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盧少爺嚇得自儘【2】
砰,關門聲並不大,卻把盧分旭嚇得驚跳起來,還發出一聲慘叫:「嗷!」
嚇了旁邊的鄭千明一跳,氣得吼他:「你叫什麼?想嚇死人嗎?」
怎知,盧分旭竟是眼白一翻,往後倒去。
「盧同窗!」聞享南急忙扶住盧分旭,才讓他免於栽倒在地,又對袁齊昂道:「來搭把手,咱們先把他抬回屋裡歇著去。」
「誒。」袁齊昂過來架住暈倒的盧分旭,對鄭千明道:「快去請大夫,盧同窗身上有傷,經不起屢次暈倒。」
趙五鳴、盧分旭、楊擇儒、鄭千明、司封、聞享南、袁齊昂都是學員殺學子案的苦主。
趙五鳴傷勢最重,可被嚇得最重的是盧分旭。
自打案發後,盧分旭就冇安穩過,一天到晚總是一副驚恐樣。
「對,去請人來!」鄭千明『靈機一動』,急忙開門離開,去找人。
他先找了鄭家下人,拿出家裡長輩的書信:「把這封信拿去給鄭通判,請他趕來幫忙。」
「這封信給鄭四叔,請來他護著小輩。」
「再去找佳哥,讓他趕緊回來,別在鬨事城門口等著了。」
這裡出事了,還等什麼秦家女去城門口給魏民一個交代?趕緊先回來吧。
「再去找聞家的韜叔、康縣令、曾同知、費知府……請他們來維護公理,學子們是苦主,怎能去軍營刑帳?太可怕了,魏軍這是想做什麼?!」
鄭家幾名下人道:「明少爺,連夜私下給這麼多人送信,尤其是讓衙門官員趕來維護公理這話,似有挑撥文武互鬥之嫌,怕是不妥……」
啪啪!
鄭千明直接給了說話下人兩巴掌,雙眼凸瞪,罵道:「狗奴才,主子吩咐,照辦就是,再敢駁斥主子,把你全家提腳賣了!」
撲通,幾名下人急忙跪下:「奴才知錯,明少爺息怒。」
「趕緊去辦。」鄭千明催促,還踹了下人一腳。
下人們不敢再勸,急忙跟隨鄭千明一起出街巷。
到街巷口崗哨時,鄭千明對值守的魏軍說:「軍爺,學子盧分旭暈倒了,某帶下人去午園請大夫給他看看。」
「等等,要稟告梅百戶。」魏軍去把梅百戶喊來。
意外的是,梅百戶冇阻攔,還給了他們通行文書……不讓這些學子亂了陣腳,如何能破案?
「拿去吧,把楊擇儒喊回來,他明天也要隨你們去拒馬陣大營審問。」
「多謝梅百戶。」鄭千明接過,臉上還很歡喜,覺得自己賺到了。
幾名下人很震驚,感覺很不好,可他們不敢細究,生怕被鄭千明給賣了。
鄭千明帶著下人們到了午園大門外後,隻留一個下人伺候,其餘下人,全以各種名義放走了。
下人們離開午園大街,往各家奔去。
「軍爺,軍爺,學子盧分旭暈倒了,生死不知,求軍爺去午園內引一名大夫來,再去知會筇老先生、荀老師祖一聲。」
守大門的魏軍們,麻了,一天天冇個消停的時候。
「等著。」魏軍還是去幫他報信了。
此時也就戌時過半,筇老、荀老、關書吏、齊天使他們都冇睡,還在午樓一樓乾活。
聽到稟告,尤其是聽到鄭千明派了下人往各方送信求援時,筇老氣得摔了筆:「一群不省心的,小小年紀,算計這般多。」
有時候,筇老真恨不得這些學子全夭折算了。
否則等他們長大,入仕做官,不敢想這批世家官員得造出多少孽?!
「窮娃你氣啥?學子學子,既是學子,就是需要教導的。」荀老道:「走吧,咱們親自去看看,你再跟他們好好說說,畢竟你是先生,是帶他們出來的人,這種時候得再教一教、再救一救他們。」
「若是教過之後,他們依舊不聽,那就不是你的責任。」
嗬,齊天使冷笑:「荀老筇老,這些苦主學子裡有人是同謀的事兒,已經是板上釘釘,還教什麼?將他們一網打儘纔是咱們應該做的。」
「且這事兒涉及到捕捉城門口以死鬨事案的背後主謀,你們好心了,萬一學子們聽進去了,不自亂陣腳了,怎麼把那背後主謀給驚出來?」
「齊天使錯了。」荀老頭道:「要是能勸得學子們將功補過,咱們能更快地揪住兩個案子的背後主謀。」
學員殺學子案、以死鬨事案,都不是明麵上的那些人能鬨得起來的,背後都有主謀。
而他們要拔除的,也是主謀。
明麵上的涉案者,反而不是很重要。
「就像黴菌,隻把表麵的黴菌給擦拭掉是冇用的,不把黴菌根係給剷除,擦掉這一次,還有無數個下一次,太煩人了。」
「荀老別說了,本天使不攔著你們,你們自便吧。」齊天使向來不喜費時間爭辯,直接同意。
等二老教導完學子後,他再開殺戒就是。
嗯,也算先禮後兵了,他真是個講理的好人。
「荀老、筇老,讓兩名皇衛陪你們去。」關書吏遣了兩名皇衛陪他們同往。
二老冇拒絕,帶上皇衛,以及死士長隨,跟隨魏軍,出午園,去了學子暫住的街巷屋舍。
荀老頭醫術了得,幾針就把盧分旭紮醒,還給他安了神,讓他冇那麼驚恐。
「師祖?先生?」盧分旭驚喜又迷惘地看著他們。
啪,荀老頭給了盧分旭的頭頂一下,笑道:「傻娃,你冇看錯,正是我們。」
一句話,一個動作,竟讓盧分旭感受到了溫暖,眼淚決堤:「先生、師祖……學生,學生……」
「誒誒誒,別哭別哭,也別怕,隻是讓你們去軍營裡配合調查而已,當天發生了啥,你們實話實說就是。」荀老說:「真的不用太害怕啊娃娃,魏軍隻是對敵軍凶狠,不會對你們用酷刑,大膽去,過了這一朝就好了。」
盧分旭還是在哭,想說什麼,又不敢。
筇老說:「盧分旭,雖然你是半路纔來跟我遊學的,但身為人師,我必須儘心教導你……還有你們。」
筇老看向屋舍內的其他學子,尤其是鄭千明:「人生百年,什麼人事物都會碰上,什麼錯都會犯,什麼絕境都能攤上,如今我們就在絕境裡,全城人都在絕境裡。」
「但大功勞往往誕生於這樣的絕境,還有句話叫將功補過,犯了錯,犯了罪,不會立刻就死,還能借著首府城的這個機會,抗敵立功,將功補過。」
「真正重要的是,知錯改過,不要再犯……專於自己,夯實自己的本領,才能越走越好。貪取巧、愛捷徑、靠他人,都是惡道,一次兩次還好,若是一直這麼乾,隻會讓自己喪失壯大自己本領的機會,到死那一天,本事也冇增強,全是靠別人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