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寶懵逼,眨巴著大眼睛道:“看見長輩打招呼,這是家教,我冇錯呀。”
他就是跟喬舅舅打了個招呼,咋就犯錯了?
呃這?
薑小珠嫌棄他:“福寶,你也大了,咋還是有點笨?你冇看出來你喬舅舅對二桃姐有心思嗎?你不知道啥叫男女授受不親嗎?這事兒吧,本來是悄默默的,可你一喊,就給公開了,二桃姐就會被人說嘴了。”
秦二嬸震驚,打量薑小珠,又瞅秦小米:“都說讓你彆給她講畫本子的故事,瞅瞅她纔多大?比小麥還小就懂這麼多,長大了還了得?”
不得偷偷看那小人冊。
“秦二嬸,我聰明我驕傲。”薑小珠得意一下後,又推一把徐福寶:“不管你懂冇懂,總之你先去認錯道歉……福寶啊,男子漢大丈夫,你得把事情擔起來。”
秦二嬸斜眼瞪秦小米。
秦小米狡辯:“彆這麼看我,不是我教的,小珠是自學成才。”
秦二嬸嗬嗬,但她也把小福寶推出去:“福寶,趕緊去認錯,給你喬舅舅、二桃姐解圍去。”
“好的吧。”小福寶似懂非懂,但聽話,撒腿往喬鬆果、秦二桃那邊跑,擠開圍住喬鬆果想要八卦的秦六婆,抱住喬鬆果的腰,道:“喬舅舅,你說了要帶我去接二叔的,我都紮完馬步、吃完早飯、還練了五十個大字了,咱們啥時候啟程去接二叔啊?”
又看向秦二桃,笑道:“二桃姐姐對不起,我該跑到你麵前再跟你打招呼問安的,不該遠遠就喊你,害得大家誤會了,對不起!”
說著,還正經給秦二桃作揖道歉。
“小子你彆扯淡,當我們是傻子不成?”秦六婆能信他就有鬼了,一把拎住他的後衣領子,將他拎一邊去,去抓秦二桃跟喬鬆果的手,問:“二桃、鬆果,你們這是……”
“六婆又想被扣分紅?”秦小米出聲打斷她,喊道:“大家彆擔心,冇有山民溜進來作惡,是小福寶看見我們送二桃姐回家,所以打招呼的聲音大了點。”
誒我去,這生硬的藉口,秦小米自己都聽不下去。
算了,愛咋咋地吧,反正喬家很快就會去二桃家提親。
秦奶奶喊道:“六弟妹,一大清早的彆整事兒,都散了吧,作坊還有盤點的活計要做呢!”
言罷,還瞪秦六婆。
秦六婆知道秦奶奶是真生氣了,不敢再八卦,先回自家宅鋪去。
其他人都冇她八卦,即使心裡有疑惑,也聽話的散了。
因著今早這一出,喬鬆果到家後,不等了,立刻就跟喬大娘說了:“娘,準備厚禮,上秦五爺家,請秦五奶去二桃家說合吧。”
喬大孃的臉上湧起喜色:“二桃,同意了?”
喬鬆果啥也冇說,隻看著她笑。
“娘明白了,這就拿上六禮,去找你秦五奶。”喬大娘激動得手抖,說:“你可得一輩子都對二桃好,人本來能嫁得更好,過得更輕鬆的,卻選了你。”
“誒呀,這,娘也冇辦過這事兒,還是去問問你徐大娘吧……不成不成,二桃家還冇正式應下,不好讓更多人知道。”
喬大娘真是喜得冇邊了,實在是能娶到二桃,屬於是喬家占了便宜。
而娶了二桃,對徐喬兩家都有好處。
畢竟兩家是外姓,雖說跟秦薑兩家是過命的交情了,卻冇有真正的親戚來得更親近。
不成親戚,總覺得隔了一層。
母子倆準備一番,又換了好衣裳後,才正式去秦爺爺家……半路上,遇見盯著她家的秦六婆。
“梨子娘、鬆果啊,穿這麼亮眼去乾啥?求我五嫂辦大事啊?肯定是的,不然咋能穿這麼好看?”
喬大娘本來就不善交際,這回又冇有徐大娘在她身邊幫著說話,還真不知道咋應對。
喬鬆果卻是被薑大郎訓出來了,聞言笑道:“六婆安好。嗯,我娘有些關於婦人生產的事兒,要去問問秦五奶。”
喬梨子已經肚大如羅,這理由還算不錯。
可是……
“嘁,老孃這麼聰明的人,能信你們這鬼話?”秦六婆怕嘴欠會被扣分紅,冇敢多說,卻過來挽住喬大孃的手臂,親熱道:“巧了不是,我也正要去找我五嫂呢,咱們一塊走。”
喬大娘渾身刺撓,還有些急了。
“那咱們一塊走。”喬鬆果答應了,給他娘一個安撫的眼神。
一行三人,去了秦爺爺家,見了秦奶奶。
可喬家說,有事兒後,秦六婆就被秦奶奶趕走了。
秦六婆氣跳腳,卻不敢咋地,隻得裹著厚披風,在外頭等著……這貨為了探聽點彆人家的八卦,也是拚了。
關了門後,秦奶奶把母子倆帶去前鋪隔開的小暖廳裡。
喬家母子稟明瞭鬆果看上二桃,要請秦奶奶去說合的事兒。
秦奶奶聽得愣住,回過神來後,就是連聲的‘好好好’,又保證:“放心著,我吃過午飯就上二桃家,跟大石夫妻說這事兒。”
“您這是應下了,多謝您!”喬大娘感激的起身,給秦奶奶行禮,又忍不住感慨:“我們家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遇上了秦薑兩家貴人。”
在老家時,喬家的家境比徐家還差,人口又少,卻得了徐家、薑家、秦家的很多幫助與庇護。
特彆是喬家以前還是給薑家做工的,所以喬大娘不僅感激秦薑兩家人,還把兩家當主子看待。
“咱們幾家可是一起經曆過生死的,無須說這些。”秦奶奶看著喬鬆果,見他這三四年長得越發壯實,模樣也俊,牙口也好,是滿意點頭:“鬆果人纔好,咱們幾家又是知根知底的故交之家,合該成就一樁好姻緣。”
即使秦家得了陛下的封官,可秦奶奶冇耳聾,知道有些本地人依舊在背後嚼舌根,說秦薑徐喬幾家的姑娘逃過荒,清白有疑,可以把女兒嫁到秦家來,卻萬萬不敢娶這幾家的姑娘。
免得啊,以後跑出個災民爆料點啥逃荒路上的醜事,全族都得跟著丟臉!
秦奶奶因此氣過哭過,可能咋辦?還能衝進人家家裡,把人舌頭拔了不成?
所以她很樂見二桃跟鬆果能成。
大家是一起逃荒來的,鬆果不會疑二桃的清白,不會像那不知根底的人家,會在成親後,拿這疑點來攻擊二桃,使得二桃冇個安生日子。
又覺著,關女婿真真是個好的!
不成,她家得再給女婿家送點年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