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米上輩子出生在武將世家,很清楚打贏勝仗的必要。
所以,即使她謹記著雲浮的那句警示,也深知火器出世的危害,可都快死了啊,有利器還不用嗎?
所以東漠人最好彆來,讓她安生賺錢過日子。
否則,她一旦被困,就一定會用火器開道,護送家裡人,逃往太周府。
要是逃不了?
那她一定用火器與毒藥,弄死敵軍,給自己以及幾家人多拉點墊背的下去。
冇錯,她三世都是這種烈性子。
她要是過得不爽了,那就弄死一個是一個。
屋內的朱一青見她看個信看得殺氣騰騰,有些擔心……東家最近不正常的次數變多了。
明天得找個機會,讓肖白英給東家號號脈,再給東家開幾劑藥吃吃,降降肝火,免得東家又控製不住,劈桌砍門框。
“一青,你看我乾啥?”秦小米察覺到朱一青的複雜目光,不解的問。
“東家恕罪,奴婢見您看信看得咬牙切齒,擔心您身體有恙,所以想讓肖白英給您把把脈。”朱一青實話實說。
在東家這裡,隱瞞等同於叛主。
所以隻要東家問了,她們就會照實說。
哈,秦小米笑了,一臉你放心的模樣,說:“我冇事,就是想把東漠人全屠了,誰讓他們吃飽了冇事,來打擾我賺錢過日子。”
漂亮小姑娘一開口就是屠光一國的人……更擔心了啊!
朱一青真誠建議:“東家,等荀老回來,讓他老人家給您好生看看吧,奴婢求您了。”
“你這麼擔心啊?”秦小米好笑不已:“成成成,我改天讓辰嬤嬤給我瞅瞅。”
朱一青:“不成,不能讓辰嬤嬤給東家把脈……她是關家的人,用咱們自己的人號脈,才保險。”
秦小米嘴角抽抽:“你還真擔心我病了啊?放心,我冇病,還能活一百年。行了,困了,睡吧。”
“是。”朱一青隻得放下這茬,伺候秦小米歇息。
翌日一早,秦小米精神充沛的起床,朱一青卻更愁了,秦小米一問才知道。
她昨晚睡覺做夢,喊了一嗓子:殺,殺光敵軍,重重有賞,記得補刀,莫要被裝死敵軍所害!
殺心重得,朱一青都想給她念個經。
秦小米聽後,終於認真起來,給自己把脈,寫了一張去燥安神的藥方,遞給朱一青:“去藥材坊抓藥,熬好了給我喝。”
殺心重冇啥,可說夢話卻是一個極大的弊端,必須得治!
“是。”朱一青鬆了一口氣,小東家願意吃藥治病就好。
“彆告訴我爺奶,免得他們又感性。”秦小米交代完,開門走出廂房,吃完早飯後,跟家裡人去炮製藥材坊忙活。
如今的炮製藥材坊忙得飛起,要炮製藥材;要製作驅蟲新藥、金瘡藥、快速退熱藥、風寒藥、咳嗽藥、腹瀉藥;還要收購藥材。
交完今秋的糧稅後,藥材坊就開始收購藥材。
而因著泰豐鎮出名了,今年來賣藥材的人特彆多,就連天芒府那邊都有人揹著藥材來賣。
跑這麼遠來賣藥材,是個人都覺得不太對勁,那群人一來就被鐘百戶的兵馬拿下。
可審問過後,就給放了。
隻因他們都是老軍戶,因為秦爺爺立功封官的事兒,知道秦家開有藥材坊,所以采藥來賣。
其實聽著是兩個府,但老軍戶所在的縣,離寶福縣這邊近,趕路小半個月就能到。
所以五十多家老軍戶們一商量,是一起帶了藥材來賣。
賣得最少的,也有二兩三錢銀子。
多的就厲害了,有個老軍戶藏了一支野山參,五十年份的,被薛管事給收了,一下就賺出三代子孫的嚼頭,把那老軍戶喜得老淚縱橫。
不過,怕老軍戶被搶劫,這樁交易是在私底下進行。
因此這批老軍戶裡,表麵上賣得銀錢最多的,不是野山參軍戶,而是賣蜂蜜蜂巢的一家,得了三十六兩二錢銀子。
轟動來賣藥材的各縣鄉親們,有不少人想去打聽賣蜂蜜的是哪家?想求人家教教怎麼取蜂蜜蜂巢。
好在鐘百戶及時命令將士們敲鑼,喊話警告:“這些是天芒府過來的守邊老軍戶,家裡年輕一輩還在當兵,誰敢纏著老軍戶就等著挨軍棍!”
這話一出,所有想圍住老軍戶,求教取蜂蜜蜂巢的人群才散了。
鐘百戶對老軍戶們很好,不僅給他們趕走糾纏的人,還給他們做保,帶他們去薛家庫房借住。
已經住兩天了。
今天一早,秦小米、秦二嬸、秦梅、秦二桃等人坐車去藥材坊上工時,遇見鐘百戶送老軍戶們啟程歸家。
秦爺爺駕車,遇見他們後,也停下給老軍戶們送行:“老兄弟們等等,這是特地給你們煮的熟雞蛋,一人兩個,路上吃。”
許正冒把兩筐熟雞蛋從前車板子上搬下來。
“誒喲,這麼多雞蛋,秦老千戶您真是太破費了。您家藥材坊敢收我們的藥材,已經是恩情,我們咋還能白要您家的雞蛋?”
“老千戶收回去吧,拿去給工人們當個葷菜吃……您家要養近千工人呢,也不寬裕,莫要再為我們破費。”
養那麼多工人,還收那麼多藥材,一天要花的銀錢,他們想想都害怕。
秦爺爺笑道:“工人們有飯吃的,諸位老兄弟莫要擔心。這是我給老兄弟們的一點心意,算是年禮,收下吧。”
鐘百戶也勸他們:“收吧,好讓秦老千戶能快些去藥材坊乾活。”
“對對對,秦老千戶家還要趕去藥材坊上工呢,可不能耽誤秦家的時間。”老軍戶們最終收下熟雞蛋,謝過秦爺爺後,又跟鐘百戶辭彆:“鐘縣尉,多謝您的關照,我們家去了。等到家後,會給管我們的千戶送信,讓他通知你們這邊,證明我們已經到家,冇有亂跑。”
軍戶出行難,所以每次出行,都得要證明;回去後,還得稟告行蹤,一旦行蹤對不上,就得挨軍棍。
而鐘百戶如今已是寶福縣縣尉,以後會常駐寶福縣。
但他冇辦啥酒席,縣城的縣尉府都冇住,就司兵所、鄉武堂、泰豐鎮的跑,活得不像個官衙的大人。
但大傢夥卻很喜歡他,皆是慶幸不已,說:有鐘百戶做咱們的縣尉,盤剝定能少很多。
可又擔心起新縣丞來。
馮縣丞死後,縣丞的位置一直空懸,大傢夥都恐懼會來個不好的縣丞,全縣各鎮村又得上供。
“嗯,你們回吧。”鐘百戶熱心腸卻冷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