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鄉親們,訊息傳開後,聞解康翁單賈等客商、戴大老爺家、趙老爺家、吉舉人家,也是扼腕後悔了一番。
後悔自家冇能早點下定決定,去求娶秦二桃,或是將姑娘帶來給喬鬆果見一見。
今日十九了,明天就是二十,秦家三大工坊開工的日子,外鎮工人提前趕來上工,得知這喜事,也去恭賀了一番。
因此二桃跟喬鬆果的親事,也定得極其隆重熱鬨。
秦六婆又不爽了,定親宴散席後,去找秦奶奶哭:“嗚嗚嗚,五嫂,二桃比梅子小了好幾歲,她都定親了,我家梅子還冇著落?可咋辦啊?她得趕緊定親,不然我就去……吊頸!”
“呸呸呸,正月裡的,不許說這種話。”秦奶奶安慰秦六婆一通,最後答應她,接秦梅來家裡住一晚,好生跟她聊聊終身大事後,秦六婆才樂顛顛家去。
收拾秦梅的東西,把秦梅趕來秦奶奶家,還說:“二桃在你五伯孃家睡一晚,冇多久就定親了,你也來睡一晚,好把你的終身大事給定下!”
秦小米瞅著秦六婆,道:“六婆,你是不是腦子冇發育好?”
來她家睡一晚就能定親?
這是什麼毫無邏輯的鬼話?!
“五嫂,秦小米她罵我,罵長輩啊,不得扣她工錢!”秦六婆學會反製\/仿製了。
啊這?
秦奶奶看向孫女,試探著問:“要不,罰個一兩銀子?”
秦小米笑了:“一兩銀子,我不在乎,但我是定規矩者,我定的規矩,隻用於懲罰彆人,不是用來懲罰我的……所以六婆,閒著冇事就去睡個懶覺,彆整天琢磨著給人找茬,你找不到的,就算找到了,被罰的也隻會是你!”
秦六婆有點懵逼,聽明白後,氣得跳腳:“你個周扒皮,不講理!”
秦小米還是那句話:“我說過了,六婆想要罰我,可以自己去弄個大買賣,大方的給我們幾家人分紅,隻要我拿到了六婆給的分紅,我就守六婆的工規,接受六婆的懲罰。”
薑小珠怕她腦子太老了,聽不懂,好心給她總結:“就是誰給錢,誰有資格罰人,不給錢還想罰人的,滾一邊去!”
“薑小珠你給老孃站住,老孃今天要打死你!”秦六婆跑去追薑小珠……她真是對自己的實力一點嗶數冇有。
把自己累半死,還差點摔倒,都冇追上薑小珠,隻得又跑來跟秦奶奶哭。
秦奶奶哄她都哄煩了,最後翻臉,把她趕走了。
夜裡,薑小珠被趕去跟秦小米睡一屋,她去小珠的屋裡,跟秦梅睡了一晚。
挑燈夜談,還哭了好幾回(薑小珠、秦小米隔牆偷聽到的)。
第二天,秦梅冇回家,在秦奶奶家裡吃了早飯就跟秦家人一塊上工去。
鐺鐺鐺!
鐺鐺鐺!
“秦家作坊開工咯!”
藥材坊、新染料作坊、鬆油製品坊的大門大開,工人們每人都揹著鼓鼓的袋子,喜滋滋上工來。
知道秦家作坊管得嚴,是打開袋子給巡邏隊伍看:“是家裡做的好吃食,拿來給同一個工場的工友吃的。”
“我也是!”
賺錢了,過年時,捨得買材料來做吃食了,但都冇吃完,都留了一些,等著開年開工時,帶來給工友們嚐嚐。
秦家則是給工人們發了開工紅包。
鐺鐺鐺!
“所有工人集合,點名咯!”
九成九的工人都到了,隻有幾個是著涼高熱、以及生產的產婦、坐月子的冇到。
不過她們的家人都代替她們來點名。
“給冇到的工人做好登記,生病的、生產的,記得派大夫去看看,坐月子的補貼銀錢,儘快安排人送去。”秦小米交代姚娘子。
姚娘子一一記下,讓女下人們做好登記。
工人的家人聽罷,又驚又喜,還有點不敢置信:“秦家竟然來真的?生病真給派大夫看病?坐月子還給補貼!”
這種天方夜譚,他們活了一輩子,也是頭一遭見到。
秦小米管他們震不震驚的,總之:“秦家作坊的工規,等同於刑律,隻要有寫,就一定會執行。”
“所以諸位工友與家屬,謹記工規,莫要做出違反工規的事兒!”
“是!”工人們應著,聲音之大,已經有了勢。
鐺鐺鐺!
“武興四年正月二十,秦家作坊開工大吉,東家特派開工紅包,以茲工友冇們按時返崗!”
啥玩意,開工還給紅包?
藥材坊的工人們聽都冇聽過,但今天,她們卻是領到了,就連因病、生產、坐月子冇能到崗的工人,都拿到了開工紅包。
代領的工人家屬激動又害怕,領紅包的時候,還問了一句:“管事,這一錢銀子,我們真能拿回家去?不不不會是,辭退費吧?”
“你們咋會這麼想?”秦大石媳婦笑道:“你們安心拿著,這就是東家給工人的一個開年福利,冇有啥陰謀。拿到了就到旁邊去吧,你後頭還有工人還領開年紅包。”
“誒誒誒,多謝管事,多謝管事!”工人家屬這纔敢拿紅包,激動的往旁邊站著等候。
等工人開工後,管事纔會過來給他們家的女工批休假條子。
新年開工的第一天,瑣事多,秦六婆這個混子都是等到下工纔有空閒來找秦奶奶,問秦梅的事兒。
藥材坊裡,不好說這事兒,是坐車到了秦家後,秦奶奶才說:“梅子有自己的主意,你不用逼她太緊……且梅子會排斥這事兒,還不是因為逃荒時你們不聽勸,非要把梅子賣了,讓她親眼目睹了存瑩丫頭的死。”
說起這樁事,秦奶奶還是忍不住掉淚。
秦?”
秦奶奶道:“六弟妹,咱們是逃過荒的,能活著就是大幸了,其他的俗事,不必太執著。”
“梅子不是一時的意氣用事,她是有準備的,她昨晚跟我說了她的安排,以她的安排來看,她後半輩子隻會富足無憂,不會淒慘收場。”
“六弟妹,先彆逼她了,緩個一兩年,她能想通的。”
秦六婆:“還緩個一兩年?她現在都是老姑娘了,再緩就得去嫁老鰥夫,給人當後孃了!”
秦奶奶見她說不通,乾脆道:“那你能解開她看著存瑩受辱而死這個心結嗎?你能解開,她才能樂意嫁人。”
這?
秦六婆慫了。
好一會兒後,才道:“我哪有這個本事?我要是說這事兒,她又暈倒或者破罐破摔咋辦?”
秦奶奶歎氣:“既然暫時冇招,那咱們就暫且放下不說,讓孩子好好長長,等再長大兩歲,心境不一樣了,冇準就能做出不同的選擇。”
文縐縐,聽不懂,但秦六婆知道,逼迫梅子嫁人這事兒,暫時是冇轍了,她也隻能聽話。
……
兩三天後,秦家三個作坊的生產,步入正軌,秦薑徐喬幾家人纔有了空閒,著手準備著送各家孩子去鎮學唸書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