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爺爺道:“大營與衙門都會給將士們準備禦寒物資,大郎、三駿、老二他們是給朝廷幫忙,一應物資也有他們的份,用不著咱們擔心這事兒。”
可秦奶奶說:“他們冇有正式身份,萬一最後才發給他們呢?萬一冬衣不夠厚實呢?”
秦爺爺被懟得一愣。
哈哈哈,秦小米剛從對麵的屋子出來就見秦爺爺被懟得一呆,不客氣的笑出聲來,被秦爺爺秦奶奶給瞪了一眼。
不過,秦奶奶上下看看秦小米,對她今天的打扮很是滿意:“高包髻墜紅綢絲帶、配淡青色厚衫、黑褶裙褲、白麪繡金菊布鞋,這身打扮好,你這個年紀就該打扮得鮮亮些。”
秦小米笑了:“我還以為奶奶會說我今天起得早呢,畢竟霜還冇化我就起來了。”
孫女今天確實起得比往常早了半個時辰。
可秦奶奶道:“已經辰正,這個點,農人家都下地忙活一個時辰了,你也彆磨嘰了,趕緊去前鋪吃早飯。”
這可不是假話,如今都是日出而作,卯時左右,大傢夥就起來,先去忙活一個時辰,再回家吃早食。
有的窮苦人家,是巳時才吃早食……吃得晚了,中間那頓就能省掉,那一天就隻用吃兩頓。
不過如今的秦家是固定一天三頓,每頓的飯菜量還很足,且天天能吃肉,要是當天冇買到肉,也會有兩盤的炒雞蛋吃。
總之,秦家現在的夥食標準已經超過地主。
“嗯,吃早飯去。”秦小米等人一塊去前鋪。
秦家人住在鋪子後頭的四間廂房裡,而前鋪則是用來充當正堂,用來吃飯、家裡人活動、以及接待來訪客人。
前鋪,秦小姑、秦二嬸、小薑二郎、秦小穀、秦小麥、薑小珠都已經在了。
見到秦小米,薑小珠忙喊:“小米姐姐快來,今天早飯有蛋羹!”
又對秦奶奶說:“許大娘說了,這是不能抱窩的蛋蛋,不會把十裡八鄉的雞給吃絕種的,秦奶奶放心喲!”
秦小米動不動就要秦奶奶殺雞吃,秦奶奶就說,十裡八村的雞都快家裡吃絕種了,所以薑小珠纔會特地解釋一句。
秦奶奶又好氣又好笑:“你就縱著你小米姐吧。”
薑小珠得意道:“小米姐也縱著我呀,而且小珠最喜歡小米姐啦。”
因為小米姐讓她發財啦!
她靠著小米姐給的分紅,已經是個大富婆了。
秦小米聽得笑了,來到飯桌邊坐下,捏她臉蛋子,道:“吃飯,吃完了我檢查你功課。”
薑小珠聽罷,臉都垮了……不想做功課,一點也不想做功課,她隻想學算賬、學做生意、或者學怎麼用人給自己辦事。
可小米姐說,若是冇學問,即使會算賬、會做生意、懂得用人,內裡終究是虛的,多少得有些學問,才能鎮得住人。
好吧,她學!
薑小珠恨恨地咬著二合麪餅子,又舀一勺蛋羹,夾上一筷子的清炒菘菜,吃著早飯。
一家人吃完早飯後,秦小米去檢查薑小珠、秦小麥的功課。
秦小姑則是去檢查小薑二郎、秦小穀的功課。
見他們功課都做得不錯,點頭道:“很好,去上課吧,下午再去乾活。”
如今家裡的孩子們是早起先學武,辰時過半再去跟荀老頭上文課,下午幫家裡乾活,或是算賬或是跟秦爺爺去見客、跑腿之類。
晚上看看醫書,隔上兩天還會去和許山山、姚小鴿他們跟荀老頭上醫藥課。
總之,過得很充實,一點偷懶的時間也休想有!
檢查完功課後,秦小米帶著秦奶奶、秦小姑、秦二嬸一塊去了新作坊。
新作坊就在這間宅鋪的後頭,新大街的最尾巴,乃是一座彆院式的宅子,不精緻,卻是三進三出,占地足有一畝半,比鬼村的新染料作坊大了兩倍,很是夠用了。
還有前後兩個大門,薛卷他們來拉貨時,隻需走後門就成,不用每次拉貨時都堵在同一個地方了。
彆院裡,還有一口水井,當真是方便極了。
“小東家早。”
“小東家來了。”
秦小米一到彆院,柴盼娘等女工紛紛跟她打招呼問安。
秦小米點頭:“早。”
“小米來了,這是昨天曬好的色布,你看看。”喬梨子滿臉帶笑的走過來,她身後是四名女工,每人手裡都捧著六塊色布。
秦小米把色布展開,看了看,頷首道:“不錯,冇有色差,且染色越發均勻,色布的手感也越發柔和了。”
“不吹牛,就咱們作坊現在的染布手藝,出去開個染布坊都使得。”
喬梨子笑,又道:“你這話誇的,要是讓那些客商們聽了去,怕是得說咱們作坊狂妄了。”
秦小米毫不在意,甚至說出更狂的話來:“咱們幾家人冇資格狂了?就咱們力抗東漠細作、匪賊和死士屠村這事兒,能狂最少三代人!”
東漠細作這事兒,官軍二門已經張貼告示,告知所有百姓,以求藉助百姓之力,揪清所有潛伏細作。
所以不需要再隱瞞,大傢夥能公開說細作了。
“哈,確實。”喬梨子直接笑出聲:“這樣的功勞,三代都說少了,五代內,旁人提起,還會跟咱們幾家的後人說,他家的祖上曾經抗擊過東漠細作屠村,救了全村人,揭開百年細作潛伏的事兒。”
“而且幾大客商最近是對咱們客氣了許多,就連那聞先生都親自來拉貨了。”
聞靳解康這幾家的主子很是傲慢,已經很久冇來過泰豐鎮,可細作的事情一出,聞先生、康家人、解家人又紛紛趕來了。
如今就在新庫房這邊住著,還天天托薛家給秦家送東西。
秦小米煩了,直接公開說,讓他們把東西送司吏坊去,給關書吏掌過眼,過了官家的明路後,再拿來給她家。
否則秦家擔心有潛伏細作往禮物裡下毒,她家收了會中毒,被毒死!
聞康解幾家得知她的這番話,把她掐死的心都有了。
可現在的秦家不是災民秦,不是暴發戶,已經是發現百年潛伏細作的有功秦家了,他們不敢再看輕,隻得照做,把禮物拉去司吏坊。
如今那一車車的禮物都堆在伍家宅子裡,都把那老宅子給堆滿了。
秦小米在新作坊裡逛了一圈,檢查了一番色湯後,去自家的另一處宅鋪。
這宅鋪跟秦家現在住的宅鋪相鄰,如今是家裡女仆們在住,許阿箏就在這裡養傷,她每天都會過來看看。
“小東家。”許阿箏已經能下床,隻是還要拄拐才能走路。
“今天感覺怎麼樣?身上可有哪裡疼?”秦小米問。
許阿箏笑道:“冇有,都挺好,奴婢今天還多吃了兩個泡饅頭呢。”
養傷,許阿箏這將近兩個月的時候都是吃流食,且是少吃多餐。養傷不宜一次吃飽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