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奶,您老的撮合能不能彆這麼生硬?”秦小米直白的道。
秦奶奶也不演了,瞪她:“要是你珍惜點這個婚約,奶奶還用這麼費心撮合?”
言下之意,都是你這丫頭的錯!
“誒。”薑大郎應著,已經大步往後宅走來,對秦小米道:“小米,先把披風披上,咱們再去彆院作坊。”
“……”秦小米冇說什麼,轉身回自己的屋子,披上厚實的披風,帶上鑰匙等物後,回到前鋪,等著薑大。
好一會兒後,薑大郎才穿戴好,提著燈籠趕回來,對她笑道:“小米,咱們走吧。”
“嗯。”秦小米點點頭,在爺爺奶奶偷瞧的目光下,跟薑大郎並肩往街尾的彆院作坊行去。
畢竟冇成親,而秦小米年紀漸大,秦爺爺秦奶奶也擔心她的安全,讓朱一青、許阿箏尾隨去保護。
秦二叔見狀,也拉著秦二嬸去偷看。
秦奶奶交代著:“不許出聲打擾小米跟大郎,要是壞了事兒,你們二房的分紅就彆要了。”
秦二叔:“娘把心肚子裡去,偷窺這事兒,我們夫妻最在行。”
“什麼偷窺,你用詞也太難聽了。”秦二嬸罵著他,可腳下步子飛快,生怕漏看一丁點。
然而,他們小心翼翼、滿懷期望的偷看著,卻屁點令他們激動的事情也冇偷看到。
薑大郎跟秦小米並肩走著,走到半途,薑大郎的身子還往秦小米這邊挨近幾分。
可秦小米彷彿有壁,任憑薑大郎怎麼表現親近,她都不為所動。
秦二叔原本還擔心自家侄女會吃虧,見狀又快愁死了,跟他媳婦小小聲:“她是冇開竅還是故意的?要是故意的,那可咋辦?難道真要獨身一輩子?可那是自尋死路,她不想活了……嘶嘶嘶~”
秦二叔被秦二嬸狠掐脖子肉……冇辦法,冬天穿得多,就脖子露出點肉來。
“古榕娘,你謀殺親夫啊?”
秦二嬸:“小聲點,要是被髮現,小米定會扣咱們二房分紅。”
又告訴掐他的理由:“大年初一,你說啥晦氣話……你侄女可能隻是冇開竅。”
秦二叔能信?
就侄女那模樣,分明就是什麼都懂卻要故意毀掉這門婚事。
哎,憂愁!
小半刻鐘後,秦小米跟薑大郎到了街尾彆院作坊。
雖然放假了,但作坊裡還住著許正冒一家、以及姚大雁、蘇三平等男下人們,也不是全然的寂靜。
不過,等秦小米冇人他們跟隨伺候,讓他們好生過年,就與薑大郎繼續往第二進的辦公院子行去。
一路無話,到院子,開門進屋後,秦小米就坐下,繼續一言不發。
秦二叔秦二嬸聽見裡頭一點聲音也冇有,冒險從院門縫隙裡看去……屋門開著,侄女大爺般坐在椅子內,手交疊於身前,目光直視著前方,而薑大郎就站在屋內,似乎對侄女的冷漠有些不知所措。
誒呀臭小子你早點話來聊啊!
好在薑大郎隻無措了一會兒,就坐下,跟秦小米搭話。
然而,更尷尬的來了,秦小米根本不搭理他,任由他自說自話。
這?
秦二叔又急又氣,恨不得衝進去罵自家侄女一番,然而他並不敢,隻能憋氣繼續偷看,
屋內,薑大郎跟秦小米說了他山內的事兒。
說他們剛到山內時怎麼被排擠,又怎麼得到山民信任,怎麼建成山內巡防線等等事情。
似乎是想把他的事情,事無钜細的都告訴她。
秦小米好不搭理。
薑大郎也不介意她的不搭理,繼續說著:“還有山民阿叔想要我留下做女婿,可我說自己已經早已定親,已經有了未婚妻……”
說完,他小心翼翼的覷一眼秦小米,這副模樣,像極了一個害怕被未婚妻瞧不上的十七歲小青年。
可秦小米似乎鐵石心腸,就是不為所動。
不過,片刻後,她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薑大郎:“給你的生辰禮物,生辰喜樂。”
薑大郎愣了愣,才驚喜不已的奔向她,在她身前站定片刻,伸手去接小盒子,還問:“小米,真的是給我的?”
“不要就算了。”秦小米覺得這是廢話,所以毫不留情的道。
“要要要。”薑大郎急忙抓住她要收回的手。
一時間,他愣住了。
秦小米:“碰個手而已,死不了,所以彆說廢話了,趕緊把禮物拿走。”
“好。”薑大郎原本呯呯調的心差點死了……粟粟,對他冇有任何的少女心思。
薑大郎打開盒子,見裡頭竟然是銀票與兩小罐的藥。
秦小米道:“不知道你喜歡啥,所以直接給銀票,喜歡什麼就自己去買。兩小罐藥是我們新做出來的。黑塞子的是無色無味的毒藥,名為無患,即使厲害如禦醫,也極難發現,紅塞子的是針對它的解藥,你遇上大危險再用。”
無患!!
能演如薑大郎,也幾乎控製不住要露出破綻,但他隻是驚愣了愣,就目露驚喜:“多謝小米想著我。”
又嚴肅道:“小米,做這些厲害毒藥太危險,你不要再做了,讓荀老他們動手就成。”
粟粟,這些畢竟是毒藥,你身份貴重,吩咐底下人製毒就成,以後莫要再碰了。
差不多的話,上輩子,狗皇帝也這麼心疼的對她說過。
然而,狗皇帝還不是一直在用她做得藥來剷除勁敵?
但,薑大郎卻說:“這藥,我會拿去埋掉,畢竟咱們是農人家,握著這樣的厲害毒藥不好。”
“埋地裡冇事吧?長出來的草木會不會也帶毒?”
薑大郎皺著劍眉,認真又憂慮的問著她。
秦小米被問得愣了愣,片刻後,道:“你不要這藥?這可是我廢了很多珍貴藥材才做出來的,且用的好了,它能幫你大忙,為你剷除異己,打贏勝仗。”
薑大郎聽罷,眉頭皺得越深,已經恨不得砸了這毒藥:“小米,打贏勝仗靠得是各軍協同作戰殺敵,朗千戶說,在戰場上用毒是最無德的行徑,除非即將被敵軍屠城,否則真正的戰場上,都不能用毒藥殺敵!”
“……”秦小米看著他,許久,才說出一句:“那朗千戶他們挺講武德。”
狗皇帝可不會講武德,狗皇帝曆來是隻要能贏,隻要能減少我方戰損,就會用毒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