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千戶倒是冇意見:“成。秦東家、葉師傅、女護衛、山英婦人們的功勞,本千戶會細稟楚將軍,請楚將軍寫成正式軍報,呈給京城,不會讓諸位做白工!”
葉細芬內心驚了一把……冇想到樊千戶會給她們女子請功,還以為這功勞就止步於東北州呢?
不過,冇報上去之前,還是不能全信。
即使報上去了,朝廷或是武興帝不願意給她們功勞,那也白搭。
但夫人說了,不管結果如何,她們想要改命,就得先去做!
所以葉細芬壓下心裡亂七八糟的念頭,抱拳道謝:“多謝樊千戶。”
樊千戶笑了笑,留下三十名親兵後,帶著其餘親兵疾奔楚將軍的指揮大帳,他迫不及待要去報告麵福山的捷報。
“必須用飛書路線,給京城送去我大魏誕生了天雷利器的好訊息,可不能讓某些不是人的玩意,把這訊息給瞞下來,讓訊息過不了太周府!”樊千戶咬牙切齒說著,可見當兵這些年,他們很多戰報被劫被封過。
嗦拉——嗦啦——嗦啦!
一座座投石器被推著,從軌道滑行而過。
除了輜重武器以外,還有一批批腳伕雜役揹著幾十斤、一百斤、一百五十斤、兩百斤的大石頭,嘿喲嘿喲地往東福鎮利器戰場奔去。
重量上了一百斤的石頭炮,則是兩人抬著走,免得一個人揹著,一個摔跤,會把自己或者旁邊的腳伕給砸死。
而這些腳伕雜役,有官奴、獲罪服刑者、還有其他地方來的服徭役者。
服徭役的都是良民,這次的服徭役就比較倒黴了,多數人心裡不痛快,好在他們所做的活計比獲罪服刑者的輕,吃得也比較好,還給記功勞。
鐺鐺鐺!
兩刻鐘後,葉細芬纔等到魏軍們把兩架投石器運到大道邊來。
葉細芬道:“眾位魏軍兄弟,這兩架大型投石器不用推回大營,直接推去東福鎮利器戰場,要遠攻轟炸東福鎮的藏匿敵軍。”
“我已經跟樊千戶請示,暫時由我接管這兩架投石器!”
其餘魏軍看向樊千戶留下的三十名親兵。
親兵總旗點頭:“是這個意思,速速推去東福鎮利器戰場吧,秦東家那邊等著用。”
“成!”百戶們一聲令下,這批魏軍帶著投石器轉向,與葉細芬她們一起往東福鎮奔去。
東福鎮利器戰場,已經熱鬨非凡,到處是輜重、武器、魏軍、腳伕雜役。
火頭軍們已經埋鍋造飯,第一批飯食已經出鍋了,火頭軍們是挑著去給秦家人、女護衛、千餘魏軍、幾千名山英婦人吃。
“哈哈哈,是大白米蒸肉飯,是立功的魏軍才能吃的紮實戰飯,冇立功的隻能吃肉粥戰飯。”範千戶樂滋滋,招呼秦爺爺他們:“秦老千戶,趕緊來吃……還有秦東家,你可是頭功,得吃頭碗戰飯,這可是好意頭的事兒,吃了頭碗戰飯,下次還能立頭功!”
火頭軍的老師傅聽罷,按照規矩,盛了一碗有一個雞頭與雞腿的肉飯,遞給秦小米:“頭碗戰飯,呈給頭功英雄,吃了頭碗戰飯,還立頭功!”
咋說呢,秦小米尷尬得腳趾摳地,能摳出五進五出的大宅,急忙接過:“借您吉言。”
火頭軍老師傅他還不走的,盯著秦小米。
秦小米想起上輩子的秦爹。
秦爹說,得吃完,吃完了,還了頭碗,其餘戰友才能吃,第一口還得吃雞頭……大魏的規矩也是如此。
秦小米急忙吃了雞頭,又快速吃完一大海碗的戰飯,把頭碗還給火頭軍大師傅。
“好!擊掌喝彩!”範千戶帶頭擊掌說好聽話。
火頭軍大師傅鄭重地接過頭碗,又鄭重說:“秦東家放心,這碗會供起來,直到大戰結束!”
秦小米:“……”
彆迷信好嗎?
萬一輸很慘,這頭碗豈不是要背鍋?它就是個碗啊,背不動的。
“有勞了!”秦爺爺急忙開口接話,就怕孫女不懂,說出啥不吉利的話。
“誒誒誒,那諸位有功者先吃戰飯,我們就不多打擾了,還得去繼續做肉粥,很多魏軍兄弟都等著吃呢。那敵軍的死馬,也得處理了,做成軍糧,不然肉就壞了。”火頭軍老師傅也超級忙的,帶著其餘火頭軍,捧著那頭碗,樂嗬嗬地走了。
“都快吃快吃,頭功戰飯,油水最是多,吃一頓能撐兩天!”範千戶招呼著大傢夥,就是說出來的話,令秦小米嘴角抽搐。
大魏,尤其是西北軍出身的魏軍,那是真窮啊。
“爺爺,這飯有點硬,您老往裡頭倒點水,比較容易吃,不會嚼得腮幫子發酸。”秦小米提醒秦爺爺。
戰飯紮實,就是煮得比較硬,不適合老人家的牙口。
“放心,爺爺牙口還行,吃得動。”秦爺爺慢慢吃著,似回到年輕時。
那時候他們在軍營裡打仗,也是這般吃飯。
而他還當過火頭軍,不過隻乾了幾天,就被貴人挑選走了。
薑二郎、秦二叔也吃得津津有味:“爹,第一批戰飯都是老師傅掌勺吧?手藝真好,我還能再吃一碗!”
秦爺爺瞪他:“啥功勞冇立,你還吃個冇夠的,給你吃一碗都是看在我們祖孫的份上了。”
秦二叔生氣,果然是遠香近臭,天天見麵了,老頭就不待見他了。
不過秦二叔外出的十年,習慣了吃不飽(淒淒慘慘慼戚),隻吃了大半碗,餘下的飯食倒給了薑二郎。
薑二郎正是特彆能吃,吃飽就餓的年紀,也不嫌棄,笑道:“謝謝秦二叔。”
“傻氣兮兮的,趕緊吃。”秦二叔嫌棄,見秦小米起身去利器堆放地,換另一批女護衛過來吃飯後,他急忙跟上去。
秦小米覺得他多此一舉:“二叔,你是來保護我的?還是來蹭皇衛保護的?”
兩名全能皇衛一直保護著秦小米,還有一名皇衛隨身保護秦爺爺。
秦二叔:“你彆管,總之我得近距離盯著你,不然回去後,肯定得被你奶奶鬨。”
“行吧。”秦小米隨他去了。
她帶著女護衛們,繼續用轉化好的軍硝,配製著大大小小的火藥包。
“東家,奴婢回來了,不負使命,成功助魏軍攻下麵福山的敵軍遠攻據點!如今麵福山又回到魏軍手裡。”葉細芬帶著兩名女護衛過來稟告,又說了大甘千戶殺了一名西部貴族少爺的事兒。
“做得不錯。”秦小米看向葉細芬的肩甲處,見有鮮血從肩甲縫隙滴落在地上,喊來肖白英:“去給她重新包紮……實在不行就試試縫治傷口法。”
又把縫製傷口法,給葉細芬說了一遍。
其實這不是什麼現代的法子,是軍中一直在用的法子,不然一場大戰下來,那麼多大傷口,還能看著傷口敞開不管?
肖白英立馬揹著藥箱過來,給葉細芬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