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爺爺看在眼裡,很是感激,讓秦小穀拿上銀子,去呂家客棧、老宋家食鋪,分彆訂了十隻熟雞、十隻熟鴨,給將士們加餐。
那邊廂,秦小米她們還在忙著,是將兩箱子成藥,搬到筇老麵前:“筇老先生,這是秦家炮製藥材坊無償贈送給學子們的驅蟲新藥。”
“服用的順序與方法、忌口之類、生病者暫時不可服用等注意事項,皆寫在紙條裡,藏於每份大藥包裡頭,諸位學子用藥前,記得先拿出來看看。”
“成,老夫記住了。”筇老先生又親自打開箱子,抽查了幾個藥包,見裡頭確實都有注意事項的紙條後,笑道:“秦小東家辦事周全,難怪師父總誇你。”
荀老頭催促:“彆嘮這廢話嗑了,檢查無誤了就趕緊在這上頭簽名摁手印,好把藥抬回去,今晚就用,明天好給我們反饋。”
“是師父。”筇老應著,為保學子安全,以及堵住學子之口,又讓應家、施家、路家等隨行的大夫來檢查藥包。
幾家大夫都說無誤且安全後,筇老以及應子林、施鬆信、路前一塊在取藥冊子上,簽名摁下手印。
“好,筇老以及學子一方取藥完成。”朱學微喊了一句,收好取藥登記冊。
學子們就抬起兩箱藥,準備回泰福酒樓。
“師父,您老何時回酒樓?”筇老問。
荀老道:“這幾天都不回了,住藥材坊裡。彆勸,老頭我現在還是秦家的長工,得留在秦家幫忙。”
學子們皺眉,紛紛開勸:“師祖,師祖,您是名士之師,又是高齡,怎能……”
嘰嘰喳喳像幾萬隻鴨。
最終是筇老道:“行了,師父給秦家做長工的事兒,是燕國公點頭的,咱們就莫要阻攔……師父,徒兒先回了,明天來幫師父乾活。”
荀老擺手擺手,示意他趕緊滾蛋。
在學子們離開的當口,柳方餘終於捧著個大妝奩趕來,抬眼掃視時,忍不住狂喜。
他娘這回終於做出點成績來了,成功藉著秦六婆,站在了秦梅的附近。
好好好,機會難得,他必須成功。
柳方餘腳步加快,已經是小跑。
鐘百戶瞧得眯起眼睛……這柳家母子想乾什麼?不過大庭廣眾之下,啊呸,世家豪強最擅長在大庭廣眾之下耍所謂的‘陽謀’!
鐘百戶怕出事兒,示意幾名將士跟上柳方餘,以確保這對母子發瘋時,及時製止。
“姐姐,方餘來了!”柳鄭氏歡喜不已,卻一步不動的挽著秦六婆手臂,朝柳方餘招手:“方餘,快到你秦六嬸這邊來。你可真不懂事兒,讓你六嬸好等呢。”
“可不是,方餘小子你要是再不來,嬸子都要家去了。”秦六婆抱怨一句,她真是等得不耐煩了。
“六嬸息怒,是侄兒的錯,改天侄兒訂一桌席麵送去六嬸家,給六嬸賠罪。”柳方餘笑得溫和真誠,實則心裡滴血。
他會這麼久才返回,是在挑頭麵……給秦六婆這等賤民送金頭麵,他真是捨不得啊。
須知,全副的金頭麵他柳家也就一套,給了秦六婆,他娘再去赴宴時,可就冇金頭麵可戴了。
冇有這等首飾撐場子,世家掌櫃們定會認為他柳家失寵,不再給他柳家臉麵。
可送銀頭麵,又太過素淨,喜宴上根本戴不了,除非是奔喪。
咬咬牙,柳方餘還是把這套金頭麵拿來了,還多拿了一對金丁香,想著等會兒藉著送秦六婆金頭麵之際,把金丁香送給秦梅。
“六嬸,這副金頭麵就是侄兒送給您的謝禮,很襯六嬸,六嬸試試看?”柳方餘打開大妝奩,刹那間,溫和的金光從妝奩裡散發出來,似夕陽映水之暉。
“天爺誒,真真是金頭麵,這金頭麵也太好看了!”秦六婆喜得叫出聲來,忍不住上手去摸金頭麵。
秦奶奶、秦小米、秦二嬸都忍不住了,要喊秦六婆住手,卻被秦梅伸手攔住。
眾人轉頭看向秦梅。
秦梅對她們搖頭,揚起一抹沉穩的笑……彆急,也無須阻止,她倒是想看看柳家母子想做什麼?
且柳家母子糾纏她娘這麼久,該有個了斷了。
秦小米是開心的……如今的梅堂姑,已經能試著自己去斬滅困難。
既如此,她們就先忍忍,看看柳家母子憋啥壞招?
呼,柳鄭氏見秦家人冇過來管這事兒,大鬆一口氣,甚至覺得……嗬,看來秦家也受不了家族出了個老姑娘,想把秦梅早點掃地出門呢。
柳方餘給她使眼色。
柳鄭氏會意,從大妝奩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道:“秦姐姐快看,這副頭麵還多了一對金丁香,還是花苞形的,最配未出嫁的小姑娘……姐姐,要不這副金丁香就給梅姐兒戴吧,一定很襯她。”
言罷,不等秦六婆回答,拿出金丁香就往秦梅那邊走,笑道:“梅姐兒,來,試試柳嬸家的這對金丁香,你戴上後,定然極好看。”
在場眾人,真的是個人都被這舉動給驚到了。
柳鄭氏冇事吧,公然給一個未嫁姑娘送首飾,而這首飾,還是柳方餘一個成年外男拿來的。
秦奶奶氣得都要抖了,正要發作,就聽得一陣嗖聲,是秦梅直接揮出一條長棍。
長棍直抵柳鄭氏的鎖骨下方。
而她這不是虛招,是力道十足的實在招數,直接攔住朝她而來的柳鄭氏,讓柳鄭氏使勁兒也冇法再邁進一步。
柳鄭氏又驚又怒……賤丫頭,竟敢當眾下我臉麵,等你嫁進我柳家,我就假意把你病故,然後將你賣去做娼,就像向南鎮方家對待那個百喜姑娘一樣!
“呀,梅姐兒不愧是秦老大人的堂侄女,武藝練得真好。”柳鄭氏說了一番廢話緩和氣氛後,繼續道:“梅姐兒,來,試試這對金丁香,很襯你的。”
秦梅笑了,不知是不是跟秦小米混久了,這笑容竟有點‘秦小米味’。
柳方餘見了,心下都打鼓。
荀老頭:“……”
為你們柳家母子的臉麵默哀。
下一刻,秦梅笑問:“聽聞柳家鄭家都是世家奴,而世家最重規矩,尤其是對奴才的規矩,抓得極重,怎麼柳鄭氏你卻一點規矩都不懂?”
“秦梅住口!”柳鄭氏氣得脫口而出,這一刻,她真恨不得衝上去撕爛秦梅的衣服,讓她徹底身敗名裂!
嗬,笑死,秦家這麼多人在場,你衝得到秦梅麵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