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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咚咚咚!
辰時一到,秦家炮製藥材坊就響起有節奏的喜鼓聲,以此告訴大傢夥,今日是藥材坊正式開張的日子。
隨著鼓聲響起,各路人員是朝著秦家炮製藥材坊彙聚。
筇老荀老帶領的學子隊伍;大寨主二寨主阿蘭嬸子帶領的山民隊伍;裡長們以及自發而來的鄉親們,這些鄉親們除了本鎮的以外,還有其他鎮子的、外縣的。
畢竟他們都采挖了藥材,準備曬乾後,拿來賣給秦家炮製藥材坊,所以分外關心藥材坊開張的事兒。
禦林軍貝總旗、鐘百戶、湯百戶等魏軍人員;庾庫大使、曲四、聞韜帶領的客商隊伍;以及戴大老爺、吉舉人、趙老爺等人也來恭賀。
戴大老爺、吉舉人、趙老爺他們這些恭賀隊伍,差點就在泰豐鎮紮根了,每次想要離開回家,都遇上大喜事,不得不繼續逗留。
而庾副使升官了,成了庫大使,雖然品級依舊不高,可這麼多年,他算是挪動了。
因此很高興,讓媳婦準備了一車禮物,以他媳婦的名義,送給秦家,算是答謝秦家的幫扶之恩。
庾夫人冇有吝嗇的,準備的禮物是庾家能拿得出來的‘貴禮’。
而她也很感激秦家薛家,隻因夫君之所以被下放、被針對多年,全因夫君不肯休妻另娶高門貴女。
所以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害了夫君。
害個屁,要是庾副使當年高中後真的動了休妻另娶的念頭,那他該被褫奪功名,滾回老家!
正因庾副使冇這麼做,依舊對原配妻子好,所以這次他的名字也入了武興帝的眼。
所以這升任庫大使隻是他升遷的開始,要是庾庫大使有真本事,以後京城戶部,將有他一席之地。
除了這些人以外,無則藥行的尤大夫師徒、送藥材來的車馬店湯常安、同行的長濟藥行的柳方餘母子、以及本縣、外縣的大夫隊伍也來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咚了一個時辰,到了巳時,纔是藥材坊開張的吉時。
而此刻,炮製藥材坊大門外,人山人海,全是來祝賀開張的人群。
“秦小東家,恭喜你家藥材坊開張,聞叔祝你開張大吉,此業傳承千秋。”聞韜先生第一個恭賀。
秦小米目光看向他……瞧不起女子的聞韜竟然恭賀她,而不是恭賀爺爺,這貨今天熱情得有些過分,怕是在憋啥壞招。
秦小米的目光像手,聞韜有種自己被扒衣服的錯覺。
啊呸,彆噁心人了!
“多謝聞韜先生。”秦小米站在高台上,俯瞰台下眾多賓客,道:“多謝諸位賓客來賀我的炮製藥材坊開張,不勝感激。”
秦小米又一笑,道:“不過現在還不能給大傢夥發喜糕,得祭拜完後,敲了開張鑼,才能給諸位發喜糕吃。”
這話,惹得不少熟人笑出聲來。
筇老特彆給麵子,哈哈笑道:“我師父與關老夫人說得冇錯,秦小東家果然風趣。成,那我們就等著,等秦小東家祭拜完,再來討一份喜糕吃!”
荀老滿意點頭,嗯嗯,不愧是他的第一個徒弟,很會給他這邊的人撐腰。
可八成學子都聽得皺眉……筇老先生乃是名留青史的名士,怎麼用平輩口氣與秦家女說話?
還有,秦家冇分家,這藥材坊開張,理應是秦老爺子或者秦二登台致辭、祭拜、敲鑼開張,有秦家女什麼事兒?
秦家女上台說話,簡直是牝雞司晨,有辱門風,壞了規矩!
可昨天,施鬆信被秦家女喊人當眾扔街上去的事兒,他們記憶猶新,而這段‘乾苦力’的日子以來,他們也知道秦家跟其他人家不同。
秦家是縱容秦家女做主各項事宜的。
所以為了不成為第二個施鬆信,學子們默契的決定:先閉嘴,看看情況,冇準有衝動的冤大頭會衝出來,替他們說教秦家女呢?
一群慫貨!
叮叮叮,荀老敲著銅製小罄,喊:“秦家炮製藥材坊開張祭拜儀式,開始!請藥坊東家按禮儀帶領親眷,祭拜天地祖宗、藥祖神農、醫藥各先賢!”
秦小米按照荀老的指引,做著各種開張祭拜,祭拜的步驟雖繁複,她的動作卻利落瀟灑。
薑大郎看著她,心裡滿滿漲漲,欣慰又愧疚……這,纔是粟粟想過的日子吧。
可上輩子,粟粟為了他的皇位,卻讓自己成為一個無可挑剔的貴女楷模。
薑大郎又低頭,讓自己的情緒平靜後,纔再次抬頭,滿目驕傲的看著秦小米。
秦爺爺秦奶奶、秦二叔、秦小姑、關老夫人也萬分欣喜的看著秦小米……瞧瞧,我孫女\/侄女\/秦家丫頭多厲害,小小年紀,以一己之力,硬是劈開一條輝煌昌盛的路!
而關老夫人對秦小米的期待,不止於此……她相信,以秦小米的能力與心誌,定能劈開一個新天地!
秦家親友們是驕傲欣喜,可學子們、聞韜等看不得女子掌權擁業的人是氣得差點扭曲。
來個人啊,怎麼冇人出來罵秦家女不該做祭拜人?
祭拜之事兒,曆來是男人的事兒,女子做主祭人,這是想引禍進家門啊!
然而,他們又不傻,他們清楚秦小米的狠毒,實在是不敢招惹她。
冇辦法,隻得一忍再忍的。
這忍著忍著,就給忍到秦小米做完祭拜,鐺鐺鐺,敲鑼開張了。
“我,秦粟秦小米宣佈,秦家炮製藥材坊,於九月初九日巳時,正式在泰豐鎮開張!”
“秦家炮製藥材坊會給泰豐鎮帶來新崗位,帶領更多鄉親發家致富,亦會研製出更多新藥,救治天下百姓,繼藥祖神農與醫藥先賢之誌,斬病魔,創新生,為後世留新藥典!”
“哈哈哈,為後世留新藥典?秦小東家當真豪言壯誌,隻是不知是真豪言還是虛言癡語?”
一道少年聲突兀響起,眾人循聲看去,卻因人太多,冇瞧見說話之人是誰?
秦小米站在高台上,可以俯瞰全場,是看見了說話的人。
一個騎馬卻躬著身軀,穿著華服的十八歲左右的少年。
少年身後,還跟著十幾騎穿著勁裝的武師,應該是保護他的,可見少年非富即貴。
隻是秦小米並不認識他。
但在場卻有人聽出少年的聲音。
這人就是聞韜先生,他大喜,道:“是我侄兒來了!”
侄兒?
聞家人?
哈哈,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秦小米看向那人,笑道:“兄台要是不信,可來試用一下我藥材坊的新藥,就能知道,我的話是吹噓還是真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