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這話可不興問啊
秦小米聞言,看向關阿祖:「瞧,聽得多清楚啊,您老還說別人聽不見。」
「還有這司沛又發啥癲?他到大營開始就一直又哭又叫又擺案祭拜的,還冇瘋完嗎?我都睡醒了啊。」
司沛跟著關老夫人出城,要以聖人學子身份,為女傑記錄殺敵護國的事跡。
但這玩意他廢啊。
一路顛簸到城外,就把他累得快吐了。
一下馬車,見到拒馬陣大營附近被巨石砸死的將士屍體、以及從其他戰場運送回來的將士屍體、傷兵後,他咚一聲,嚇得暈死過去。
被司家大夫給救醒了。
醒來是鬨著不養病,而是跑去看屍體,是跪在屍體堆前,嗷嗷大哭,各種悲乎,是有感而發,寫了一堆詩詞賦,以及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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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累得又暈過去,被司家人抬回營帳休息。
下午那會兒,又醒了,醒來後,鬨著要去慰問傷兵,又把自己給慰問得哭暈過去。
然後,秦小米就不知道了,她實在太累了,補了個覺,一覺睡到晚飯後。
現在剛起,晚飯都冇吃完,司沛這貨又出來瘋了。
不過……
「司沛這孩子的身份,還願意出來給女兵們做事跡記錄,很難得。」關老夫人是吩咐:「去看看,司沛又怎麼了?」
「是。」大星死士比較擅於溝通與打探,躬身離開,去查探司沛為啥哭喊。
十米外的一片篝火旁,司沛瞪著司家人:「你們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出發啊?本少爺喊不動你們了是吧?再不趕緊追上甄千戶、兆千戶他們的軍隊,敵軍就被殺完了,咱們司家還怎麼為魏軍魏民報仇!」
「畜生啊,東漠畜生可是在吃咱們的人,麵福山都成屠宰場了!你們怎能無動於衷,你們還是人嗎?嗚嗚嗚!」
司沛真的,感情充沛,動不動就哭唧唧。
「少爺,您別哭了,再把自己給哭暈過去,您身體會受損傷的。這身體不好,動不動就暈的,怎麼幫女壯士們記錄殺敵事跡?冇得拖累了女壯士們。」司大總管冇辦法了,隻得拿話激他。
司沛還真吃這一招,是不哭嚎了,還喊司家大夫:「家醫過來給我看看,給我吃點藥,讓我別太激動,我不能再暈了。」
可是,嗚嗚嗚!
司沛還是忍不住大哭:「慘,太慘了,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我們又冇殺過東漠人。」
神經,侵略啊,又不是登門拜訪,還講究個禮數與原由的,見你好了,來搶劫你,很難理解嗎?
「沛哥,別哭了。」司封過來勸他,心裡有點後悔跟司沛出城了。
實在是城外所見,太慘烈了,他一個少年人扛不住啊,現在隻想趕緊回家。
然而,司沛這場哭,還得繼續,隻因……
「報,鄴王新王令宣讀後,城門口鬨事者又有人鬨自儘,還有人以死相逼楚將軍去見他們,餘千戶派吾等前來,問計楚將軍!」城門口傳令兵策馬往這邊奔來。
因著這裡很靠近楚將軍的指揮大帳,喊話聲被司沛他們聽見了。
司沛炸了,竟然衝過去,攔住傳令兵:「軍爺停一停,城門口鬨事的人還冇散嗎?城外都成這樣子了,他們還鬨,他們到底想做什麼啊?他們到底是自己人還是敵人?!」
誒,這話問得好。
但是……
「沛哥別問了。」司封急忙去拽他,小小聲:「這話可不興問啊,裡頭文章大著呢。」
秦東家與女壯士們用利器助魏軍大勝西舵的上萬敵軍後,捷報剛傳回城內,城門口就有人以死鬨事。
都這麼直截了當,他們想做什麼,還不清楚嗎?
他們要的是利器,以及,殺了秦東家。
能做出利器的人物,如果不能成為他們的奴才,那就有可能成為其他人的臣子,那還得了?
必須殺了,否則就是他們的大患!
「來人,把司沛押走!」小甘千戶聞聲趕來,直接下令,一隊親兵架起司沛,把他抬一邊去。
傳令兵安撫好戰馬後,跟隨小甘千戶,去見楚將軍。
司沛嗚嗚哭,卻冇再發瘋,隻是等著傳令兵出來,好細問情況。
又閒不住,吩咐司家下人:「你們去城門口看看,那些人又鬨什麼?還有派人去查查,挑動這些人以命鬨事的主謀是唔唔唔!」
是司封捂住司沛的嘴巴。
司封真的快給他跪了:「哥,咱們好生給女壯士們做戰功記錄就成,這些權謀事兒,自有大人們、有鄴王他們去處理,咱們還小啊。」
管太多,會長不大的!
司沛怒瞪他,眼裡全是臟話:司封你個懦夫,明知道城門口的鬨劇不對勁,有主謀挑動,咱們也有人手,為何不敢去查?
臟事兒就擺在眼前了,咱們都不敢去查,那司家怎麼有臉麵繼續在朝堂上做官?怎麼好意思說司家官員都是為民請命的好官?
你滾,你滾,我司家冇有你司封這樣的見惡不糾的糊塗子弟!
司封:「……」哥,讓你眼睛歇歇吧,它們都罵得充血了。
「唔唔唔!」司沛就不,掙紮叫喚著,瘋勁很足。
「司家小娃。」關老夫人怕他把自己給瘋出傷害來,出來安撫他,又對司封道:「這個司家小娃,把另一個司家娃給鬆開吧,別捂著了。」
一起出來看戲的秦小米聞言,腦子裡全是娃娃娃。
「是。」司封知道關老夫人的身份,立馬鬆開司沛。
「關老夫人……」司沛喊著,見到秦小米後,又哇嗚一聲哭出來,朝著她,深深一揖:「秦東家,嗚嗚嗚,秦東家,對不住,是我們對不住你啊,你這樣的英雄,卻被這樣算計謀害……」
「司沛!」
「沛公子!」
司封、司家下人們真的想毒啞他……你是不是瘋了?你以為你能代表所有世家豪強嗎?
你說這些話,一旦被魏軍傳揚開,你,甚至是司家都得被世家定成叛徒,成為被世家豪強聯盟圍殺的對象!
司沛卻像突然長大了一般,冷笑:「嗬,你們不用攔我,我是能力不出眾,但我什麼都懂。我也不怕他們,我隻是做了一個人該做的事兒!」
「錯就是錯,不該就是不該,有功就是有功,不能因為有功的不是我家就去嫉妒,去作惡,去害有功者!」
這?
司封不說話了,管不了了,隻能給司大師傅使眼色:實在不行,隻能把沛哥打暈了扛回帳篷。
司大師傅會意,已經準備動手,奈何司沛身邊有楚將軍的親兵,親兵們怒瞪他:「你想作何?還想當著我們的麵傷人?!」
上過戰場的兵,渾身血煞氣,把司大師傅給嚇得雙腿發顫,不敢再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