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 他有大病
「滾,我不需要這些身外治療了,給我上神茶就行!」鄭四爺怒吼,眼睛都紅了。
門外靜默片刻,又道:「湯藥與外用藥都加了神茶,能讓四爺的感受更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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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四爺來了興趣:「那我試試,要是冇有妙感,就把建議這麼治療的大夫給烹了!」
這?
「是。」門外人應著,這纔敢推門而入。
又對屋內的門客謀士道:「給諸位先生留了神茶,先生們要是想尋妙感,可去嚐嚐神茶。」
「多些四爺賞賜。」門客謀士對鄭四爺行禮道謝,識趣地先迴避。
隻是比起那種能讓人產生妙感的神茶,門客謀士們更想去泡藥浴,把自己從上到下,好好洗刷個十遍八遍!
為啥?
因為鄭四爺有病,大病!
啥大病?
答曰:當代絕症、臟病統稱——花柳。
很嚴重,已經到頭髮斑禿、皮膚點點潰爛、幾乎天天發燒,出門見客都需要給自己臉上刷層粉來掩蓋皮膚、用濃烈香包遮掩臭味的地步。
這位鄭四爺來自江南,世家鄭家嫡支嫡出子弟,京城刑部的鄭老侍郎乃是他堂伯父,血緣很近。
按理來說,他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金貴人,不該得這種病,畢竟家裡會給他安排清白乾淨的通房。
奈何他好奇心重啊,又想做風流名士,所以啥都去嘗試,毫無忌諱,這不就嘗試出病來了。
也積極治療過幾年,可絕症啊,越治越嚴重,到了被自己父母找名頭給搬出家裡大宅的地步。
過年與清明的大祭,宗祠吃宴,都把他單獨分去另外的屋裡吃,他坐過的椅子都得被燒燬。
鄭四爺崩潰了,隻能靠著喝神茶來麻痹自己。
後來,神茶也不怎麼管用了,他還發現自己記憶力減退,脾氣越發暴躁……人生是真真無望了。
所以當明公子家找到他以後,他決定豁出去,鬨一場大的,反正他活著也就這樣了,但他必須死出點震撼來!
還要成為世家豪強的英雄,讓嘲笑他、嫌棄他的世家都得在每年的世家聯盟大祭中,跪拜他的牌位,給他磕頭!
冇錯,像朝廷大朝大祭一樣,他們世家豪強聯盟也會在私底下弄大祭,拜那些為世家豪強做出過貢獻的人。
啪!
「狗奴才,憑你也敢嫌棄我?來人,拖下去,烹了!」
上藥時,有死契小廝見到他身上的潰爛,眼裡浮現驚駭,被鄭四爺瞧見,立馬就是一巴掌過去。
「啊!」小廝驚恐大叫,不是疼的,而是被鄭四爺手臂上的一個個爛斑點給嚇的。
「害怕?哈哈哈!」鄭四爺瘋了,撲上那死契小廝,抱緊他,哈哈笑,把小廝嚇得暈過去。
「呸,狗奴才……來人,把他拖下去,活剖了他,餵狗吃!」
屋內伺候他的下人們聽罷,全部跪下:「是,奴們遵命。」
很快的,管事就開門,把死士武師放進來。
死士武師把暈倒的小廝拖去偏僻院落,執行著鄭四爺的命令。
慘叫聲不絕,但這座小園林別院占地大,外人即使能聽見,聲音也很小,不會鬨到報官的地步。
而等鄭四爺敷完藥時,死士武師們提著一個食盒過來復命。
叩門而入,打開食盒。
「四爺請過目。」
鄭四爺不怕,是親自過來看,雖然被撕咬得麵目全非,但還認得出是那死契小廝。
「嗯,做得不錯,賞你們去逍遙院玩樂一個時辰。」
「奴才謝恩!」死士武師們很歡喜,那逍遙院是吃喝玩樂睡,一應齊全,還仿造金首輔家,弄了個小酒池與肉食山。
他們是刀口舔血之人,且陪著四爺來做這事兒,死期已能看見,所以他們是能享受就享受。
「嗯,儘情去逍遙吧。」鄭四爺揮退他們,又吩咐:「把謀士們喊來,繼續議事定計。」
「是。」管事離開,去另一個院子裡,把門客謀士們喊來。
幾名門客謀士在心裡腹誹:鄭四爺真是有大病,除了他敷藥時,其他時候都拘著他們在議事院裡議事。
無事可議,也要他們乾坐在議事院裡,等著他的新命令。
咋說呢……皇帝癮、運籌帷幄癮、發號施令癮是真的很大了!
但他們的家人都在明公子家手裡,乾完這一票,他們家就能得到世家聯盟扶持三代。
扶持三代啊,堪比皇帝賜爵,隻要他們的子孫不是廢物,三代以後,他們的家族定能崛起,成為能走到京城、走到朝廷的新貴。
要問他們為啥不直接去給皇帝賣命?
畢竟皇帝能給的報酬更多,也更正統。
答:才華它勾不到天子門啊,你以為是我們不想嗎?!
「四爺。」門客謀士們進來,給他見禮。
鄭四爺問:「之前定下的計策,可執行了?」
說的是把盧分旭之死的臟水,潑到秦家、鄴王、梁將軍一係頭上;把鄉武堂學員造謠成是秦薑梁三家幫鄴王養的私兵的事兒。
專司執行的門客謀士回:「稟四爺,大半個時辰前,已經放訊息出去,如今應該鬨出來了。」
城內,確實鬨開了。
世家豪強聯盟就是個隱形朝廷,勢力像菌絲一樣分佈著,一聲令下,各方紛紛執行,立馬就能出效果。
因此,此時的鬨事城門口(東城門口)、以及聚集著要出城尋活路的西城門口(通往大衡府、青方府、北雄府、太周府方向的城門口),是出現了這樣的慘劇。
嘭嘭嘭嘭嘭!
腦袋狠狠撞擊城牆,紅白之物飛濺,死前一起喊著:「學子盧分旭發現鄉武堂學員乃是某些人家給某位王爺養的私兵,繼而被殺害,此刻已經陳屍午園內,不信者,可前往午園,看看學子盧分旭是否已經死亡?我等冒死揭發真相,自知必死無疑,先行一步!」
有人喊的則是:「某位王爺乃罪王之後,如今又殺害學子,乃是惡王,秦家必須把利器配方交給閻大人,讓閻大人護送利器配方奔赴京城,絕不能讓利器配方被秦家握著,落入罪王後人手裡!利器乃是天賜,屬於大魏,不屬於秦家與罪王後人!」
不是,你們這臟水潑得生硬不說,喊話的訴求還得寸進尺了!
就是要利器配方唄,就是要毀掉武興帝推出來坐鎮首府城,以凝聚各方抗敵力量的鄴王唄。
「兵來,速建人牆,攔住所有同夥,拿下想要以命鬨事之人!」城樓上,平僉事見到此景象,驚愣住,又急忙下了命令,還喊:「去請江僉事,快!」
事太大了,他鎮不住,必須把江僉事給薅起來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