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它。
經過熊地精時,快速搜颳了一番,隻有那對黑鐵拳套是魔法物品。
照例讓黑刀吸收後,夏林提著黑刀,緩步邁進向裡的洞口。
眼前是一段不長的甬道。
吱吱~吱吱吱~
如同因驚恐而縮聚成一團的鼠群,尖銳嘈雜的不安叫聲匯聚在一起,隱隱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
這其中,又夾雜著人類的呻吟。
側頂棺蓋,緩步向前,走到甬道盡頭,濃烈的腥臊之氣驀然大增。 找書就去,.超全
走出甬道。
哄!
『唧唧~呀呀呀~』
夏林陡一現身,不安的驚叫立刻成倍放大,在空氣中顫抖不休。
眼前又是個石室,比前麵的大廳小了一些。
十幾隻如大號老鼠般的哥布林幼崽互相擠挨著,龜縮在大廳遠端一角,如同一團湧動著的史萊姆粘液,互相間撕扯爭執著,爭先恐後往群體內部鑽去。
「嘶~嘶~」
飽含恐懼的眼神不時瞥過來,同時本能呲牙發出威脅。
躁動不安的空氣,被經年累月的沉悶腥臭填充灌注,如同實質般充斥在石室的每一處空間。
目光掃視,眼中鬼火一凝。
數道蒼白而汙濁的身軀,被呈大字型束縛在四周石壁上,無力低垂著腦袋,身上不滿新舊不一的帶血爪痕。
超過半數,下腹部高高隆起,與纖細孱弱的軀幹形成鮮明對比。
其中一個,肚皮已被撐漲成青紫之色,黑色筋紋遍佈的薄皮之下,肉眼可見的鼓動著什麼。
空氣中的危險氣氛,使其愈發劇烈地掙紮起來。
『啊...』
似乎察覺到了石室的變化,女人撥出口氣,下意識抬頭四顧,毫無焦點的眼神茫然骨碌兩圈,終於鎖定住洞口的夏林。
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解脫的喜悅。
...
石室一片寂然。
甩了甩黑刀上的血跡,夏林繼續走向巢穴深處。
沒過多久,又發現一個不大的房間。
「嗨嗨!這邊,我在這邊!」
剛剛走近,一個粗豪的聲音迫不及待高聲叫嚷起來,充滿著劫後餘生的喜悅,「莫拉丁護佑,終於能逃離這個該死的老鼠窩了!」
夏林腳步微頓,站在通道陰影中。
燥熱。
沉重的黑色鐵砧泛著冷光,
高聳的鍛爐中,尚未燃盡的發紅煤塊,
略帶硫磺味的煙氣,以及迸碎鐵屑的沉灰,被滾燙的氣流攪合在一塊,帶著暖意撲麵而來。
鐵匠鋪?
目光轉向角落,精鐵打造的四方形囚籠。
「你好啊~勇敢的冒險者!」
手臂粗細的籠條後,隻穿了件褲頭的矮壯身影正在向自己用力招手,口中發出熱情的招呼:
「是你殺死了那個邪惡的死靈法師嗎?真是太好了!」
是我殺死的,隻不過...
「嗨~快過來我的朋友!這裡沒有危險!」
鐵籠內的聲音有些著急,愈發大聲招呼起來,「那個死靈法師就是這裡的首領,後麵沒有更厲害的傢夥了——我跟他們可不是一夥的!」
矮壯敦實——彷彿被巨錘鍛打過,而橫向擴張的身材,
古銅色的麵板,泛著金屬光澤,
岩石般塊壘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滾動起伏,
鋥光瓦亮的頭皮上,畫著交叉鐵錘紋身,
濃密的棕褐色鬍鬚長到胸口下,跟胸毛混在一起....
矮人。
鐵匠鋪...囚徒...
能被囚禁的,當然是原住民。
而且,看著也確實跟哥布林不是同夥,不然沒必要關在籠子裡。
看看怎麼回事。
幾個轉念,夏林邁步走進這間古怪的鐵匠鋪。
「厲害啊我的朋友,竟然一個、一個...哦~我的莫拉丁呀!」
長滿濃密鬍子的粗豪麵龐上,熱情和喜悅凝固崩碎,轉而換成了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殺死亡靈法師的,竟然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亡靈!
「你、你...」
看著眼前沉默提刀的亡靈,矮人嚥了口唾沫,有些磕巴起來。
很快,又變得釋然。
「嗨~這困在老鼠窩裡的日子,總算有了個盡頭,雖然...是個不怎麼好的盡頭。」
嘭~
重重一拍鐵籠,矮人揚起了粗壯的脖子:
「來吧!」
亡靈沉默看向他。
片刻。
那把黑刀動了。
眼睛視線不由自主跟著黑刀轉動,卻見那刀尖向下,在地上歪歪扭扭劃起了線條。
...符文?
這個沉默而可怕的亡靈,似乎要對自己施展什麼邪惡的法術。
就像之前的死靈法師一樣,繼續囚禁自己?
該死!
轉念及此,矮人眼中不由閃過暴躁的絕望。
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不能再繼續了。
就算是死,也不能再受靈魂囚禁之痛苦,趁著還能自決,不如乾脆死了算球!
回到莫拉丁的熔爐中去...
呯!
呯呯呯!
腦袋猛然發力,狠狠撞向手臂粗細的精鐵籠條。
霎時間,頭破血流。
腦子嗡然作響,一陣天旋地轉間,矮人看到了亡靈驀然回首、怔然發愣的樣子。
「嘿~」
鮮血在岩石般的臉上流出幾道紅色暖流,矮人裂開嘴笑了:
「別、別想再控製你鋼彈爺爺!」
粗壯雙臂攥住籠條,腦袋奮力後仰,向前重重撞去。
呯!
骷髏猛地一記窩心腳,將他踹飛到鐵籠內。
...
神經病啊!
話還沒說半句,一個照麵就要尋死覓活的。
我怎麼你了?
看著突然暴起自戕的矮人,正打算好好交流一番,獲取些情報的夏林感到莫名其妙。
這傢夥,性子也太烈了些。
「......咳咳~咳咳咳~」
鐵籠內,矮人一口氣繼上,劇烈咳嗽起來,好一會兒,才艱難爬起身:
「踹的好!咳咳~...來繼續,殺了你爺爺!」
神經質般的衝到鐵籠前,正要繼續剛才的自戕大業,卻見外麵的骷髏黑刀一晃,點向了地上的符文。
不好!
又要被契約了!
脖子猛然發力,奮力撞向籠條,卻在驚鴻一瞥中,瞧見了地上那個歪歪扭扭的符文。
嗯?
一個愣神間,身體下意識收住了力道,卻依然帶著餘勢,撞向了麵前的欄杆。
噹~
「哎喲!」
矮人痛呼一聲,眼睛再次凝神看去,卻是終於認出了地上的詭異符文:
你好?
...
「你好呀~」
鐵籠內,頭破血流的鋼彈接過亡靈遞過來的治療藥水,一邊給自己治療,一邊做起了自我介紹:
「我是冰峰堡的鋼彈,來自硬錘家族——響噹噹的硬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