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呐,乾完該乾的活計後,就該學會享福。”秦小米笑,又道:“若是筇老決定試吃芋薯山薯的話,我可以給您寫幾種芋薯山薯的吃法。”
這就是可以吃薯種的意思。
她也不等筇老說話,又提筆,寫了二薯的數種吃法。
筇老、學子們是眼巴巴看著。
等她寫完後,不用薑大郎遞過來,筇老就奔過去,拿起來看:“削皮切塊,油炸著吃;烤著吃;蒸熟後,搗碎成糊糊,加上少許麥子麵或雜糧麵,做成煎餅吃,也可做成蒸饃饃吃……”
筇老唸了整整三頁紙的吃法,把學子們饞得流口水……冇辦法,天都黑了,他們也餓得不行了,乍然聽見這麼多吃法,實在冇忍住。
“芋薯最好的吃法是跟肉類一塊做成菜。”秦小米說完,看向陳十九爺,笑道:“陳十九叔,我的那一份呢?”
陳黃兩家專門給她留了一車芋薯山薯,冇放在這裡,放在外頭了。
“在外頭,車已經套好,秦家駕著車回去就成。”陳十九爺笑,又道:“還有三十車的嶺南特產,在府城了,過段時間就能到。”
如今車馬運輸的費用很高,可秦家給陳黃兩家帶來的好處,是這三十車特產的萬倍,所以陳黃兩家給運三十車特產來,真的隻能算小禮。
“多謝十九叔,我就不打擾了,你們忙。”秦小米招呼家人:“爺爺奶奶,二嬸,咱們先家去吧。”
秦二叔:“對對對,餓了,回家吃飯去,今晚可是吃呂家客棧的席麵菜呢。”
秦小米嗬嗬:“二叔留下,參與高產雜糧薯種的試吃試種。”
你丫的,自己還有什麼破事不清楚嗎?
不趁機扒住這名留青史的活計,好保住自己小命,還想繼續懶?彆做夢了。
秦二叔苦哈哈:“娘、媳婦,我最接一直忙著給家裡乾活,累得站著都能睡著,讓我歇歇吧,等那一千多車薯種到了後,我再參與試吃試種。”
秦爺爺秦奶奶秦二嬸:“不行,聽小米的!”
呃,秦二叔冇辦法,隻得被留下。
薑大郎不放心秦小米,親自護送她、秦爺爺秦奶奶秦二嬸回去。
到新大街的家後,秦奶奶給他收拾了兩個提盒的飯菜:“帶上,跟你秦二叔、三駿、小穀、小麥一塊吃。”
小麥小可憐,也到了要學生存本領的時候,所以今晚也得留在營地那邊陪著學子們折騰。
“誒。”薑大郎將東西裝上騾車,駕著陳家的騾車趕回鎮外湯百戶的營地。
“小米姐,芋薯山薯是啥?好吃不?畝產真有一兩千斤?”薑小珠抓著秦小米問,快好奇死了,又問:“它們跟紅瓤瓜,哪個更值錢?”
財迷!
秦小米笑:“值錢的話,肯定是紅瓤瓜,但論價值,紅瓤瓜就是個屁,隻有能讓人活命的糧食,才最有價值。”
秦奶奶快窒息了,凶她:“大姑娘了,不許再說粗話,得文雅一些……小珠也一樣,不許跟你小米姐學!”
“好的,我聽秦奶奶的,絕不說粗話。”薑小珠保證著,卻偷偷衝秦小米眨眼睛。
秦二嬸見了暗笑……秦家的這些姑娘,一個比一個有想法,婆婆再怎麼規訓都是白搭。
不過有想法挺好的,到目前為止的所有交鋒中,一直是小米丫頭占上風,把各方打得趴了一個又一個。
秦奶奶很欣慰,對秦小米道:“瞧瞧我們小珠,多聽話,你跟小珠學學。”
秦小米笑:“奶奶,聽話可不是什麼好詞。”
奴才才聽話,我們可是當東家的人。
但她不想惹奶奶生氣,忙道:“奶奶,快吃飯吧,忙一天了,又累又餓的。”
“誒,開飯吧。老二媳婦你多吃點,這幾天你也忙壞了。”秦奶奶怕秦二叔不在家,秦二嬸會拘束,是招呼著她。
“誒。”秦二嬸應著,坐下吃飯。
秦家女眷這邊,氣氛輕鬆愜意,美美吃飯;筇老與學子那邊亦是累並歡快著,可明公子那邊,氣氛壓抑,堪比被重兵圍困於死局中!
明公子的死士、聞韜先生、盧管事都心下砰砰,不敢率先開口說話。
一刻鐘後,沉寂似死地的氣氛被明公子打破。
而他說的是:“秦氏女竟讓工人過人的日子,她竟把賤民當人對待?你們說秦氏女是不是很可笑?”
哈,他還溢位一聲樂嗬的笑聲來。
屋內所有人,就連聞韜先生都控製不住,冒出一層雞皮疙瘩,覺得冷得慌。
聞韜作為泰豐鎮的‘東道主’,不得不接話:“秦家是外來戶,想在本地過得好,自然得高薪養本地人。”
“是嗎?她還需要討好本地人?她都快把本地人馴成奴才了。”明公子語調舒緩的說著,完全不像在說難聽話。
“你們說,她為何這般矛盾?”明公子抬頭看著站著的眾人,還帶著少年稚氣的臉上,滿是真切的不解與求知慾。
根本冇人敢說話。
最後還是聞韜先生硬著頭皮上:“秦家叔侄都有些不太正常,愛劍走偏鋒,所以才讓人覺得他們很矛盾。”
“秦家叔侄?是了,秦莊也是個矛盾又瘋癲的。”明公子想起秦二叔是煉世生的事兒,又問眾人:“你們說,我與秦氏女相比,誰更勝一籌?”
明公子的死士聽罷,立刻跪下。
盧管事見狀,哪敢不跪?撲通跪下,隻他跪出了聲音,惹來死士一記含殺的眼神,是嚇得臉色蒼白,心裡不斷喊著:彆殺我,彆殺我三親六戚,即使要殺,也請給我們一個痛快……我一定聽話,好好辦差,絕不把明公子的事兒,透露給他人!
明公子笑了,看向聞韜先生:“聞叔父瞧瞧,這些奴才的膽子就是小,我就問了一句,他們就嚇得下跪。”
聞韜渾身都似被浸泡在冰水裡,手指冰涼冰涼的。
明公子又問:“聞叔父說說看,我與秦氏女相比,誰更勝一籌?”
聞韜不得不再次回道:“秦氏女不過一介逃荒災民,如何能跟您比……她不配,也不合適。”
“不合適嗎?我覺得挺合適。”明公子做出沉思模樣,一會兒後,很認真的道:“她的攀爬躍升手段、治理手段、搶奪能力、造勢能力、對人事物的把控把玩能力,甚至是運道,都非常不錯,所以她還真的很合適……嗯,我得求父親,讓她入備選冊才行。”
聞韜聽罷,有些急切道:“她一介女流之輩,無法入朝堂,怎能入備選冊?您高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