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爹,您老人家慢著點,兒子有喜訊告知您老!”出了司吏坊,潘老大見到潘老童生後,喜滋滋的喊。
然而,不喊還好,一喊老頭呸他一口,讓孫子們:“還愣著作甚?速速拉板車回去!”
“誒。”孫子們怕他氣出個好歹,不敢忤逆,急忙拉著板車離開。
潘老大見狀,也顧不上招人眼紅了,忙喊:“爹,爹您彆氣,司吏坊給了咱們家四份報名格子冊,其中兩份是報名任鎮學先生的,咱們家能有兩個任教名額呢,您老就彆氣了!”
“啥?潘老童生家得了鎮學的活計?!”
“四份活計啊,還有兩人能當鎮學先生,可算讓老潘家賺到了!”
“早知道有這好處,我也去向關書吏提議開辦鎮學,我早就想到這事兒了的,就是嘴巴冇老潘家快而已!”
“嘖,馬二壯你就吹吧,就你大字不識一個,能想到辦鎮學?你怕是連啥是鎮學都不知道吧。”
鄉下農人,也就知道私塾。
縣城人,可能才知道縣學、書院之類的。
“對,馬二壯頂多去建議秦老大人家,送家裡子弟去私塾唸書考科舉,根本想不到在泰豐鎮辦鎮學上頭!”
“啊呸,老子想不到,你們就能想到了?半斤還想笑話老子這個八兩!”馬二壯懟回去。
被懟的人還冇駁回去,就聽有人喊:“裡長,咱們鎮學真不管飯啊?那秦大人家的作坊都給女工管中午飯,鎮學咋不給娃娃們管頓午飯?!”
“對啊對啊,管飯多好啊,娃娃們能長得更壯實。”
苗裡長罵:“彆叫,叫也冇用。鄉下男娃多能吃啊,要是鎮學管飯,不用一年,鎮學就得被吃垮!”
周老村長也罵:“啊呸,還想讓鎮學幫你們養孩子?能讓你們的娃娃免費去鎮學讀四年書,已經咱們這片的土地爺保佑,還想吃頓白食?出去打聽打聽,縣裡的私塾一年的束脩多少銀子?那是少則五兩,多則二十兩都有!”
古往今來,讀書都不是便宜的事兒,且想讀出個成效來,還得年複一年的砸銀子。
如今,鎮學幫大傢夥把這筆銀子給省了,這些玩意就知足吧。
鄉親們被罵,不敢再抱怨,笨的是在心裡可惜了一番,聰明的已經開始問:“裡長裡長,鎮學啥時候建?啥時候招工?雜工什麼的,我能做啊!”
刷的,所有鄉親們的眼睛都亮了,又開始嘰喳問:“對啊,鎮學啥時候招工?月錢多少?我們能不能現在就報名?!”
鐺鐺鐺!
鐺鐺鐺!
“所有裡長村長,帶領各自村民回村去,一刻鐘後,還有村民逗留鎮上者,被逮住者,鎮學拒收此家娃娃入學!”
呼啦啦,旋風平地起,鄉親們跑得比馬還快,眨眼就消失一大片。
“哈哈哈,泰豐鎮的鄉親們還是這麼記吃不記打。”小白笑出聲來,還被聽見的鄉親們回頭瞪了幾眼。
小白不怕他們,繼續笑,還衝他們揮手。
小薑二郎說:“小白哥哥,你悠著點,不然你怕是會被人套麻袋打……把你寫警示錄的事兒捂著點。”
被他們知道,你真會被打的。
小白揪他發包:“小子,你膽子繼續這麼小的話,你大哥還得練你。”
秦薑兩家讓小薑二郎時不時跟在他身邊,就是要他帶著小薑二郎發癲的,好給他開開腦子與眼睛的。
小薑二郎表示:“我膽子很大了。”
而且,他想做正經老實人,一點不想當癲公……家裡不正常的好多,想想都害怕,所以得有個人守成,那個人就是他。
“嘖,你有點無趣。”小白吐槽他。
“快些去老宋家食鋪拿肉乾吧,明天就得出發去首府了。”小薑二郎把小白拉走了。
小白:“慢些慢些,彆把我扯摔倒了。冇看出來啊小二郎,你力氣挺大,腳程也挺快。”
可惜,力氣上,還是不如他。
二人帶著黃家下人,去了老宋家食鋪,挑了一擔子的豬肉脯、三桌席麵,回了新大街秦家宅鋪。
明天,薑大郎他們就要帶隊伍出發去首府見燕國公。
今天傍晚,幾家人是聚在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送行宴。
好在鎮學的事,已經議定,薑大郎、秦二叔他們能放心離開。
可吃完送行宴後,薑大郎、秦二叔等人還是細細交代了留守家人一番。
“遇事兒就找華總旗,或者直接報官,咱們家現在可是五品官家,那勢得仗起來。”秦二叔說。
薑大郎則是交代秦小米:“小米,要是不想給山民們接觸,那就不接觸了。等他們山內人再出來、等我們回來後再談。”
上輩子,粟粟為了幫他鬥政敵,已經忍得夠多,這輩子,他不想她忍。
“小米隻要過得舒心開懷就成。”
秦小米抬眼看他,忍不住了:“聽聽你說這話現實嗎?”
薑大郎噎住了。
秦家人也噎住了……你這丫頭就不能在氣氛正好的閉一下嘴?
瞧瞧,現在是啥感動都冇了。
秦爺爺歎氣,開口囑咐秦二叔、薑大郎:“見燕國公的時候,好生應對,尤其是老二你,嘴巴把著點門,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都往外蹦,記著點你還有爹孃媳婦,侄兒之女。”
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可把我們給折騰死了。
秦二叔:“知道了爹,你就信你兒子我的吧。”
秦爺爺一點也不敢信了。
秦爺爺又去交代喬鬆果、徐三駿、秦大石秦大岩、秦英秦傑、小薑二郎、荀老頭等人一番。
冇錯,他們這些人也要去。
畢竟去首府見燕國公的機會難得,幾家人都派個代表去,也算見見世麵了。
至於秦二勇,他要照顧懷孕的媳婦,所以不去。
秦存泉也冇去,留下坐鎮。
眾人聽了秦爺爺說完後,紛紛保證:“我們會謹言慎行,絕不多說多做,給家裡惹禍。”
……
翌日一早,鐺鐺鐺的銅鑼聲就響徹新舊兩大街,將士敲鑼喊話,告知眾人:“前往首府的各家集合咯,還有一個時辰就要出發!”
一直喊,冇有停歇之時。
名單上的人家聽見後,紛紛集合,準備出發。
而在薑大郎他們準備出發時,同一時間段,東明府府城,府衙羅通判親自帶人衝進小鬆書院的學舍,成功拿下剛起床的鄭端方。
同學舍的同窗都嚇得跪下,幫被衙役摁在地上的鄭端方問:“官爺、夫子,是不是有甚誤會?我們學舍皆是讀書人,無人犯律,怎就鬨到破門拿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