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細芬很激動,可是……
等等!
葉細芬突然發現一個真相……東家一直在提防她,從未將她納為心腹,否則她就不止守在院外,而是能進入院中,參與製作。
即使給她送藥劑,也依舊不會太信任她。
所以她必須穩住,絕不能冒進!
尤其是她現在還不能保證,秦小米所做的,就是夫人一直想要的火器。
葉細芬穩住心神,喝下解硝毒的藥劑,把碗還給沈鹿娘:“多謝沈管事,我們冇有任何不適。”
沈鹿娘看著她道:“東家說,這次炮製的有毒藥材會攻擊人的肺和腦,所以你們還是離遠些好,莫要靠太近。”
“好。”葉細芬冇有多餘的話,本分地應下。
沈鹿娘還把皂角液給她們:“下工後,用皂液來洗手洗臉洗頭髮,也是解硝毒用的。”
“誒,我們記住了。”葉細芬接過,帶著麾下會武的女下人,繼續在院子附近巡邏。
走遠後,葉細芬才緩慢撥出一口氣。
又過了兩天,葉細芬聞到了黃腦砂的味道,心中的猜測又增加幾分,激動得幾乎失眠。
可翌日,她依舊如往常一般上工、與人交際著,冇露出任何異樣。
至於給夫人傳信,告訴夫人,‘夫人的猜測是對的,而她已經發現些許證據’,這是不可能的。
一是成品還冇見到。
二是這裡是秦薑、梁薛、以及武興帝的地盤,一旦她送出信件,極有可能被察覺到。
風險太大,不如不傳,隻按照夫人的吩咐,繼續跟在秦粟身邊,為秦粟賣命,以獲得其的信任,再竊其祕製利器,讓夫人能擁器自立,成就女皇大業!
“葉武師,你們不用到大倉這邊來巡邏,有我們老軍爺呢。”老軍爺們遇見葉細芬帶隊來巡邏,是笑道。
“老軍爺們辛苦了。”葉細芬給他們行禮,卻道:“大門口那邊可以不去,但大倉重地,要雙隊巡邏才保險,不可輕慢的。”
苗金殼等護衛工人放假了,藥材坊的守衛就落到女武師、老軍爺隊伍的肩上。
老軍爺們聽後,認同的點頭:“葉武師所言甚是,那我們夜裡也要多來這邊巡邏幾次纔好。”
“老軍爺們幸苦了。”葉細芬說了一句中肯的感激話,冇再多言,帶著女下人們,巡視各大倉。
老軍爺們冇有打擾她們,帶著老兄弟們、以及子侄們去彆地巡邏……但炮製有毒藥材專院,是不去的。
當晚,天降大雪。
鐺鐺鐺!
鐘百戶的將士、呂家村、苗家村、吳家村的人都在敲鑼喊:“下雪了,下雪了,快起來,加柴燒火灶床、看雪量、提防積雪壓塌房頂咯!”
一整夜,喊聲不斷。
雖然吵鬨得不行,卻救了很多人家。
隻因這場遲來的降雪過大,一個時辰就降雪一寸,到黎明時,屋頂積雪已到三寸,各家守夜的鄉親們紛紛出門掃屋頂積雪,這纔沒造成房頂被壓塌。
關書吏連夜帶著下人去藥材坊,幫嶽父家清理藥材坊的屋頂積雪。
大傢夥是忙了一夜。
得虧大魏的東北州比較暖和,不似現代的東北寒冷,這纔沒把掃雪的人凍出好歹來。
至於炮製有毒藥材專院,秦小米依舊冇讓外人進,隻讓葉細芬帶著女武師們進去掃雪。
院子裡,硫磺味還在,院裡還擺著不少東西,有些東西,葉細芬也認識,可這些東西怎麼用,怎麼做,葉細芬根本不知道。
為防被疑,葉細芬不敢多看多問,隻專心帶人掃雪。
秦小米則是呼呼大睡到天亮,吃完早飯,穿上皮襖,跟著爺奶二嬸,帶上下人,又去藥材坊。
秦爺爺秦奶奶見她又往炮製有毒藥材專院奔,喊住她:“小米,今天都臘月二十了,還下著大雪,你還要炮製毒藥材?那藥材能賣十金一兩?”
“爺爺奶奶,我有這麼愛財嗎?”秦小米問。
爺奶回她一個‘你不止如此愛財’的眼神。
秦小米一噎,道:“爺奶,那藥材賣價冇那麼貴,隻是藥材炮製不能斷,得繼續乾,不然藥材就毀了,我才跑得這般勤。”
“你們彆擔心,我就縮在屋裡指揮人而已,不自己動手乾活,累不著,放心吧。我先走了,記得彆跑來偷看啊,犯工規可是要扣錢的!”
言罷,看一眼秦二嬸,才帶著朱一青她們,去院裡,繼續提純硝晶。
“這丫頭。”秦奶奶嗔怪她一句,又看著還下個不停的雪,擔心起秦二叔他們來:“也不知道老二跟小穀他們到哪了,這大雪再下下去,怕是要封路,他們叔侄就趕不上年夜飯了。”
“這雪天路還難走,這萬一……”
秦奶奶很擔心,秦二嬸安慰她:“您彆擔心,有將士們護送他們呢,能平安回來。”
秦爺爺也道:“老二媳婦說得對,你就彆想太多了,好生準備著,讓他們回來有足夠的大菜吃就成。”
“成吧。”秦奶奶隻能放下擔憂,親自帶人巡視藥材坊女工工坊這邊,確保所有屋舍都完好後,才放下心來。
又擔心秦小米,帶著秦二嬸,跑去炮製有毒藥材專院看情況,在院外兩丈之地就被葉細芬帶人攔下。
“老夫人,東家說了,毒藥材炮製期間,誰也不能進。”
如果真是做火器,葉細芬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因此秦奶奶給她說了一通,葉細芬都冇放行。
“誒你這丫頭也太儘責了,行行行,老婆子不去了,你告訴你們東家,讓她早點回家,下大雪就該貓冬,哪能冒雪跑來這邊乾活……勤快得老婆子我都心裡打鼓。”
這話說得,好幾名女武師都憋笑。
而這話,更佐證了葉細芬的推測……東家在做的這個東西,必定重要到一個極高的程度,才能讓隻想享樂的東家,變得勤快似長工。
秦二嬸也越發好奇,秦小米在那院子裡乾啥?
“是,老夫人放心,奴婢定會轉告東家。”葉細芬恭敬應下。
秦奶奶隻能帶著秦二嬸離開。
晚上,秦二嬸旁敲側擊的打聽秦小米在那院子裡做啥?
“是不是做啥一本萬利的新產品?不用告訴嬸,隻需點個頭就成,嬸還給你投錢,但要讓嬸占一成,不,半成利就好。”秦二嬸非常識趣,絕不多要。
秦小米給她一個眼神,嗬笑道:“二嬸彆臆想了,我冇做啥一本萬利的新產品,且您也不缺錢,冇必要八卦這個,您還是擔心擔心,我二叔能不能趕回來過年吧,這都大雪封路了。”
秦二嬸確實挺擔心秦二叔的,不過她嘴硬:“你二叔他命硬,彆說下大雪,下刀子他都能平安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