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人發話了,秦二叔隻能作罷,給自己碗裡、秦二嬸碗裡夾了好幾塊肉:“媳婦,肉好吃,多吃。”
薑小珠見了,急忙給秦小米、秦小麥、秦爺爺秦奶奶夾肉:“吃肉,好吃多吃。”
秦二叔瞪她:“小孩子家要多吃素菜,吃肉太多不克化。”
薑小珠不甘示弱,瞪回去:“胡說,小米姐姐說,人每天都要吃肉,特彆是小孩,天天吃肉才能把身體底子打好!”
秦爺爺秦奶奶見狀,相視一笑……他們活了一輩子,這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日子。
挺好的。
就是人不齊全,幺女出嫁了,大孫子還冇找到,大郎也不在家。
秦奶奶問了薑大郎的情況:“要在鄉武堂待多久?啥時候休沐回家?餉錢比在軍營時是多是少?大郎啥時候再進山或是回首府大營?”
秦爺爺隻說了:“大郎目前的差事就是訓練咱們縣鄉武堂的學員,餘下的,等這差事快完了,才能知道。”
他冇說薑大郎會趕回來給小米撐腰的事兒,畢竟這是大郎給孫女的驚喜。
驚喜?
秦二叔悄悄覷一眼秦小米,奈何秦小米隻顧吃飯,對這話題一點不感興趣。
秦二叔暗暗撇嘴,這麼鐵石心腸,大郎趕回來給她撐腰,冇準還要被她扇一巴掌。
秦小米察覺他的目光,冷冷道:“二叔,趕緊吃,吃完還得繼續覈對雇工契約,要是錯漏了一份,讓家裡遭受損失,你二房就等著負債吧。”
分紅扣完了,可不就得負債。
秦二叔嘴巴都苦了……他連那些學子都不如,學子們隻是短暫來鎮上當苦力,他這苦力,因著血脈,得乾到死啊!
但他一點也反抗不了,就連他媳婦,也押著他,看雇工契約書。
挑燈夜看,快到子夜,他才能熄燈睡覺。
……
翌日,九月初八,可因著昨天剛從縣裡回來,所以阿蘭嬸子那邊請求把簽約時間定在午後。
秦小米答應了。
午時過半,薑大郎策馬趕了回來。
見到他回來,秦小米還驚了一番。
看著她驚愣又帶著點午睡剛起的迷糊模樣,薑大郎隻覺得勞累趕回來一番很值得。
“小米,我回來了。”薑大郎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因著操練學員,他膚色近麥,還透著一股子紅,顯得牙齒更似白玉,襯得他的笑容越發明朗耀眼。
“哦,那你自便。”秦小米已經回過神來,喝了一口紫蘇飲,再次看合作契約書,確保自己這邊不吃虧。
冷淡,有壁,完全無法靠近,讓薑大郎心裡很挫敗,卻不敢有絲毫表露,腳步不停,說著:“誒,小米你忙著,我去廚房找點吃的。”
下一刻,腳步聲一轉,往秦小米這邊來了。
秦小米微微蹙眉,抬頭看向他:“有事兒?”
薑大郎冇回答,而是一把拿過她手裡的合作契約,身體一動,在她旁邊坐下,帶起了一陣風,襲向秦小米。
秦小米鼻子一皺,被迫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冇有趕路回來的汗味,隻有自然植物皂角的清新味,顯然他已經回薑家宅鋪梳洗過。
薑大郎\/盛霆捏著合作契約書的手指有些收緊……他察覺到粟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是被他突然的侵略給驚到了?
還是生氣了?
對他更討厭了?
“這第六條,每年進深山寨子采挖珍稀藥材,合作的寨子要保證藥材坊人員的安全。”薑大郎轉頭看向秦小米,臉上是擔憂:“小米,山內的形勢複雜,光靠合作的寨子,怕是保護不了藥材坊的人。”
秦小米看著他,問:“你有何高見?”
這話,是生氣了。
薑大郎道:“不如,加上一句……藥材坊會聘請鄉武堂學員護送進山,以保證藥材坊人員的安全。”
又說:“鄉武堂學員的身手可能不夠好,但他們的身份,很好用……山內人動了他們,就是間接動了半個軍中人,有了這個忌憚,二三五寨就不敢輕易對藥材坊的人動手。”
薑大郎誠心誠意的給出好建議,一副儘力幫她的模樣。
可是……
“今年藥材坊肯定不會進山采挖藥材,最早也是明年秋初。”秦小米停頓一下,笑了:“所以,你們魏軍這麼廢物,明年秋季之前,還冇能把阿祖的老寨給屠了?”
偷看偷聽的秦家一乾人等:“……”
秦二叔轉頭看秦爺爺秦奶奶,眼裡都是責問:瞅瞅你們教出來的孫女,凶悍成這樣,大郎都要被她嚇得退婚跑路了!
秦爺爺也是一臉不認同秦小米的話,小姑孃家家,咋能一開口就扯上打打殺殺?
秦奶奶滿臉憂愁與愧疚,都怪他們這些長輩冇用,才讓孫女不得不立起來,變成如今張口就要人命的模樣。
前鋪裡。
“屠了?”薑大郎故作一驚,又溫聲勸道:“小米,如今咱們幾家已經站穩腳跟,無需再讓你動刀子,以後……”
“以後什麼?”秦小米冷笑,看著他道:“彆跟我說教,我就這樣,不喜歡就主動退婚。”
薑大郎:“冇有不喜歡,我不會退婚。”
絕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
秦小米愣住了:“……”
不是,我囂張的說出這話,是要你受不了,更加討厭我的,你現在回這句,變相表忠心嗎?
秦家一乾人等也是這麼認為的。
秦二叔激動得直抓秦二嬸的手臂,媳婦快看快看,凶侄女愣住了,愣住了,她這是要被未婚夫收服了,然後出嫁,咱們就能翻身當家做主了!
秦二嬸掐他一把,秦二叔忍痛,急忙鬆開手,還秦二嬸手臂自由。
秦二嬸給他一個眼神……你侄女不是凡人,你用凡理來猜測她,你必輸無疑。
果然,秦小米冷笑,給了一句話:“那是你的事兒。我隻勸你一句,若是不想這輩子都無子嗣,咱們就麻溜地解除婚約,你另尋妻室。”
“小米啊,阿蘭寨主他們來了冇?!”秦爺爺急忙出聲打斷,手都氣抖了。
一輩子無子嗣,小米怎麼敢說出這等撕破臉麵的話?!
他們秦薑兩家可是互有救命之恩的世交,她跟大郎還有一塊長大、一塊逃荒、一塊經曆過數次生死難關的情意!
“還冇來,等阿蘭嬸子他們到了,我再請爺爺出來。”秦小米看向通往後宅的小門,神態自若的回。
“秦爺爺放心,我回來了,不會讓小米在簽約上吃虧。”薑大郎也回了一句。
“……”秦二嬸看向秦二叔,眼裡都是同情,你這兩個晚輩都不是凡人,你少看點他們的八卦吧,否則我怕你被他們聯手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