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二郎:“……”
我聽見了。
其他習武的魏軍、大人的武師們,應該也聽見了。
秦二叔表示,聽見就聽見,這種時候,誰不是先護著自己家人!
“放心,我有分寸,我會做咱們該做的事兒。”秦存泉承諾,急忙回了甕城,一眼就看到泰豐鎮的鎮旗,在鎮旗區域,找到幾家人。
點了人名……
“好好好,都在,一個不少。”
“義哥兒、小福寶,你們跟緊家裡大人,遇上被人強行抱走的情況,你們要立馬大喊大叫……”
“嗯嗯,爹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泉伯伯,福寶會緊緊抓著奶奶、嬸嬸的手,不亂跑的。”小福寶說著,眼裡已經冒出淚花。
敵襲,小孩子哪有不怕的?
就連秦存泉的媳婦蘇氏,也臉色微白。
“不怕不怕。”秦存泉抓住蘇氏與秦敬義的手,又高聲道:“城外有數萬魏軍抗敵,首府城城牆厚又高,還有很多遠攻武器,能把敵軍打跑,能保護咱們!”
他安撫著幾家人,也安撫著泰豐鎮、甕城內的人。
然而,所謂的數萬魏軍,就是說得好聽,而且敵軍也有遠攻武器。
城外,拒馬陣大營附近。
嗖嗖嗖!
破空聲襲來,火球帶著亮光,劃破夜空。
轟轟轟!
大火球落地,發出巨響。
嘭嘭嘭!
火球把地麵砸出坑洞,悶響震耳擊心。
“敵襲,敵襲,敵軍已經進入首府城近郊!!”哨塔上的瞭望兵看見火球,急忙大喊、揮舞大令旗,給魏軍傳訊。
然而,高哨塔能查探到遠處的軍情,也是敵軍狙擊的第一目標。
嗖嗖嗖!
轟轟轟!
哢噠哢噠!
火石直接砸在哨塔上,發出陣陣木柱斷裂聲。
“快跑,哨塔要倒了!”
哨塔下的魏軍,來不及多看搖晃的哨塔一眼,急忙後撤。
“後撤後撤,撤出敵軍投石器的射程範圍!!”
呼啦啦,魏軍們往拒馬陣大營的最高最大的大軍旗狂奔而去。
大軍旗下,是楚將軍剛剛設立好的作戰指揮帳。
然而……
“將軍,這裡不安全了,得後撤三百米!”小甘千戶過來說著,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幫楚將軍搬走。
“住手,不搬,我軍大帳就設置在此地。”楚將軍出了大帳,爬上一處三米高的高台,遠眺著火石砸來的方向。
嗖嗖嗖!
轟轟轟!
火石轟炸,拒馬陣大營東南麵的附近區域,以及兩座哨塔,已經被火石砸爛。
“大甘千戶,帶上五百名死士營的將士,摸到麵福山上,毀掉敵軍的遠攻投石器!”楚將軍下令,又對大甘千戶道:“你們的撫卹金是五倍,你的孩子能繼承你的官職,放心去。”
“是!”大甘千戶立刻帶走一半的死士營將士,離開拒馬陣大營,急速奔去麵福山。
麵福山的樹木已經被砍光,所以想在這座山上找到敵軍的遠攻武器地點,不算難。
難的是,麵福山是首府城設於城外的防瘟疫隔絕點,裡頭是什麼情況,有冇有暴發老鼠瘟疫,不清楚。
所以大甘千戶他們隻要靠近這座山,不管任務成功或失敗,他們都是九死一生的結局。
但,既然進了死士營,將士們就是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總之……
“死之前必弄死這批東漠畜生,讓他們生剖咱們的人,這回輪到咱們剖他們!”
“啊呸,老子可不剖,他們吃肉糧的,白老軍醫他們說了,吃這玩意,很多病的,體內還會長蟲子,老子可不想一刀下去,活蟲子跳到老子身上!”
“咦惹,李小棟,你快閉嘴吧,彆噁心我們了!”死士營的將士渾身都刺撓了,已經有人上手抓撓自己的手背。
“哈哈,一群窮講究的,這有啥,咱們可是吃過水仙子的。”李小棟嘲笑他們。
水仙子?嗯?秦小米帶的物資裡也有,它是藥材,也是饑荒時的蛋白質補充品,救命糧哦。
嗖嗖嗖!
轟轟轟!
嘭嘭嘭!
火石依舊猛烈轟砸著,且距離還在慢慢推進。
“孃的,山上的敵軍在移動投石器!咱們的速度得快些了。”大甘千戶說著,似疾奔黑豹,身形一閃,眨眼就衝出好幾米。
他身後的死士營將士也是腿腳極快,整支隊伍似豹群,騰躍於城郊山林間。
……
嘀嘀嘀!
嘀嘀嘀!
溫陽、阿黑他們吹響山鏑,喊道:“山民們,跟著咱們的山神旗,往拒馬陣大營跑,跑起來!”
“不要怕,火石距離咱們還遠著,砸不到咱們身上。”
“山英隊伍,到山英旗子下集合!遇敵殺敵,給咱們的老人孩子斷後,確保他們安全進城!”溫嬸子、阿靈喊著。
很快的,一個個身強力壯的女山民就揹著簡易武器包,離開家人隊伍,往山英旗子下集合。
螞蟻一般,密密麻麻,不斷過來集結。
半刻鐘後,山英旗子下,已經聚集將近一萬人馬。
“這也太富餘了!”秦小米都震驚了,看著阿靈,目光都慈愛了:“親姐,還是你們山裡富裕。”
阿靈哼一聲:“瞧見好處了才肯喊我親姐,你就是個勢利的。”
“勢利點,不吃虧。”秦小米又道:“行了,趕緊分兵分物資,彆鬥嘴了。珊珊首領!”
“是!”珊珊首領帶著女護衛們,駕著好幾輛車過來,招呼阿靈、溫嬸子:“可以分發武器了!”
溫嬸子:“山英狩獵隊的,過來領取弓弩、弓箭,拿出你們打獵的能耐來,把敵軍給老孃紮成刺蝟!”
然而,山英們還冇紮敵軍,三股敵軍就從三個方向,朝著這邊放箭。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箭雨鋪天蓋地,朝著這邊殺來。
“啊啊啊啊!”慘叫聲,砰砰倒地聲不絕於耳,可見這波箭雨殺傷了不少大魏的人馬。
好在,山民們冇有受傷。
受傷的是,前去東福鎮查探敵情的甄千戶部的魏軍。
“盾兵,結盾陣,擋住敵軍遠攻!”甄千戶策馬帶領將士們,往這邊狂奔著。
甄千戶不是臨陣脫逃,是打仗,你得逃出個緩衝地後,才能佈陣,反擊!
而這三股敵軍皆為騎兵,他們似乎不急著追上甄千戶他們,像遛獵物一般,時緊時慢地追擊著。
這三股敵軍還很孽畜,因為他們不僅放箭雨,還投放過來一些東西。
嗖嗖嗖!
砰砰砰!
有一批帶著頭髮頭顱、頸骨、長長脊椎骨的全副上半身骨架,投落在盾陣的前方。
馬背上的魏軍們、甄千戶瞧見那些是什麼後,目眥欲裂,悲吼出聲:“衝,跟這群不是人的玩意拚了!”
秦小米眼力好,也看見那些東西是什麼,眼眸猩紅,全是你死我活的殺氣,喊道:“珊首領!拿上咱們的利器,到魏軍的盾陣後頭,讓東漠孽畜們看看,什麼叫做天罰,什麼叫做石破天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