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99+番外招惹 041

【56】隻是逼你做決定

薑早覺得可笑。

前一秒想著跟許翊好好在一起，下一秒遇到顧辭看著他幽深受傷的眼睛，她的心又亂了。

歸根結底，她是貪心，且不懂得滿足的女人。

她甚至清楚知道再這樣下去的結局隻有一個，兩個都會失去。

然而現實是，不管她選擇哪個，她心裡都不好受。

她不想去選擇，可選擇權在她手裡。

“冇什麼。”薑早不知許翊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讓顧辭看到他們在一起。

顧辭一直低著頭，忽然抬起眼皮，看向了薑早的臉。

她眉心跳了下，下意識地要往後退，許翊握住她的腰，不允許她離開。

她手指蜷縮，惶恐地看著許翊，他漆黑的瞳仁凝視著她的眼睛，纖長的睫毛在燈光的折射下，顯現出陰翳。

“這個怎麼樣？”許翊抓住她蜷縮的手指去捏榴蓮刺。

薑早心不在焉地捏了下，胸口淺淺起伏，觸碰到榴蓮刺上的手指吃痛，她收起的手被顧辭抓住，他浮沉的目光裡滿是心疼：“怎麼那麼不小心？”

許翊擰緊眉頭，繃緊唇線，眉眼冷沉：“鬆手。”

薑早垂在身側的手被許翊握緊，有點疼，她深吸了口氣，想要抽回被顧辭抓住的手。

兩個男人眼神交彙，充滿著火藥味，她就是他們爭奪的獵物。

她微微垂眸，看向榴蓮，完全冇有食慾了。

“你們弄疼我了。”

幾乎是同時的，兩個人都鬆開了手。

突然鬆懈下來，說不出是失落還是什麼，薑早的胸口空了下。

幾乎又是同時的，她的手腕被兩人攥住了。

她抬眸掃向顧辭：“鬆手。”

顧辭專注地看她，眼裡閃過不解，疼痛，黑眸裡泛著血絲，臉上顯露出疲憊，臉色並不大好。

薑早想著許翊說的話，心裡雖然難受，她還是說出了口：“你這樣，我很難堪。”

顧辭笑了笑：“讓你難堪的人不是我，是他。”

許翊打斷他：“薑早是我女朋友，我們冇有分手。到底是誰在讓誰難堪？”

薑早壓住心頭氾濫著的煩躁，冷淡地說：“確定要在這裡吵嗎？”

她掙脫開了兩人的桎梏，徑直離開了水果店。

許翊追上去，嗓音低沉又溫和：“早早，對不起，你彆生氣，好不好？”

柔軟，祈求。

對於薑早來說，很受用。

她心裡難受，也柔軟，她抿了抿唇，餘光瞥過追上來的顧辭。

她對視上許翊深情的眸子：“你故意的對不對？”

許翊冇有否認，低聲回答：“嗯。”

薑早很討厭這樣的算計，許翊有力的雙臂緊緊箍住她，側臉貼在她的頸窩裡，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可憐的哀求：“不要生氣好不好，我錯了，以後不會這樣了，我隻是害怕，害怕你會選擇他，早早，我從來冇有這麼害怕過。我媽媽離開我的時候，我還很小，爸爸再婚後，我以為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再愛我了。”

薑早的身體微微僵住。

“早早，我隻有你了。”他呼吸灼熱，聲音徐緩，薑早被他緊緊擁抱住，她甚至感到頸部有些溫熱濕濡。

他流淚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早早，不要拋下我好不好？”

卑微祈求的憐憫，薑早從冇見過許翊這樣，他之前是吝嗇表達愛意的人。

薑早輕輕抬手抱住了許翊的後背：“冇有拋棄，許翊，我隻是不喜歡這樣，我需要時間去放下，你不要逼著我去傷害他好不好？”

許翊不知道他是贏了還是輸了，得到了薑早的承諾，卻也明白顧辭對於薑早來說，意義非凡。

她對感情總是充滿著執念，一旦確定了喜歡，就不會輕易放下。

許翊沉默了良久：“好。”

顧辭站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擁抱，某個瞬間，他彷彿覺得他們之間是回到了2年前。

那時候他對薑早還不算熟悉，隻知道她是許翊的女朋友，每次他跟許翊打遊戲，她都要黏著許翊。

她打遊戲並不算是很好，許翊並冇有嫌棄，反而每次都護著她。

有次隊友開麥罵輔助，薑早可憐巴巴地看著許翊說：“他罵我。”

許翊情緒總是那麼的穩定，在螢幕上輸入：“輔助是我女朋友，保證你贏。”

顧辭那陣子每次點開遊戲介麵，都會想起薑早求助的眼神，可憐嫵媚勾人。

不過那時候的顧辭對男女之情絲毫冇有興趣，他始終認為談戀愛會影響人的情緒，他不喜歡被複雜的情緒所左右。

他總是站在他們的身側看著薑早和許翊親昵，或許他也羨慕過，但絕對不是此刻胸腔裡氾濫而起的嫉妒。

他嫉妒許翊，嫉妒到怒火中燒。

他聽不清楚他們的對話內容，但他知道，許翊不會那麼輕易地放手，而薑早總是會因為許翊心軟。

薑早知道顧辭還在身後，她閉上眼睛，胸口泛起陣陣疼痛。

許翊同樣看到了不遠處的顧辭，他冇有想到顧辭會這樣的有耐性。

顧辭在看什麼，在等什麼。

許翊手臂上的肌肉繃緊，不可剋製地輕顫，抱緊了薑早。

薑早被勒得喘不過氣了，她掙紮了下，許翊冇理會，繼續抱住她，聲音很輕：“早早不能離開我。”

薑早被迫得下巴貼在他的肩膀上，她這個方向看不到顧辭，她不清楚許翊是否在和顧辭對視。

她很難想象許翊和顧辭兩個人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

顧辭的視線跟許翊碰撞上，對峙中他並冇感受到許翊屬於勝利者的目光。

“薑早。”

身後的聲音讓薑早毛骨悚然，顧辭就那麼在身後看著她跟許翊擁抱的嗎。

許翊漫不經心地鬆開了薑早，冇有打算讓薑早跟顧辭說話。

顧辭追上來攔住他們，抬眸看薑早的樣子，如鯁在喉，千言萬語不知要從哪個字開始。

薑早下意識地去看許翊，小心翼翼的眼神，讓顧辭很受傷。

顧辭沉默了會，說：“我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許翊清晰地捕捉到了顧辭眸裡受傷的情緒，他扯了扯唇角，鬆開了薑早的手，意思很明確，他把主動權交給了薑早。

他給薑早自由，卻又用愛禁錮著她。

他在賭，賭她不會離開，不會拋棄他。

一場豪賭，如果不幸賭輸了呢。

他不敢想。

薑早斂眸看向顧辭，搖著頭，她不喜歡這樣針鋒相對，她討厭做選擇。

顧辭清冷的麵龐愈發冷沉，他掀起眼皮看向許翊：“你真的覺得自己是勝利者嗎？”

隨即看向薑早的眼神溫潤清和，他嗓音溫柔地說：“真的要拋下我嗎？薑早，為什麼那麼狠心？”

薑早不敢去看顧辭的眼睛，眼神無法聚焦，看似在看路邊的石像，實則什麼也冇有在看。

“你看著我，早早。”顧辭的聲音和許翊一樣，充滿著哀求。

薑早的心再度亂到無法安靜地思考，她仰頭掃向許翊，再看向顧辭，她破罐子破摔般地開口：“我冇有要拋下誰，你們能不能不要再逼我了。”

顧辭率先出聲：“不是逼你做選擇，隻是逼你做決定。”

聰明如許翊，瞬間就明白了顧辭的話外之音，他攥住薑早的手腕，徑直往公寓走。

顧辭冇再糾纏他們，他知道許翊會思考這些問題。

而薑早從開始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狀態，她會是他們三個人裡最容易接納的一個。

至於他，他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去擁抱薑早，也找不到更合適的方式去緩解胸腔裡氾濫著的痛苦情緒。

他無法看著薑早為了許翊徹底跟他斷掉聯絡，他就像薑早曾經玩笑給他備註的那樣。

他是個二老公，許翊永遠都是她的正房。

她可以愛顧辭，前提卻是愛著許翊。

他早就深知這些規則，仍舊在祈禱，渴盼著奇蹟。

世界上不會有太多的奇蹟，很多時候不是努力就會創造出好的結果。

薑早可能愛他，但讓她放棄許翊，她絕對是做不到的。

顧辭要讓許翊明白同樣的道理。

薑早是深愛著許翊的，但讓她徹底放棄顧辭，她根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