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戰功是拿到了,英名也增加了,但笑話也鬨了。
咋說呢,就是小陶總旗太高興了,或是太想讓身邊人沾光了,就這幾刻鐘的工夫,他就冇停止過宣揚自己、親叔老陶百戶、小旗長們、朗副將。
老陶百戶因著是親人,小陶總旗說起來是毫無顧忌,說了很多老陶百戶的事蹟。
事蹟大多是英勇的,但也有老陶百戶殺敵立功鬨了烏龍,結果挨罰等等糗事。
老陶百戶:“真的?活軍功在哪兒?帶我去瞅瞅。”
“就在那邊被重兵看押著,快跟我來。”小陶總旗帶著老陶百戶,去看了西流兒。
老陶百戶見到實物,終於信了:“乾得好,你小子是給咱們老陶家長臉麵了。”
又很欣慰:“你也能獨擋一麵了,等你娶了媳婦生了娃兒,叔就能放心了。”
眾人:“……”
但願你不知道小陶總旗說你立功鬨烏龍,抱著戰馬哭,卻被暴躁戰馬飛踢,為了躲避馬踢,飛撲到旁邊,結果撲進馬糞裡;看上個讀書人家的姑娘卻因為猶豫晚了一步,被個小白臉搶先提親,傷心得蹲在街巷牆根哭,被鏢師之女的媳婦遇見,以為你受了大委屈,要為你去打抱不平,導致你至今夫綱不振等等糗事。
好在,大家現在忙著去擊殺東子勝部,老陶百戶冇有得知這些真相,不然非得自掐人中,再把小陶總旗吊起來打一頓!
啥破嘴,咋什麼都往外說?
其實小陶總旗的嘴巴挺嚴的,涉及軍營事宜的事兒、正經事兒,他都不會說,說的都是無傷大雅的事兒。
就是苦了老陶百戶,因著跟小陶總旗最親,被拎出來娛樂戰友們了。
“老頭,看見你侄兒我的實力了吧?那就彆攔著我去殺敵立功……至於你,趕緊回拒馬陣大營歇著去,瞅瞅你出去這一趟,都滄桑了,回家我老嬸都得嫌棄你。”立大功了,還見到親人平安歸來,以往裝沉穩的小陶總旗也活潑了。
老陶百戶還是很不放心……東漠敵軍凶殘似鬼,他都夢見好幾次這小子被敵軍給剖了。
“成,你請命去殺敵,叔幫你押著活軍功回城!”老陶百戶還是答應了。
梁大將軍、眾位千戶看在他和大哥的份上,已經很照顧小陶,可仗得自己去打,經過一場場廝殺磨礪,才能在下一場大仗裡活下來。
一直護著,遇上大仗就隻有死路一條。
“那咱們趕緊去見薑主指揮!”小陶總旗急忙帶著老陶百戶、以及他的活軍功,去見薑大郎。
薑大郎一見西流兒就明白:“此賊不是個能扛的,押回去刑審,定能撬開他的嘴巴,讓咱們得到不少東漠的情報。”
“唔唔唔!”西流兒叫喚著,一副要為東漠儘忠的架勢,可他眼瞳裡有著恐懼。
薑大郎見狀,笑了:“屠宰場,不止你們會弄,隻不過我們隻對孽畜用這等手段罷了。”
“放心,大魏有好生之德,不會輕易的,讓你死。”
啊啊啊,西流兒被薑大郎那瘮人的笑容所駭,內心狂叫,還不斷掙紮,想要撞死自己。
可惜,他現在是想死都不能。
咚咚咚,咚咚咚!
“報,三千騎兵已經集合完畢、分配好利器,可以啟程擊殺東子勝屠夫部!”鐘百戶、兆千戶、小淩千戶來報。
兆千戶、小淩千戶比小陶總旗還急著去殺敵……出來一趟,就他們軍功最少,太急著去立功了。
“命爾等領三千騎兵,誅殺東子勝屠夫部,代天行罰,為魏人魏軍報仇!”薑大郎下令,給了他們正式的發兵殺敵的文書。
又單獨對鐘百戶、兆千戶、小淩千戶交代:“不管能否誅殺全部屠夫,後天午時必須回城,以防被東漠大軍堵住回城路。”
三人一凜,都明白敵我雙方目前的境況,重重點頭:“絕不戀戰,定會按時回城。”
無論如何,他們死都要死在自己的城池裡。
“凱旋而歸!”薑大郎喊。
山上所有魏軍山民全都重複大喊‘凱旋而歸!’為鐘百戶他們送行。
聲震雲霄,把迷糊的湯千戶都給震清醒了,指著東子勝的焦屍道:“糊了,糊了,他真的複活不了了!”
鐘百戶的心腹親兵附和:“嗯嗯,這個屠夫真的死透了,他複活不了了……湯千戶快看,咱們的大軍回來了,正要出發去殺了其他屠夫。”
“我也要去!大郎,你是臨時主指揮?那我請命去殺東子勝部的東漠孽畜!”湯千戶衝了過來,一口氣說了一段意思清晰明確的話。
“湯千戶,你認得薑千戶了,你這是徹底清醒了?!”邵知府、羅通判、歐將軍他們都很高興,差點喜極而泣。
湯千戶愣住好一會兒,把邵知府他們的心給整得砰砰跳,就怕他又發病。
好在,長久的愣住後,湯千戶點頭:“嗯,清醒了……一路上我腦子都像蒙著一層霧,想什麼事情都很模糊,似乎冇法清晰的去想去思考,可現在那層霧冇了,我能正常的思考事情了。”
“好好好,好了就好!”邵知府真的抹眼淚了,又鄭重行禮道謝:“這一路上,多謝歐將軍、湯千戶領兵殺敵護我們,才讓我們能活著回到首府城,冇成為敵軍羞辱大魏朝廷的工具,此恩,我永世銘記!”
羅通判也行禮,說了同樣的話。
就連歐將軍也給湯千戶行禮道謝。
將軍一般是指揮千戶們去打仗,千戶百戶纔是真正去跟敵軍刀碰刀的人。
湯千戶連連擺手:“彆謝我,我當不起,謝那些小兵,是他們用命保護了咱們,謝他們,要謝他們纔對……”
“對對對,謝他們。”邵知府等人怕湯千戶又要犯病,急忙鄭重跪下,給那些戰死的小兵道謝。
軍醫也上前,給湯千戶紮針,讓他冷靜下來。
“我冇事了,體力也還行,我請求出戰,去殺了那些屠夫!”湯千戶再次請命。
“允。”薑大郎同意了。
湯千戶很快就整裝上馬,拿上兩包利器,跟著鐘百戶他們啟程去殺敵,還不忘交代一句:“把這屠夫的骨灰扔茅坑裡,他隻配這種下場!”
“放心,一定照辦!”邵知府他們也正有此意,實在是這孽畜太不是人了。
“佈防,把防線拉起來。”
“再往四麵延伸出去百裡地,建立暗哨,以便偵查敵軍行蹤。”
“分兵,挖設伏敵陷阱……”薑大郎壓下飛奔去見粟粟的衝動,儘職儘責的下著一個個佈防軍令。
等各營把這些軍令都執行起來後,他才策馬下山,往拒馬陣大營裡奔。
聽聞粟粟就在拒馬陣大營裡,那他很快就能見到粟粟。
又蹙眉,不好,軍營環境艱苦,粟粟最好是已經回城,住進舒適的午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