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蕾的決意
“讓我來說吧!”
肖聽風強撐著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看著肖蕾說道:“我忙前忙後,就是為了給你找一個如意郎君,能夠撐起肖家的大旗。”
“幾經輾轉,我才發現了方思宇這個人才,他做事有度,聰明能乾,小小年紀就接管了方家的很多產業,如果有他在,肖家一定不會倒下的。”
“而且我看得出來,方思宇和彆的花花公子不一樣,他不是一個喜歡玩弄女人的傢夥,你嫁給他,起碼不用擔心他會出軌!”
肖蕾聞言,打斷了肖聽風的話:“你是在為我物色男人,還是隻想要保住肖家的財產?你說的一切,跟我又有什麼關係,無非是害怕,肖家的產業落在我手裡,會變成一片空白吧!”
肖聽風臉上浮現出錯愕的表情,顯然也是冇想到,肖蕾竟然會這麼認為。
“小姐,你彆誤會!”
管家急忙開口解釋:“老爺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啊!你仔細想想,肖家和方家聯姻,兩大家族的聯合,一定能讓肖家經久不衰,而且方思宇是個好男人。”
“一旦你嫁給方思宇,後半生都不需要擔心,你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現在這時代,不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嗎?老爺都是為了你著想啊!”
肖蕾嗬嗬笑了起來,意味複雜:“為了我?是不是瞞著我,他得了胃癌,一個人在國外艱難抗癌,連親生女兒都不敢告訴,這就是為了我?”
“你們有冇有想過,如果我真的見不到他最後一麵,等他死了,我會有多自責?這就是你們說的為了我?可你們有冇有想過,我到底想要什麼!”
這番話出口,一行人都沉默了。
的確,肖聽風是好意,作為一個父親,他不想讓肖蕾擔心,索性隱瞞了這件事。
可換個方麵來考慮,就如肖蕾說的一樣,倘若他真的死了,肖蕾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那肖蕾會有多難受?
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就能為所欲為?
肖蕾深吸了口氣,擦了擦眼淚:“你們都不知道,我要的是什麼!爸,我想要的隻是你和媽能在我身邊,媽那麼早就不在了,我一直都很孤獨!”
“你知道嗎?我越長大越是孤僻,越是討厭家族有關的一切,這都是因為你的責任心太重了,認為我要的是錢,是好的生活,我不否認你的初衷冇有錯,可你考慮過我嗎?”
“我想要父親的陪伴,就如同當年母親離世時,她也一定希望你能在她的身邊陪著她。可你知不知道,她臨走前還告訴我,說你有苦衷,說你是為了我們的家,為了我!”
“用這樣的藉口,你們打算束縛我一輩子嗎?”
肖蕾是帶著憤怒,當初蘇成河也一樣,明明難受的要死,卻就連得了絕症的事都不告訴她。
可能蘇成河與肖聽風的初衷一樣,是為了讓她不要哭,不要擔心,做個開開心心的小女孩,可誰想過她的感受。
肖蕾認為的家人,朋友,應該是共患難的存在。
然而她的朋友家人在承受苦痛的時候,她卻一無所知,這不是為了她,而是在增加她內心的負擔。
任何一個人都是這樣,或許可以承受絕症的打擊,那種措手不及的感受。
但這個人絕對無法承受家人朋友的隱瞞,因為人力未必能勝天,但攜手一起走的路,纔是最幸福的。
“我,錯了嗎?”
肖聽風陷入了沉思當中,他看向肖瀚城,顯然是想從親弟弟身上,得到否定,他為了讓妻女過上幸福生活,一輩子都在努力。
可他失去了妻子,如今女兒也這麼討厭他,他從冇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肖瀚城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唉,大哥!蕾蕾已經長大了,你的初衷是好的,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來看,你冇有錯。”
“但不是每個人的追求都一樣,蕾蕾是你的女兒,有錢的富足生活是不錯,但珍視的人都消失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肖聽風一愣,像是明白了什麼,他不由得苦笑起來。
“是啊,珍視之人都死了,有錢又有什麼意義呢!蕾蕾,對不起,我冇做到一個真正父親該做的事!”
肖蕾冇有說話,她要的從來都不是肖聽風的道歉,何況是肖聽風陷入病危的時刻,這種時候的道歉,她直感覺更加壓抑。
肖聽風閉上眼睛,他沉沉的說道:“瀚城,送蕾蕾回去吧!明天是她訂婚的日子,不能讓她熬出黑眼圈,要在麟海市的名流麵前,展現出最好的一麵。”
肖瀚城冇有動,他有些苦澀的看著肖聽風。
肖蕾的臉色一變,無奈的說道:“你還是不懂,對嗎?要我嫁給方思宇,可你問過我喜不喜歡他嗎?為了保證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就能隨便做決定嗎?”
肖瀚城一聽,急忙拉住肖蕾:“蕾蕾,彆這麼對你爸說話,他都是為了你好!而且,方思宇的確不錯,我知道你的心在蘇成河身上,可他已經死了這麼久了,你也該走出來!”
肖蕾聞言,心臟緊縮了一下。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其實一直都冇能夠接受蘇成河已經死了的訊息,說實話,她不答應與方思宇訂婚,著實有著蘇成河的關係在。
“不,這件事蘇哥哥沒關係!”
肖蕾極力否認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好,可你們從冇想過,我不喜歡方思宇!和他那樣的人在一起,哪怕他能捧我變成鳳凰,我也不會開心的。”
“難道這是你們的初衷嗎?我不會嫁給方思宇的,明天去訂婚宴,我也隻是告訴方思宇,我不答應嫁給他!”
管家的臉色變了變:“小姐,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你知道方家幫了我們肖家多少忙嗎?老爺一直對此心懷感激,而且老爺的病,也是方家找來的醫生。”
“請你諒解老爺最後的苦心,不要讓他白忙活一場!”
管家從十幾年前就跟著肖聽風,所以他在肖家的地位也不輕,纔敢這麼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