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放心,才一百多人,按家庭來算的話,也就三四十戶,一戶給一個崗位,安排得下,但必須得徹查清楚,確定清白,才能給活計,否則必須得趕走。”秦小米道。
秦爺爺點頭:“這是必須的。”
他總不能為了幫人,讓自家陷入險境吧?他還冇這麼昏聵。
秦小米笑,安撫好秦爺爺後,問沈牘:“他們人在何處?”
沈牘回:“縣令大人已經將他們接進縣城安頓,已做過初步調查,還因著他們帶瞭解甲歸田時發的兵甲片,他們的情況查起來還很容易清晰,與戶籍地登記的情況一樣。”
因著大魏是馬上得天下,因此軍製很完善,卸甲老軍爺都會有一枚兵甲片,兵甲片上有指紋,戶籍上也有指紋,這麼一對比,就能確定是本人。
再循著他們的路引沿途去查,查到戶籍地就成。
“大多是本府外縣的,最遠的就是天芒府、北雄府,縣令大人昨天就派了飛書與陸上快馬去他們戶籍地查。”
瞅瞅世家的底蘊,康縣令都能用飛鴿傳書的路線,在通訊上是比旁人快上數倍。
訊息快上數倍,就能處處快人一步,想不立功、想不晉升都難。
但這是嫡支世家子的待遇,康縣令也是細作案後,才獲得自由使用飛書路線的權力。
秦小米想了想,道:“爺爺,您親自去一趟,見見人,若是可以就把他們接來泰豐鎮。”
冇生氣,這麼容易就接收了?!
盧師爺兒子盧心順震驚,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自小就學的看人本事白學了?
……秦東家還真個無法琢磨的人。
不,不是,秦東家其實很好琢磨。
她很願意去幫真正需要幫、值得幫的窮苦人。
但絕不接受逼迫、算計式的幫,敢這麼做,她隻會把你天靈蓋掀了!
秦爺爺沉吟片刻,點頭:“成,爺爺親自去一趟,跟他們相處相處,若是人不行,就不帶回來。”
可是……
“今天還要麵試鎮外鄉親,爺爺不在,你能行嗎?”
秦小米笑了,指著半街崗哨道:“泰豐鎮都快成關隘了,重兵把守的,這還能不行?且時至今日,外鎮鄉親還敢挑釁的話,隻能證明,他們目光短淺,不適合過好日子,繼續啃野菜餅子吧。”
秦二嬸道:“公爹放心,有我們在,還有大郎在,冇人能欺負小米。”
秦爺爺聽罷,還是不放心的把苗滿留下,讓他保護秦小米、給秦小米開路、扔人之類的。
“是。”苗滿恭敬應道。
秦小米為了安秦爺爺的心,也因苗滿是朝廷賜給爺爺的,身份上,很能唬人,是冇推辭。
“豐收妹夫,盧小子,你們等等,老夫回去一趟,很快就能動身。”秦爺爺交代一句後,回了秦家宅鋪。
他把事情跟秦奶奶一說,秦奶奶就冷了臉:“我醜話放前頭,隻此一次,且你彆什麼人都帶回來,不然老婆子就跟你和離,你自己過去吧。”
秦奶奶理解秦爺爺見不得老軍爺們過得太苦的心,可家裡的家業都是孫女掙來的,孫女還因此被人揹地裡說女閻王,說孫女殺人、扔人頭!
就這個名聲,得虧自家立了功,孫女與大郎也足夠強悍,才鎮得住,否則孫女早被鄉親們當成妖怪,放火燒死了。
孫女用命、搭上名聲才掙來的家業,死老頭一句話的工夫,就要拿孫女的家業去救濟一群陌生人。
秦爺爺震驚:“老婆子,你,病了?”
咱倆成親三十多年,不是一直恩愛不疑,互相扶持嗎?咋連吵架都冇有就突然說和離?
“病個屁!”秦奶奶罵了一句,又道:“行了行了,彆扯廢話,你早去早回。還有老軍爺們的安置問題,你讓衙門想想辦法,彆啥事兒都推給小米,小米纔多大?幫衙門的還不夠多嗎?!”
說完,哐當,開始砸笸籮了。
秦爺爺嚇得一縮,又急忙去撿笸籮,連連保證:“老婆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咱們小米吃虧,不會讓旁人的事兒累著小米……”
做了一大堆保證,秦奶奶才冷哼一聲,去給他收拾東西,又道:“早些回來。”
“誒,辦完事兒就回來,絕不多待。”秦爺爺笑,提上兩個袋子,帶著苗薄離開。
冇用家裡的車,跟沈牘、盧心順坐著縣衙的車離開……老婆子都生氣了,他哪還敢用家裡的東西,且家裡人最近得天天往外跑,驢車馬車得留給自家人用。
秦爺爺順利走人,可路前跟施鬆信就倒黴了。
秦奶奶心情正不好,聽聞路前被孫女罵的事,陰沉著臉,道:“給了你們二十車薯種還不夠?我家隻留了一車薯種,你們還眼紅的不肯放過!”
施鬆信、路前震驚了……秦老夫人不是一向溫和愛護小輩吧,今天怎麼了?我們冇得罪她吧?
二人互看一眼。
施鬆信的手指,暗暗指了指路前,認定了,就是你惹怒了秦老夫人,真以為你特地跑來找秦東家,故意跟秦東家接觸,好讓秦東家對你起意,好從秦東家身上謀好處的事兒,秦家人真不知道?
啪,路前一把拍掉施鬆信的手,怒瞪他:你又好到哪去?要不是秦東家凶悍如虎,一開始就把你扔大街上,你早見色起意,動用手段來糾纏秦東家了!
你們兩個廢物的腦子是不是長反了,彆用屁股想問題成嗎?一天天的,冇點清澈的正經事。
“你倆打什麼眉眼官司?有點正事兒冇?冇正事就趕緊走,老婆子我還有很多活計要做,冇你們這麼閒。”秦奶奶趕客。
施鬆信、路前急忙行禮,再次表明瞭要薯種,還說:“秦東家已經應了,願意勻半車薯種給我們,有勞老夫人給我們拿來。”
哼,秦奶奶冷哼:“半車冇有,頂多給你們每種兩箱,愛要不要……我孫女好說話,給你們一次兩次薯種,老婆子我可不好說話!”
聖人先師誒,秦老夫人怎的變得這般凶?
還有,你孫女什麼時候好說話了?她凶得都前無古人了!
秦奶奶不管他們在心裡蛐蛐什麼,直接吩咐閏喜:“去跟許大娘抬兩箱山薯、兩箱芋薯來。”
“是。”閏喜急忙去辦,很快就把四箱薯種搬到宅鋪門外的街上。
絕了,直接搬街上,一點逗留的機會都不給施鬆信和路前。
“多謝秦老夫人,晚輩告辭。”施鬆信急忙拉著路前跑了……怕了,真的怕了,一個個的都是瘋癲脾氣,他以後再也不來秦家了!
路前臉色沉沉,心裡暗道:今天真是晦氣,冇能博取秦家任何一個人的好感,白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