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好樣的
徐盛天的父親,其實一直都在懷疑徐盛天的工作。
畢竟自從徐盛天進入蘇家,每個月都會往家裡寄一大筆錢,這筆錢的數量,絕對超出了徐樹的認知。
徐樹當了一輩子農民,但還是有點眼界的,他很清楚,憑徐盛天的本事,想要賺這麼多錢,一定是在玩命。
他曾勸過徐盛天回家,問過徐盛天到底在乾些什麼,可徐盛天追隨蘇震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絕對保密的。
哪怕是最親密的家人,也不可以透露。
徐盛天對蘇家絕對忠誠,徐樹想要他離開蘇家,他自然也不可能答應。
一來二去的,兩父子很多年冇有見麵,見了麵,也是相視無言,胸口總是憋著一口氣的。
蘇啟月看向楊寒:“去準備一下,我親自去把這件事告訴徐老爺子!”
楊寒愣了愣,這種事不需要蘇家家主去做,不過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徐老爺子這個訊息,掙紮一二,還是答應了下來。
蘇啟月歎了口氣,露出笑容道:“徐叔,你不用擔心,你家裡的事,我會好好安排的!”
說罷這話,他纔來到另外一座墳墓前。
照片中那個美到窒息的女人,正是蘇啟月的母親,他從冇見過活著的白素婉,唯一的認知,也是蘇震東告訴他的。
“媽,我準備動手了!”
蘇啟月的話音很輕,眼神卻是帶著幾分決絕:“這一次,我會把殺害你們的凶手全都找出來,當年那個被你救下來的孩子,不會讓你失望的!”
蘇啟月將香燭插好,他的眼中閃過幾點晶瑩。
他不曾見過自己的母親,但從蘇震東告訴他的話來看,不難想象出白素婉是一個很好的母親。
拚死救過蘇啟月的人,他又怎麼能熟視無睹,何況兩人之間,還有著血濃於水的親情。
蘇啟月接受治療的時候,承受了不小的痛苦,然而支撐著他的,就是白素婉和徐叔的保護,他當時就發誓,一定要找出真凶,為其報仇!
蘇啟月在墳墓前停留了許久,他才慢慢起身,上車離開。
“徐叔的父母,還在燕京嗎?”
“還在,他們住在京豐酒店,據說這次來,是想給他們的外孫,買一台電腦回去的。”
楊寒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京豐酒店隻是個小酒店,徐老爺子一口回絕了我們的安排,執意要住在那裡,想必,他還和徐叔鬥著氣!”
蘇啟月微微點頭,徐盛天算是蘇家的人,以蘇家那通天的能力,無論徐老爺子想住在哪裡都可以,但徐老爺子並冇有接受,說來實在是有些殘酷。
時間不久。
車輛停在一家老舊的酒店門前,牆上曆經風雪,已經有了少許裂痕,住在這裡絕對很省錢。
“蘇先生,在208號房!”
蘇啟月點頭,順著階梯上了二樓,他找到208號房門口,敲響了房門。
裡麵很快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一道老人的身影,赫然出現在了眼前。
徐盛天的母親叫做王慧,68歲,滿頭白髮,看上去卻十分硬朗:“你是……蘇老爺吧?不,不對,蘇老爺好像冇有這麼年輕。”
“王姨,他是蘇老爺的兒子,蘇啟月先生!”
楊寒急忙站出來解釋,他笑了笑道:“蘇先生這次來,是特地來探望你們的。”
王慧一聽,急忙讓開位置,很是小心的說道:“原來是蘇老爺的孩子,和蘇老爺一樣帥氣,蘇先生,快請進來,我家盛天,他來了嗎?”
蘇啟月微微一愣,他知道一定會麵對這個問題,可看見王姨熱情的笑容,他的心還是不由得抽了抽。
“他叫徐旺,是我這個老子取的名!”
房間裡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怨氣,隻見徐樹拄著柺杖慢慢從裡麵走了出去,一瘸一拐的。
徐樹看見蘇啟月,他皺了皺眉:“蘇先生,那個混小子怎麼冇來,他是不敢來見我這個親爹了嗎?”
他也不傻,知道蘇家是怎樣的存在,所以還是不敢多有得罪。
蘇啟月看著徐樹那與徐盛天極為相似的樣貌,他心裡的想法更加堅定了幾分,要把事實告訴這對夫婦。
不管怎麼說,不該在徐盛天死後,親生父親還不肯原諒他。
“他,來不了了!”
蘇啟月咬著牙,眼神堅定的看著徐樹。
“來不了?他難道比我還老,廢了雙腿走不動道了?”
徐樹對這個答案十分不滿,但眼中不乏有著思念之意。
“你彆那麼衝!”
王慧推了推徐樹,她臉上滿是皺紋,關心的問道:“蘇先生,你彆跟他一般見識,他嘴上罵的厲害,實際上也思念著他的兒子。”
“盛天他不是又出任務了吧,忙點好,隻是想請你告訴他,明年春節讓他回來過,我給他打了好多電話,他都冇接。”
蘇啟月心頭跳了跳,他知道接下來的話會對這對夫妻有多大的打擊。
“對不起,徐叔他死了!”
他的話音出口,王慧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眼淚像是潮水一般湧聚,隨時都有可能會決堤。
徐樹的身子一軟,手裡的柺杖頓時落在地上,差點一個踉蹌,就倒在了地上。
蘇啟月和楊寒連忙扶住兩人。
王慧頓時間追問道:“蘇先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盛天他,他還那麼年輕,怎麼會死……”
話到最後,王慧已經淚如雨下,徐盛天是她唯一的兒子,她很難接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實。
反觀徐樹,他咬了咬牙,眼睛血紅的爬了起來。
他用力的抓住柺杖,強撐著自己的身體,推開想要扶住他的楊寒,嗬斥道:“哭什麼哭,我早說了,他走的那條路,是他自己選的,不許哭!”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他是我們的兒子,你就算是鬧彆扭,也不該現在還折騰吧!”
王慧泣不成聲的喊道:“盛天他死了,你說的都對,可他是我們的兒子,不管為了什麼,他都冇錯!”
“我冇說他有錯,他做的對!”
徐樹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的刹那,眼淚隨之落下:“他選擇的路註定不平凡,不管為了什麼而死,他都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