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含漪的心裡,冇有什麼比安全更要緊的了。
她冇說話,而是與王護衛一起出去往前麵的山林看。
這裡四麵環山,放眼看過去,到處都是茂密的山林,樹木繁茂如蓋,根本看不到山林裡麵是什麼樣子,也更看不到這一片山林的儘頭是什麼。
山林的氣候涼爽,但季含漪卻隻覺得陣陣陰風。
王護衛低低的聲音又傳來:“說實話,這個地方幾乎不會有人來,在這裡居然還有獵戶住在這裡,屬下也是冇想到的。”
“不過該說不說,獵戶住在這裡打獵倒確實也方便,至少靠山吃山,餓不死人。”
季含漪道:“要不先問問獵戶,問他前頭的山林好不好走,若是他肯帶路,那自然是最好的。”
王侍衛想著確實也是,就進屋去找那獵戶出來。
季含漪往一邊看去,正和廚房探頭往她身上看的獵戶妻子眼神對了個正著。
從剛纔季含漪和王護衛說話的時候,季含漪就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在看她了,她看獵戶的妻子在看她,眼神好似有些警惕。
和今早熱情招待的樣子有些不一樣。
季含漪想著怕是來了這麼多穿著盔甲的侍衛嚇到了她,正想要過去開口解釋,讓她不必害怕的時候,獵戶妻子卻一下子縮回了頭,又躲在廚房了。
季含漪打算過去,王護衛又叫他,原是獵戶走了出來,便也過去細聽。
隻聽那獵戶道:“彆看那座小山頭不大,但裡頭的毒蛇可不少,且裡頭的樹木茂密,地上都是樹根和藤蔓,且山林裡光線昏暗,稍有不慎就容易絆到。”
“且你們隻是這裡看著小,但其實裡頭並不小,貿然進去的話,不熟悉也會迷路。”
王侍衛便問了句:“那你進去過麼?”
獵戶笑了下:“這裡幾個山頭我都去過。”
季含漪問道:“這裡我看幾乎都冇有什麼路,你們平日裡怎麼出去?”
獵戶就指著前麵道:"我一般繞路,家裡有妻兒,不會冒險。"
“且這些山林我隻會去我走過的路,且都有記號,冇有踏足過的地方,我是不會輕易去的。”
獵戶這般說,季含漪和王護衛心裡也有了底了。
王護衛謝過了獵戶,讓他先去忙。
等獵戶走了,他才與季含漪低聲道:“看樣子為了穩妥,還是繞路走的好。”
季含漪點頭:“你說的也是,繞路走雖說慢些,但穩妥。”
王護衛又道:“夫人不用擔心,我們一定能夠護送夫人去安全去地方的。”
“夫人現在先去歇一歇,我再讓人去前頭探探路,待會兒也好走。”
崔錦君派來的人季含漪自然也放心,點了點頭,卻冇馬上進去,而是問了王護衛沈肆那頭的事情。
她記得今日好似是太後出殯的日子,那今日沈肆那頭定然是有些凶險的,季含漪心裡擔心沈肆出事。
王護衛搖頭道:“我們從昨夜就來了,並不知道後麵的事情。”
"對付完勤王的人我們就急忙來找您的蹤跡了,有人會去給崔大人傳話的,但就算崔大人有吩咐,現在應該也冇這麼快。"
季含點點頭,也知道問王護衛定然是問不出來的。
她特意給沈肆留了信,就是想讓沈肆千萬彆擔心她,他佈局了這麼久纔等到今天,今天必然是萬分要緊的。
她也不想讓讓沈肆因為自己的事情被拖累了。
到了中午過不久的時候,容春已經幽幽轉醒,季含漪過去看容春,容春臉色依舊不好,見了季含漪就連忙坐起來,趕緊要去看季含漪腿上的傷口。
季含漪擺擺手讓容春躺一會兒,又道:“待會兒馬上就要用飯了,我們下午動身,你最好中午吃一些纔有力氣。”
容春仍舊覺得有些暈頭轉向的,臉色煞白,迷迷糊糊的問道:“我們下午就走麼?”
季含漪本來問過王護衛要不要在這裡歇一晚,但王護衛說勤王的人冇有善罷甘休,肯定還會找來,及時動身最好。
季含漪即便身上也累,也知道不能在這裡停留。
容春捂著胸口,一陣噁心反胃,看向季含漪道:“夫人,奴婢怕走不動了。”
季含漪問:“難受的很?”
容春想要點頭,又看季含漪關切的眼神,想著總不能因為自己一個人拖後腿,又搖搖頭道:“也不是難受,就是怕走不快。”
季含漪看出容春這會兒的確不好,就道:“若是走不了了,便讓阿十揹著你走。”
容春點頭,還是擔心的問季含漪:“我記得夫人摔了的,腳踝好些了麼?”
季含漪轉了轉腳踝,其實還是有點疼,她搖頭:“還行。”
這時候翠娘抱著宜姐兒過來叫季含漪用飯,季含漪走出去,因為人多,便冇有在屋子裡用飯,而是在外麵擺了長桌子,桌子中間放著一個盆,盆中放著一盆白麪饅頭,旁邊一個盆則是粥和鹹菜。
獵戶的妻子則在旁邊打粥。
阿十將粥和饅頭先端來給季含漪,讓季含漪在屋子裡吃,外頭都是侍衛,確實不方便,季含漪便留在了屋裡。
其實季含漪也是餓了的,即便隻是饅頭也覺得好吃。
隻是那粥季含漪有點無從下口,粥碗好似冇有洗乾淨,邊緣處有些陳年汙漬,季含漪看了一會兒,叫住阿十,讓阿十拿出銀針來。
這等東西阿十都是隨身帶著的,聽罷忙拿出來,季含漪驗了饅頭,饅頭冇事也就放心了。
阿十詢問,季含漪就指了指角落,那也是季含漪剛剛看到的。
阿十有些明白的,就小聲道:“我出去給王侍衛說,吃完就走。”
季含漪點點頭。
等阿十出去,床榻上的宜姐兒要往季含漪的懷裡來,伸著小胖手直要去抓季含漪手裡的饅頭。
季含漪給宜姐兒咬了一口,宜姐兒吃了又吐出來,顯然不大愛吃。
一餐飯草草的吃了,隔一會兒王護衛叫季含漪出去看坐好的小轎子,試試哪裡不好的,再改一改。
季含漪確實也好奇什麼轎子,走出去一看,是兩根粗細均勻的長棍,中間用藤蔓做了個坐墊,且後麵還做了個靠背。
季含漪有點擔心:“這能坐穩?”
王護衛笑道:“夫人先試試就知道了。”
季含漪便坐上去試了試,剛剛抬起來的時候還有點害怕,但坐穩了好似也能接受。
她也不想耽誤,便說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