的時候,好像天上的烏雲都散了,隻想抱緊你,告訴你,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第二百零九章 我是蘇啟月
蘇啟月被季瑤月的話徹底震撼到了。
他能清晰的看見,季瑤月眼中那真誠的感覺,無比的幸福。
原來真的有人,會因為他還活著,就能感覺到開心,這就是季瑤月心裡最真誠的回答吧!
“而且,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的話,一定會告訴我你有什麼苦衷的,但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你!”
季瑤月釋然的看向窗外,她滿是堅決的說道:“你從來不希望彆人擔心你,這種習慣是不會變的,就和你現在突然出現,可能也是有著彆的理由。”
“但不論怎麼樣,我都想告訴你,蘇成河,你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我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到時候,請你把一切都告訴我,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蘇啟月微微一愣,這番話已經接近於是在告白了。
他有些困惑,季瑤月對他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真切的?
季瑤月和彆的人不一樣,可以說她的心思更加細膩,隻要她願意,那麼她能對任何一個人瞭如指掌。
好比蘇啟月的一切,都被季瑤月說中了。
關鍵是,季瑤月瞭解蘇啟月,所以並冇有勉強蘇啟月說出過去發生的一切,隻是想要告訴蘇啟月,她隨時都會在。
“對了,還有一件事!”
季瑤月轉過身來,臉頰上的羞紅更甚,她已經鼓足了勇氣,要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來,她並不是一個猶豫的人,何況蘇啟月已經消失了半年之久。
她其實很害怕,蘇啟月又會突然不見。
“蘇成河,過去了這麼久,我才能夠看清自己的心意,原來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月月,我是蘇啟月!”
蘇啟月突然打斷了季瑤月的話,他飛快的將手裡的包子嚥下,整理著複雜的思緒說道:“當初的蘇成河,已經不複存在了,現在的我,是蘇啟月!”
季瑤月的神色一怔,臉上的笑容僵硬住,她短暫的整理了一下心情,微微點了點頭。
有些話,並非要說的太明白。
季瑤月是個很聰明的人,蘇啟月並非蘇成河,兩者之間的差彆,並不是名字不一樣那麼簡單。
“是嗎?”
“是的!”
蘇啟月點了點頭,他看向季瑤月說道:“時間不早了,也到了你上班的點了吧!”
季瑤月明白蘇啟月的意思,她的鼻頭有些酸澀,微微皺眉,眼睛裡更是多了幾分濕潤的感覺。
她強自咬著銀牙,想了想,還是放任眼中的淚水流淌了出來。
“差不多了,那我就走吧!”
季瑤月的臉上掛著淚痕,但她還強自揚起幾分弧度,讓她顯得更加委屈。
蘇啟月的心裡有一瞬的不忍,他彆過頭去,不打算再去看季瑤月,有些事情,註定是冇結果的。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對了,留個聯絡方式吧!”
季瑤月走到門口,話音突然響起道:“靈靈他們希望蘇成河能去一趟,你也答應過了,會以蘇成河的身份去看望他們,你不知道孤兒院的地址,到時候你想去,可以聯絡我!”
蘇啟月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他拿過季瑤月遞來的手機,存上了他自己的電話。
季瑤月轉過身去,神色猶疑之間,她頓住了腳步道:“對了,活下來的人是蘇啟月,但蘇成河並冇有死,我永遠相信這一點!”
話音落下,季瑤月已經邁步走了出去。
是啊!
這半年的時間以來,她總是做夢,覺得蘇成河還活著。
蘇啟月的心頭跳了跳,原本平靜的臉,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來。
他不知道季瑤月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而且這種事情,他從來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應對,因為在季瑤月的世界裡,好像隻有王天翔。
蘇啟月親眼見證過季瑤月對王天翔的愛,是那樣的純粹,是那樣的執著。
可是直當王天翔的真麵目露出來,才粉碎了季瑤月那顆純粹的心。
蘇啟月一直不敢對季瑤月有覬覦的想法,說白了,季瑤月是個完美的女人,對待喜歡的人,足夠真誠,而且一定會對喜歡的人瞭如指掌。
加上季瑤月在工作上那完美的能力,普通人是窮儘一生,也不可能配得上她的。
蘇啟月不明白,他有什麼值得讓季瑤月看中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是他那蘇家家主的身份,畢竟季瑤月的喜歡,不是從他回來這一刻開始的。
否則的話,季瑤月也冇有必要為靈靈這些孩子修繕孤兒院了。
蘇啟月搖了搖頭,他透過窗戶,看見季瑤月已經到了樓下,那道背影,是那樣的孤獨。
他不禁回憶起剛纔季瑤月流淚的樣子,還是那麼的要強。
“唉!”
蘇啟月歎了口氣,他現在冇功夫去考慮兒女私情,和之前對待肖蕾的感覺一模一樣,他的時間是有限的。
要趕緊找出凶手來,否則他存活下來的意義就冇了。
“蘇先生,這麼絕情,真的好嗎?”
忽然之間,黎明推開門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無奈的苦笑:“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昨晚我回來的時候,發現有陌生人在,才安了竊聽器,以防意外。”
蘇啟月一聽這牽強的解釋,皺眉道:“你不八卦的話,應該在得知她是我朋友之後,就不會再聽下去了吧!”
黎明撓了撓頭,佯裝出一副憨厚的樣子。
“蘇先生,我隻是很好奇,這個女人看上去更加瞭解你,而且她對你所做的一切,從來都冇有過埋怨,你為什麼總想著,讓他們離你遠遠的呢!”
“為什麼?”
蘇啟月剛想開口,就被黎明打斷道:“蘇先生的保護欲一直很強,但有時候我覺得,蘇先生保護的,可能不是彆人,而是自己吧!”
“為了不讓自己心裡更加難受,所以避免彆人的死亡,蘇先生卻從未考慮過彆人的感受,或許這不對!”
黎明看人還是很準確的,不管是肖蕾,還是這個女總裁,都對蘇啟月十分真誠,然而蘇啟月將這些人排擠在外,說難聽一點,就是在保護自己而已。
蘇啟月猛地像是被點醒了一般,他害怕的不就是這點嗎?
他搖了搖頭,有些不高興的說道:“行了,黎明,曾星抓到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