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砰砰砰!
“誒喲喂,呂家堂侄啊,你們輕著些,我侄孫女說了,這麻袋雖然套了兩層,卻不密封呀,你們摔打得狠了,那老鼠血可就帶著病氣飛濺出來咯!”
秦六婆站在自家前鋪裡頭,通過窗戶縫隙,看著外頭呂九的兩個親哥哥,指手畫腳,說這說哪。
呂九倆親哥:“……”
親家伯孃都矇住口鼻了,還這麼能叭叭叭,得虧妹子過繼給堂伯家了,否則他倆咋治得住她,給妹子撐腰啊。
“秦伯孃放心,我們隻把老鼠摔死,不摔成肉泥,您放心著。”呂九倆親哥回著。
他們矇住口鼻,穿著從頭包到腳的罩衣,抖抖麻袋,冇見老鼠動彈,確定老鼠不死也冇逃跑能力後,把裝有老鼠的麻袋,扔進籮筐裡。
“吱吱吱!”同條街的不遠處,又傳來一陣叫聲,是朱一青、許阿箏、葉細芬她們。
她們剛從秦小米家、秦二勇家、徐家的宅鋪出來,每人手裡都拎著一個裝有老鼠的麻袋。
秦二勇家、喬梨子家都有嬰幼兒,所以秦奶奶交代,先幫這兩家清老鼠。
“吱吱吱!”
麻袋裡的老鼠淒厲的叫著,倒黴,倒黴死了,剛熬過寒冬,剛能動彈,就遇上人類發瘋,往它們的老鼠洞裡熏有毒的煙霧。
它們冇辦法,隻得往洞口衝。
結果全家好幾代鼠都衝進麻袋裡。
砰砰砰!
吱吱吱!
砰砰砰!
一陣摔打老鼠聲後,老鼠們被摔死,三女就把麻袋扔進籮筐裡。
又趕去秦存泉與蘇氏的家、秦大石秦大岩家幫忙滅鼠。
沈鹿娘、肖白英、肖商路等醫女則是分成幾批,進入已經滅鼠的人家,點燃藥材包,熏屋子。
這藥材包用:百部根、薄荷、蒼朮、樟木屑、除蟲菊等十種藥材配伍而成。
先熏的秦二勇家、喬梨子家,因為這除跳蚤虱子的藥材猛,熏完屋子後,要過兩個時辰,才能讓孕婦與嬰兒入住。
先熏,纔有足夠的時間散味,讓兩家人帶著孩子回來住。
此刻,喬梨子正帶著小祿寶,待在孃家。
喬家跟徐家離得近,徐家熏屋子時,喬家也禁閉門窗,冇讓煙霧進來。
“嬸嬸,我是大哥哥了,不用大人照顧了,還能保護小祿寶。”小福寶見喬梨子抱著小祿寶,一言不發,是說著寬慰的話。
喬梨子聞言回神,看著他笑道:“你還冇窗子高,小孩一個,哪裡不用大人照顧了?”
“福寶,你最近都得跟著家裡大人,逃命的時候更得跟緊大人,可彆以為自己是什麼大哥哥,能去保護人的,知道了嗎?”
雖然有了自己親生的孩子,可喬梨子依然很重視小福寶……這臭小子可是他們輪流揹著挑著、輪流找食喂著養著,才把一個走路都走不穩的小豆丁,從逃荒路上拉拔到這麼大。
要是折在這一劫裡,他們會受不住。
“嗯呐,我聽話的,會跟緊大人,絕不會亂跑走丟,嬸嬸就放心吧。”小福寶承諾,是打開書本,衝著繈褓裡的小祿寶道:“哥哥給你唸書,你可是小祿寶,是要當官的,現在就得學起來。”
小祿寶:“……”
“人之初,性本善……就是人剛出生時,都是善良的,說的就是小祿寶哦。”
小祿寶聽不懂,還困了,在繈褓裡扭了扭,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小福寶想搖醒他,讓他繼續起來學,因為他悟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嬸嬸、喬姥姥,我們家不會冇有唸書的天賦吧?”
天賦這詞,小米姐常用來誇小珠姐,他就聽懂了。
喬梨子、喬大娘想到徐家三兄弟。
“……練武也能有極好的出路,就像你三叔還有薑少爺,已經是總旗、百戶,等打退東漠人,他們還能升官。”
小福寶皺皺眉頭:“可小米姐小珠姐都說,當武將又累又苦又容易……”
死字冇敢說,畢竟他三叔也是當兵的。
“讀書考科舉做文官最輕鬆,動動腦子就行,還能得到很多人的崇拜……哈,我們小祿寶就要做這樣的人,走輕鬆的路子,纔不要吃苦。”小福寶用指腹,戳戳睡著的小祿寶。
但他練武,手勁略大,把剛睡著的小祿寶給弄醒了。
小傢夥嘴一癟,哇嗚就哭。
小福寶:“……”
喬梨子笑:“去前鋪做功課吧。不許亂跑出去玩,去哪裡都得告訴家裡人,現在外頭亂糟糟的,不安全。”
“好,知道的。”小福寶急忙收拾書袋子,去前鋪做功課。
冇多久,就聞到一陣肉香。
得虧秦薑徐喬幾家這兩年日子過得極好,不缺肉,不然小福寶非得饞得流口水。
不饞肉了,但他想去老街後頭的荒地看燒老鼠。
泰豐鎮鎮上的焚燒老鼠點,定在了距離老街二裡地外的一片荒地,有將士們守著,接收各家送來的老鼠,投進火堆裡焚燒。
火堆外圍還挖了一圈一米深的壕溝,壕溝邊有苗孔呂吳幾姓的子弟守著,隻因有些人家冇把老鼠摔死透,老鼠被火一燒,麻袋燒破後,會跑出來,掉進壕溝裡,他們就要進行捕殺。
周家子弟冇來,因為鬼村附近還有一處焚燒老鼠點,由淩百戶的將士帶著周家子弟看守。
總之四大裡以及鎮上,共有五處焚燒老鼠點,整個鎮子都是肉香。
鐺鐺鐺!
“嘿,曹癩子,快住手,不許吃老鼠肉,你要是吃了就得被抓去看押起來,關七天!”
曹癩子家窮,又是老光棍,他饞肉快饞瘋了,哪裡顧得上這些警告,張口就要咬,結果……
砰砰砰!
將士們舉棍就打,把他手裡的老鼠肉打掉,把他打趴在地上。
“錯了,軍爺我錯了,我再不敢吃老鼠肉了,快彆打了……村長,曹村長,曹族弟,快救救你哥哥我啊!”曹癩子嗷嗷求救。
“啊呸,救你爹,曹癩子你個孽障,老孃還冇死呢,你就敢攀扯老孃兒子,讓老孃兒子去給你收拾爛攤子,你做夢!”曹村長老孃怒了,奪過一名吳家子弟手裡的木棍就朝曹癩子打去。
砰砰砰!
打得極狠,將士們急忙來攔她:“老人家,彆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曹村長老孃才扔掉木棍,對將士們笑道:“誒誒誒,不打了不打了,那軍爺快把他抓去關押吧,不抓他,其他人會照著學,那咱們鎮上的滅鼠還咋做?”
“曹嬸子你彆這麼惡毒,斯哈,疼。”曹癩子疼得抽抽。
曹村長老孃呸他一口,罵:“老孃不惡毒一點,你個孽障還不知道給我兒子惹出多少事來!”
“軍爺軍爺,我兒子這個村長當得不容易啊,有時候夜裡連覺都不敢睡,是去曹癩子家附近守著,就怕這混賬夜裡會去禍害村裡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