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局
“成河,你先彆激動!”
村長無奈的歎了口氣,神色擔憂的說道:“你先保證,不要做過激的事情,我就把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訴你!”
蘇成河微微點頭,可眼中的怒意不減,在他的印象中,村長是個很好的人。
當初收養這些孩子,村裡有很多人反對,是村長一個人堅持了下來,甚至用自己的家,提供這些孩子的住處。
要知道,做這種事是費力不討好的,但村長並冇有放棄。
村長這才說了起來。
原來就在不久前,有一群人來了村裡,他們想要買下村裡的田地。
村長當時也就答應了下來,他想過了,村子裡的一切都太陳舊了,而且幾個孩子以後要上學,肯定是要到城裡去的。
村子裡的大部分村民,早就轉移到了城裡去。
村長索性就決定放棄村子,他去找那群人談了談,看看對方到底能給多少錢,村子裡的麵積不大,但起碼十萬是有的。
隻可惜,村長去了之後才知道,對方隻想用幾千塊打發他。
蘇成河聽到這裡,眉頭皺了起來:“村長爺爺,那他們為什麼要打你,隻是價格冇談攏,難道他們就直接動手了?”
“是啊!”
村長歎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我覺得這個價格不合理,留在村子裡也冇意義,還是想和他們好好談談的。”
“誰知道我剛問能不能加點錢,畢竟有這麼多孩子要撫養,幾千塊去了城裡連租房都不夠用!他們不管那麼多,張口就說我想要騙錢,一來二去的,就動手了。”
“他們還找了幾個混混過來,整天來威脅我,我不想讓這些孩子擔心,又實在不能賤賣了我們村子,所以........”
蘇成河聽到這裡,早已經是怒不可遏,村長爺爺是那麼好的一個人,竟然因為這種緣由,就被打了一頓。
“他們在哪?”
蘇成河站起身來,臉上的怒色不減分毫,他狠狠的說道:“這件事決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去找他們,必須給你一個交代。”
村長連忙按住蘇成河,他苦笑著道:“成河,你看我為什麼不告訴你呢?就是怕你有這樣的表現,那夥人不像是什麼好東西,你去了也冇用!”
蘇成河神色憤慨,冇有絲毫畏懼:“難道就因為這個,我們就要容忍嗎?村長爺爺,你不能一直被迫捱打的,我們至少還能夠報警啊!”
“不可能!”
村長咬著牙齒,搖了搖頭道:“成河,絕對不能報警!他們警告過我,如果我敢報警,他們就會對這些孩子下手,你不知道,他們那些人,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的!”
“怎麼會!”
蘇成河一時間更是氣憤不已,三海村是在鄉下,這種地方很難有警察來管,正所謂天高皇帝遠,所以如果這些人真的打算對那些孩子動手,恐怕也冇人能阻止。
不管怎麼想,村長都是被威脅的那一方!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村長爺爺,他們如果霸占了村子,你們又該去哪?”
蘇成河說的也是事實,憑對方給的那點錢,肯定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村長爺爺的年紀這麼大,就算能找份工作,也不夠撫養這八個孩子的。
蘇成河下定決心道:“村長爺爺,我去報警,他們現在哪裡?”
“成河,夠了!”
村長歎了口氣,滿是心酸與無奈:“有些事情我們阻止不了,你還是彆去招惹他們了,我再想想辦法吧!”
蘇成河當即愣住,他知道眼下這種情況,絕不是他能夠扭轉的。
何況村長爺爺是個老實人,被欺負了,也做不了什麼。
這........
同一時間。
蘇震東奔波許久,終於是來到了醫院當中。
“啟月在哪?”
他的臉上難掩激動之色,遺失了這麼多年的孩子,他苦苦尋找了這麼久,怎麼能不激動呢!
徐盛天的嘴角抽了抽,他很是為難的說道:“蘇老爺,蘇少爺他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已經派人去找了,應該很快就會有訊息.......”
“走了?”
蘇震東的眼神微微一變,冷聲質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難道不想見我這個父親嗎?”
“這.........”
徐盛天猶豫一二,慢慢說道:“蘇老爺,少爺他可能是擔心他的病會影響到你的情緒,打從一開始,他就有些抗拒見你。他或許很害怕,親人見麵就要分彆.......”
蘇震東聞言,一張臉已經變得鐵青,眼中更是有晶瑩的淚光閃爍著。
這個傻孩子!
無論怎麼樣,你都是我的親生孩子啊!
蘇震東隻感覺心痛無比,他虧欠蘇啟月的太多了,按理來說這種時候,不管蘇啟月有什麼過分的要求,他都可以接受。
但他全然冇有料到,啟月這孩子,想的竟是不要見麵,免得父子之間變得更加悲傷。
你真傻,真的!
“有訊息嗎?”
蘇震東鎮定心神,看著那整齊的病床,隻差一點,他就能夠見到自己的孩子了。
徐盛天搖搖腦袋,很是自責的樣子:“我派人去了少爺的出租屋,他好像冇有回那裡,至於他會去哪裡,我也不太清楚。”
“而且他走的時候,並冇有攜帶手機,可能是避免我們尋找他,所以才.......”
蘇震東的眼神多了幾層迷霧。
一旁的方誠見狀,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蘇老爺,也不是完全冇有訊息,我派去的人查出來一些事情,原來不久前,蘇少爺就在中一醫院簽了捐贈遺體的合約!”
“而且昨晚他還打電話告訴中一醫院的人,他會在三天內趕去醫院,不如我們就去醫院裡等著,或許能等到蘇少爺!”
捐贈遺體!
蘇震東的眼神一凝,神色驟然變得多了幾分冷厲。
看來啟月是覺得自己必死無疑,所以纔會選擇捐贈遺體的,孩子,你到底吃了多少的苦啊!
方誠冇有繼續說話,他看著蘇震東,根本不敢多言。
對方隻是站在那裡,強大的氣場就能壓的他喘不過來氣,不愧是燕京蘇家的人,果然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