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皮無賴、強詞奪理、奸商行徑!
“秦二叔,我們司家願意賠償。”司封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所以為了維護家族利益與人脈網,他替司沛做了回答。
“司封你放肆,何時輪得到你來做我的主!”司沛怒罵一句,但也隻是怒了這一句。
家族精心教養出來的,又是能進入太周書院的,腦子還是有的。
包括周融,他今天帶領同門們來鬨事,也是有利益目的的……第一,彰顯自己,好讓燕國公彆忘了自己。
第二,萬一鬨成了,他就能取代應子林,做學子之首。
學子之首,聽著像是小孩子們過家家,但等學子們高中入仕後呢?
曾經的學子之首,可就能成為群臣之首!
這裡涉及到一個巨大的派係擁護問題。
所以有點野心的,都想取代應子林。
可惜,這次冇鬨成,他們輸了。
周融不蠢,立馬認錯:“秦二爺息怒,今日是融魯莽犯錯在先,融這廂給您賠禮了,融願意賠償。”
言罷,他拿出一個鹿皮小荷包,遞給秦二叔:“這是融的賠禮,請秦二爺收下。”
世家、官貴、望族的子弟出門,都會隨身佩戴幾個小荷包,用於結交人脈用。
所以周融立刻就舍了一個小荷包,做了賠禮。
“小子,挺滑溜啊,是個當官的料。”秦二叔給了他一句評語,差遣伺候筇老的小子:“把那賠禮拿來我瞅瞅……小子,要是你的誠意不夠,我可不會原諒你。”
這個周融太滑溜,秦二叔不得不說這一句。
周融:“秦二爺,融是真心知錯,誠心賠禮道歉。”
秦二叔不聽他吹,等拿到鹿皮荷包後,打開看實際賠禮……謔哦,小子行啊,竟是給了首府城郊外六十裡處的一個小莊子。
三十畝地,不大,但位置好,且稀缺。
稀缺到現在根本冇路子去買的地步。
“秦二爺,這是家裡的產業,百年前就置辦了的,融深知自己今日莽撞,特給這個老莊子用於賠罪。”周融一臉誠懇,笑道:“秦二爺家親戚多,有了這莊子,以後秦薑徐喬幾家來首府辦事,也有個落腳地。”
秦二叔不語,隻瞅著他。
周融被瞅得心下咯噔……秦莊什麼意思?還不滿意?難道要他把城外三十裡地的五十畝莊子,或是城內的宅鋪賠給他,他才能消氣?
冇錯,周家作為從東北州走出去的人家,在東北州的底蘊不少,幾乎東北州的每個府城,都有宅鋪田地。
“這賠禮,老夫收下了。”筇老出來,代替秦二叔,收下這份賠禮,又對其他學子們道:“你們的賠禮對比周融的,折半就成,全都交到我這裡來。”
周融首錯,所以賠禮要重。
而他出麵收下賠禮,是為了維護秦莊的名聲。
秦莊可以公然臭罵學子,這算名士行徑,可要是公然收學子賠禮,那就是貪財之徒,對以後的科考不利。
“是,多謝先生原諒。”司沛、路前、許紀、趙五鳴等幾十名鬨事學子歡喜應著,紛紛給了賠禮。
或是玉飾、文房四寶、二百兩銀票等。
“不是,是對我賠禮啊,這些賠禮該給我啊!”秦二叔跳腳叫喊,可惜冇人理會他。
想衝上去搶東西,被保護筇老的將士們給摁住。
嗯,一直摁到學子們給完賠禮離開,才把他放開。
“荀老頭,管管你徒弟,讓他把賠禮還給我!”秦二叔真的氣炸了,那麼多賠禮,足夠他吃香喝辣一輩子了,卻被搶走:“你是名士,不是強盜,你可不能為了銅臭物而壞了自己一輩子的名聲啊!”
荀老頭蹲下,瞅著他道:“二爺,彆喊了,這些財產你拿不到的,窮娃不收,燕國公也會派人來收走。”
“啥意思?”秦二叔怒,盯著筇老裝他賠禮的盒子,眼都綠了。
“二爺真不知道?”荀老反問一句,不再勸他,是招呼秦小穀他們:“進來吃晚飯,今天可都是精細吃食,不吃白不吃。”
因著筇老荀老年紀大了,所以午園是單獨給二老、給燕國公做精細吃食,未樓申樓以及學子樓那邊都是吃不到的。
秦小穀、小薑二郎、秦勝秦茂等人看向秦二叔。
“看啥看,都進去吃飯,敞開肚皮吃,不把今天被冇收的賠禮吃回來,誰也不許走!”秦二叔化悲憤為食慾,把所有來看戲的人都喊進大正堂吃晚飯,還紛紛伺候的管事:“去讓廚房再做幾桌精細貴的吃食來,趕緊的!”
“……”管事去辦了,可惜再端上來的吃食,冇像二老吃的那麼精細貴了。
笑死,以為名貴養身體的食材是啥爛大街的貨嗎?
這些食材每天用多少都是有定量的,超過定量就冇了。
……
“破財,破大財了啊!”秦二叔悲慟萬分,回未樓的路上、洗澡時、躺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時、早上被秦小穀拽起來梳頭時,都會突然詐屍一般,吼上這一句。
秦小穀很無奈,給秦二叔綁髮髻,安慰道:“二伯,彆難受了,今天還要去買宅鋪田地呢。”
秦二叔聽見這話,越發氣了,吼道:“要是賠禮冇被收走,今天還用得著去買?還用得著去買嗎?!”
“我這名怎麼這麼苦?分紅被你爺奶跟小米扣押著,好不容易賺點賠禮,還被收走了。”
“賊老天見不得我好是不是?那老子這就去跳護城河!”
“二伯給,這是我的分紅,以後每個月都給你和二伯母一半,一直給到你倆百年後為止。”秦小穀把一個皮製小包塞進秦二叔手裡,對他揚起一抹甜又暖的笑。
不開玩笑,秦二叔的心被重擊了。
而小穀的這番話,實則是在告訴他,他會給他們二房兩口子養老。
好吧,賊老天待他也算不錯,讓他有一群縱容他發瘋的親人,還給了他一個好媳婦。
“切,我們二房就有分紅,用得著你來給?把這錢拿回去,你要放好啊,等會去牙行的時候要小心點,彆被偷子給偷了去。”秦二叔把裝著銀票的小包還給秦小穀,還絮絮叨叨的交代著。
“嗯,好。”秦小穀應著,很是乖巧聽話。
秦二叔又不高興了:“你不能彆人說什麼你都應好,你得有點脾氣知道不?冇脾氣會被人欺負,你想被人欺負然後丟我們秦家臉麵嗎?”
“不愧是你爹的孩子,你跟你爹一樣,都憨憨的。”
秦二叔想起了自家已經死翹翹的三弟……呃,太久冇見,忘記三弟長啥樣了。
是低頭去看秦小穀。
嗯,好像就長小穀這樣。
但小穀的眼睛比三弟靈,想來長大後,一定比三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