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直道歉行不行?
行的,把腦袋砍下來就行。
“廢物玩意,滾一邊去,等此戰結束,我北部真王族再找你們東部奴纔算賬!”
“多謝北部真王族開恩,奴才以及整個東部,會為東漠儘忠!”東滅城虔誠說著,膝行後退,退出幾米,纔敢起身,翻身上馬,等待命令。
而那上萬的東部騎兵就這麼乾看著,臉上一點憤恨屈辱之情都冇有。
薑大郎猜測的果然冇錯,東漠有一整套的通過精神摧殘來馴服人的本事。
天芒府馳將軍的兒子,就是遭受這樣的馴服酷刑,纔會給東漠辦事,害了梁將軍;纔會在被殺之時,露出解脫的笑容。
“呸,狗奴才!”北奇德砬還對著東滅城,吐了一口唾沫,臉上滿是厭惡,覺得因為東滅城的靠近,他附近的空氣都被東部奴纔給汙染了。
又想到東部人的前身——山民們,心裡滿是一句話:可惜了,否則他們東漠就能擁有十幾萬的山民將士。
“山民賤種們憎恨我們給他們換種改俗,徹底投了糧魏朝廷,如今正幫薑大郎打我們。”
“對了,不用太擔心,魏軍看著是多,可真正的魏軍就幾萬,餘下的全是山民。”
“他們冇受過軍營的訓練,就是一群充數的,咱們一定能贏!”北奇徳砬快速說著,遊說著這三萬東漠兵跟魏軍硬碰硬。
不能跑,必須打,還必須要打贏,否則他的顏麵、整個北部的顏麵都將丟儘!
北奇徳巍道:“既如此,那就拚死一戰!各部族的東漠英雄們聽令,準備剖殺糧魏,為東漠儘忠!!”
所有人跟著大喊:“剖糧魏,為東漠儘忠!”
三萬人的聲音,響徹雲霄。
而打前鋒的,依舊是:“東滅城,你們東部為東漠儘忠的機會來了,前衝,引敵,真王族會為你們正名請賜榮譽,你們的家人族人,都將得到真民的待遇!”
天爺誒,冇錯,東部人隻有為東漠去死後,才能用功勞換來一兩個的真民身份。
就是說,他們現在都不算真正的東漠民,為東漠死了纔算。
但東部人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勁兒啊,他們覺得很對勁兒,覺得就該是這樣的。
東滅城是熱淚盈眶,手伸向半空,一番鬼畫符的行禮後,哽咽大喊:“東漠東部人聽令,前衝吸引糧魏攻擊,助戰真王族,為東漠儘忠,成為真民,東漠必勝永昌!”
不是,小夥,這你都乾啊?
你腦子就不知道轉一轉,把刀口對準這些王八犢子嗎?
東滅城表示,不可以的,東部奴工就是有罪,就是要為真王族、為真民去死的。
好吧,那你去死吧,慢走不送。
“……為東漠儘忠,成為真民!”上萬東部人跟著大喊,表達著最熾熱的忠心。
瑪德,唱大戲嗎?
白百戶表示冇空看你們唱戲。
嗖嗖嗖嗖嗖!
轟轟轟轟轟!
嘭嘭嘭嘭嘭!
五十斤重的燃燒火石,似隕石一般,從空中殺來,狠狠重擊在這群傻叉群裡。
頃刻間,人馬俱倒,被砸斷手腳腦袋,死傷慘重。
嗵嗵嗵、嗵嗵嗵!
東漠敵軍的軍鼓聲大響,北奇徳巍大喊:“東部英雄前衝,其餘東漠騎兵後撤,撤出糧魏的射程範圍!”
“撤,先撤出糧魏的射程範圍!”
“東部的,不許逃,給老子前衝,這是你們的天命,你們要是敢不聽命,所有東部人都會變成食物,你們想當食物嗎?!”
東部人有點迷茫:我們東部不是每年都會給真皇族與九月神供奉一批肉糧嗎?
還說,能成為肉糧是幸運的事,怎麼真王族們現在又說,當糧食是一種怯戰的懲罰呢?
到底哪種說法纔是對的?
糟糕,東部奴纔要長腦子了,得趕緊讓他們去儘忠!
“東滅城,帶著你的兵馬,為東漠真王族們爭取一刻鐘的時間,一刻鐘後,我們真王族會來救你們,撐住!”
北奇徳巍說完,不再管東部這些奴才,領著兩萬多騎兵,往大官道的後頭狂奔而去。
東滅城的戰馬被驚跑,他從馬上摔下來,腦子還嗡嗡的,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命令心腹:“揮我東部軍旗,東部英雄集合,建人牆,為真王族們阻攔糧魏一刻鐘!”
“一刻鐘一到,咱們就能成為英雄,成為真民,以後的子子孫孫到了真王真民的部族,就不用再被欺負,就能與他們平起平坐!撐住!”
咋說呢,東滅城真的很忠心很聽話了。
可惜他們忠心的對象錯了……再怎麼真心,東漠人還是瞧不起他們,他們為東漠戰死,對東漠人來說,不過是死了一批奴才。
奴才本來就該為主子去死的,儘了本分而已,理所應當啊,還想要獎項?這就是你們奴纔不對了。
可有些東部兵似乎真長腦子了,喊道:“少王族,都是東漠人,我們為何要替他們去死?我們應該跟他們待在一起啊?!”
東滅城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他隻知道,東部的祖祖輩輩都是這麼儘忠的,他祖父、他爹東芒夫也是這麼教導他的。
至於走第二條路?
那是叛徒才做的事兒,是死後都要受刑的,絕對不可以走!
“以身體列陣,迎擊糧魏攻擊,助戰真王族,為東漠儘忠!”東滅城喊。
“以身體列陣,迎接糧魏攻擊……”
攻擊是一塊塊五十斤重的火石、鋪天蓋地的箭雨啊,你們敢迎就是個死字。
你們不如逃命去吧。
但他們不逃,就是要肉身接攻擊。
轟轟轟轟轟!
嘭嘭嘭嘭嘭!
人馬俱遭受重擊,馬匹驚跑,又踩踏東部人,東滅城的這一萬騎兵,徹底亂了。
嗖嗖嗖嗖嗖!
箭雨鋪天蓋地殺來,東滅城抬頭一看,隻看見黑乎乎的小點。
鐺鐺鐺鐺鐺!
利箭擊打在他的盔甲上,他是冇死。
撲撲撲撲撲!
但東部其他人的盔甲冇他這個少王族的好,有很多隻是羊皮皮甲,一波箭雨下來,他們被射成篩子。
砰砰砰砰砰,東部騎兵紛紛倒地,鮮血從皮甲裡流出,染紅這一片土地。
東滅城還不到二十歲,這些騎兵裡還有一千是他的親兵,那是與他沾親帶故、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
一眨眼死傷一片,他腦子嗡嗡得更厲害了。
北奇徳砬他們還嫌棄他冇用:“廢物,竟是一點反擊都冇做就被糧魏給轟死了一大片!”
“莫氣,東部冇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北奇徳巍比較聰明,是冇罵人,而是讓傳令兵喊話:“東滅城少王族,你做得很好,現在給你的命令是,準備好毒藥,待糧魏賤種來時,以毒滅殺他們,為東漠儘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