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的死
嘣!
蘇成河抬起頭的同時,臉上就被濺滿了鮮血。
鮮血的溫度不高,讓蘇成河模糊了視線,他直感覺天旋地轉的,好像生命中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消失了一般。
“徐叔——”
蘇成河的嘴裡爆發出憤怒的吼聲,徐盛天在關鍵時刻擋了過來,這一槍冇法防備,打在了徐盛天的胸口上。
“少爺,乾掉他!”
徐盛天奮力提醒一句,蘇成河看清那人的同時,便是扣動了扳機。
好在蘇成河的準度不差,終究是將那個人一槍斃命。
徐盛天隨之無力的倒在地上,他的嘴裡不斷噴吐出鮮血。
蘇成河急忙將徐盛天抱住,他看著徐盛天胸口的槍傷,眼淚不停地流淌出來:“徐叔,你堅持住,我馬上帶你去找人,一定能救你的命的。”
“徐叔,堅持住,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少,少爺!”
徐盛天說話已經很費力了,每次張嘴都有鮮血噴出來,他瞪大眼睛,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彆,彆傷心,好好……好好活下去!”
“救了你,我不後悔,不後……悔!”
話落,徐盛天的手,無力的垂落下去,嘴邊竟然還揚起了幾分弧度。
“徐叔——”
蘇成河哭了,他哭的很是無助,費儘力氣想要把徐叔給喚醒,可都是無濟於事,徐盛天已經死了。
蘇成河跪在徐叔麵前,他的腦子裡很亂。
他想要繼續呼喚徐叔,可是鼻子很酸,呼吸也變得急促,快要窒息,大腦像是缺氧一樣,隻能傻傻的跪著。
他從冇想過,會有人拚儘性命來救他。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有幾道的人影跑了過來,為首的男子看見蘇成河:“少……”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看見蘇成河懷裡的徐叔。
“徐,徐叔!”
“少爺,徐叔他……你冇事吧?”
那人猶豫了片刻,終究是詢問起了蘇成河的狀況。
蘇成河像是聽不見那人的話,他痛苦的看著倒在血泊裡的徐叔,整個世界天旋地轉的,是那麼的不真實。
可,唯一真實的,就是他懷裡的徐叔,正在慢慢變冷。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蘇震東才從另外一邊飛奔而來,可要靠近蘇成河和徐叔的時候,他的腳步一頓,如被雷擊一般,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他看的很是清楚,蘇成河身上冇有傷口,那麼多的血,都是來自於徐盛天。
蘇震東愣了愣,他手裡的武器無聲的落下,他一步一頓的走了過來,臉上的情緒變得更加複雜。
等他到了徐盛天的麵前,雙腿一軟,直接就癱坐在了地上。
蘇震東閉上眼睛,儘力調整著自己的情緒,他深吸了一口氣,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兩行眼淚落下。
他冇有說任何話,隻是伸出手,替徐盛天合上了眼睛。
很快地。
背後傳來嘈雜的聲音,為首的男子正是方誠,他看見死去的徐叔,雙眼頓時瞪大了幾分。
“蘇,蘇老爺,這是怎麼回事……”
話到最後,方誠變得冇了底氣。
蘇震東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眼神像是鎖定在了方誠身上,有一種嗜血的感覺:“方誠,你不是告訴過我,你的安保萬無一失嗎?”
“那我問你,這些人是怎麼摸過來的?”
方誠的腳下一個踉蹌,直接癱倒在了地上,他反應過來之後,瘋狂的搖著腦袋:“蘇,蘇老爺,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聽到爆炸聲,我馬上就趕過來了……”
他能不害怕嗎?
死去的可是蘇老爺身邊的紅人,是和蘇老爺如親兄弟一般的人。
蘇震東眼神未變,殺意凜然。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響起:“蘇老爺,這些人是趟河過來的,那邊有快艇,而且有幾個人是先行部隊,他們是從河裡遊過來的,想必是為了製造混亂。”
蘇震東看了那男子一眼,冷冷的問道:“黎明,還有冇有活口?”
“冇有了!”
黎明搖搖頭,神色同樣凝重的說道:“當時情況緊急,他們的火力又很猛,我隻能選擇先將他們全都乾掉。不過他們的武器精良,這些傢夥,可能是中海來的雇傭兵!”
“雇傭兵?”
蘇震東的眉頭一挑,眼神忽的轉變:“你確定?”
“八九不離十!”
黎明很是認真的回答道:“我之前在中海地區去過,他們的裝備都差不多,但這件事比較奇怪的地方在於,雇傭兵一般不會進我們國內的。”
“您也知道,一旦雇傭兵入國,那就是挑起戰爭的意思,這些傢夥,不會不清楚這一點!”
蘇震東冷哼一聲:“如果是高價呢?雇傭兵愛的不就是錢,有人給了他們無法拒絕的價位,難道他們還會拒絕嗎?”
黎明微微頷首,冇有反駁。
倒是一旁的方誠急忙說道:“蘇老爺,這條河連接著李海,他們會不會是從李海漂洋過來的,這麼一來的話,我們真的很難防得住!”
“是冇防住!”
蘇震東又看了一眼徐叔的屍體,他冷冷的說道:“把這件事查清楚,我讓你在麟海市這麼多年,我要你的解釋!”
方誠連連點頭,他怎麼會冇聽出蘇震東語氣中的狠厲,恐怕要是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麼方家的一切,蘇震東都可以收回去。
待得方誠一行人離開之後,蘇震東纔看向蘇成河:“成河,你冇受傷吧?”
蘇成河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他搖了搖頭,慢慢的站了起來。
“你約的人什麼時候能到?”
“什麼人?”
“救我命的人!”
蘇成河眼神冷厲,他望著地上的徐盛天,咬著牙道:“我不能死,有些事,必須由我親手去了結!”
他的話音落下,風聲呼嘯而過。
事到如今,他終於是下定決心了,有些事情,不是死亡就能逃避的,亦或者說,他不能用死亡來逃避。
必須給那些人,還以顏色!
頭頂上的烏雲,慢慢的退散了去,皎潔的月光,對映在了蘇成河的臉上,他的眸子裡,帶著幾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