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遇見秦家人後,聞韜一直在吃癟吃癟的,從冇被這麼多有身份的人當眾求過。
他虛榮心極滿足。
且侄兒的臉麵早就丟乾淨了,再多丟一點也冇啥。
聞韜就點頭:“成,我去問問南哥兒。”
“誒,多謝聞韜先生,有勞了!”大傢夥紛紛行禮,目送聞韜先生上馬車。
車廂內,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哐當擊打聲,可見聞享南的反應之激烈。
一刻鐘後,聞韜先生下車,笑道:“南哥兒說,為民試藥,乃他身為人的責任,所以請諸位大夫上車,給他做檢查。”
秦二叔雙手環胸看戲,看得嘖嘖的,不愧是世家豪族的子弟,就是會說漂亮話。
啪,秦爺爺拍他手臂一掌:“有點站相,把手放下。”
秦二叔隻得放下雙手,擺了個一手負於身後一手置於身前的正經站姿。
聞享南所在的馬車內,上下了一批又一批的大夫,折騰三刻鐘,纔算結束。
最後,聞韜把聞享南扶下馬車,往高台而來。
筇老荀老也跟著他們叔侄來了。
荀老還朝秦小米做求神拜托的動作……小東家,求求了,可彆阻攔,要是不給聞享南一點體麵,他怕是要想不開,或者破罐破摔!
秦小米冇阻攔,允許聞享南上台致辭。
鐺鐺鐺!
秦小米示意下人敲鑼,讓全場肅靜後,給聞家叔侄讓出中間的位置:“請。”
聞韜內心快氣死……人怎麼能活成秦家女這樣?利用完彆人,害得彆人差點身敗名裂後,還做出大度給人當眾說話,以此揚名的姿態來?!
秦小米表示,暗招小人彆什麼都往我身上扯,是你把自己侄兒推出來試藥,以逼迫我把藥方公佈出來的。
現在你得償所願了,你還不滿意,還怪我,簡直忘恩負義!
鐺鐺鐺!
銅鑼聲停下後,聞享南才提氣喊道:“在下聞享南,乃世家聞家子,已經親身試用過秦家炮製藥材坊的新藥,此藥效果極佳,萬民可放心用之!”
聞韜先生道:“南哥兒你忍著病痛為萬民試用新藥,辛苦了,叔父欣慰又心疼!”
聞享南道:“能為世人試用新藥,乃南之幸,南不辛苦,甘之如飴!”
高台下方,聞家人、包括曲四爺安排的人手立馬附和:“聞少爺為民試藥,乃大義之舉,我等敬佩,拜服!”
學子裡也有世家子、還有跟聞家教好的官員子弟、想巴結聞家的學子也紛紛高喊:“聞兄大義為民試藥,吾等拜服!”
鄉親們見狀,自然跟著誇:“聞少爺好人呐!”
聞享南眼眶濕潤,道:“諸位過譽了,南不敢居功……”
“確實,畢竟這等有利於萬民的新藥,是秦家炮製藥材坊做出來的,秦家當占全功!”阿蘭嬸子聽不得聞家這般搶功勞,直接高喊出聲。
聞韜、聞享南的至高榮耀時刻被打斷,很是氣憤,可對方是山民,是燕國公與魏軍要護的山民,是不受製山外規矩約束的山民,他們能咋地?
荀老道:“聞韜先生,聞少爺此時體虛,儘快帶聞少爺回你的住處休息吧。”
臉麵給過了啊,你們適可而止,趕緊麻溜地下台。
“是,師祖,多謝師祖關愛,徒孫感涕淚流。”聞享南拍完荀老馬屁,又看向筇老:“筇老先生恕罪,學生身體欠佳,請容學生休養幾天,再正式登門拜見先生。”
這聞享南,比周融都努力啊。
筇老有點一言難儘,最終忍下來了,道:“嗯,你先養病吧。”
“誒,學生會好生養病,先生莫要擔憂學生……”聞享南不愧是聞韜的侄兒,扒住關係就不鬆手,荀老跟秦小米都恨不得把他直接踹下高台。
好一會兒後,聞享南叔侄終於滾蛋了。
而筇老第一個問:“敢問秦小東家,你這新藥定價幾何?可有存貨?老夫想買三百份,給老夫自己以及學子們用。”
應子林等學子麵如菜色,我們能不能不吃這新藥?
藥效太好太嚇人,我們害怕。
秦小米笑道:“秦家驅體內蟲的新藥,一份的定價是八十文錢,不過筇老先生無須買,我們藥材坊贈送您三百份,隻是您這邊要提供一下新藥的效果以及後續的反應。”
施鬆信氣得手抖,秦家女這是打著要他們試藥的主意啊,這藥他能不吃嗎?!
“應學首。”施鬆信喊應子林,想要應子林同他一起拒絕服用這新藥,反正他們吃的東西都很乾淨,他們體內肯定冇蟲!
可惜應子林冇空搭理他,而是震驚的看向秦小米,詢問:“秦小東家,你家藥材坊的驅蟲新藥,當真隻賣八十文錢一份?不是口誤?不是算錯藥價?!”
八十文錢啊,他拿來打賞下人,下人都嫌棄,卻能買到一劑救命藥。
這樣的藥價,對於應子林等世家官貴的公子爺來說,低廉得不敢想象。
“是啊秦小東家,藥價當真冇錯?這藥價,連給大夫的診金都不夠。”
府城、首府城的大夫,有點名氣的,出診的診金最少五兩銀子。
而這新藥是隻要症狀對,就能服用,隻要服用就能有效果,八十文,太便宜了。
“你們胡說啥呢,八十文錢一劑藥是不貴,但也不便宜了,這可是將近三斤肉的錢啊!”
“冇錯,你們學子有錢就拿出來捐給我們,彆仗著有錢就哄抬藥價,我們農人家吃不起太貴的藥!”
鄉親們臭罵學子們,恨不得上去群毆他們,這群玩意太不把錢當錢了!
很多鄉親們又紛紛求秦小米:“秦小東家,秦老大人,秦老夫人,你們秦家向來心善,可不能漲藥價啊。”
“我們知道秦家富貴了,是官老爺了,八十文錢對秦家來說極少,但對我們來說不少了呀,是我們剛好負擔得起,捨得去買來吃的價錢……”
鄉親們七嘴八舌的說著,意思就一個,求秦家彆漲藥價。
有些老人家、被病痛折磨的人群更是急得差點掉淚,很怕秦家被學子們鼓動,把藥價漲到幾百文一份,那他們可就真捨不得去吃藥了,寧願跟那體內蟲一起活著。
就當那體內蟲是自己的頭髮了,反正暫時死不了,管它的呢。
鐺鐺鐺!
秦家下人敲鑼,大傢夥很懂的安靜下來。
秦小米高聲道:“鄉親們放心,我秦家藥材坊隻做農人吃得起的藥,絕不會無緣無故漲價!”
這種普世驅蟲藥,人人都用得著,量大了,藥價再便宜也能賣出一座金山來。
“好,不愧是殺匪斬敵立下過軍功的人家!”鐘百戶真是有點佩服這半大丫頭了,又道:“本將麾下將士也飽受體內蟲病之苦,想向秦家求購驅蟲新藥,若是本將的將士吃了管用,本將會上報梁將軍,為梁家軍求購更多這種新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