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碗疙瘩湯我喝的很慢,像是在回味自己悲催的一生。
好吧,我是實在喝不下去了,疙瘩湯這東西雖然頂飽,但是天天讓誰喝,誰也受不了。
我們三個從食堂走出來那一刻,感覺他倆的肚子都已經圓滾滾了,隻有我還在乾癟著。
我說你倆喝疙瘩湯都喝這麼多,都不覺得噁心麼?葉揚說:“噁心啊,當然噁心,不過噁心也得喝,總比捱餓強吧?”
我頓時無言以對,回到宿舍,我強撐著讓自己睡著,可怎麼睡也睡不著。
以前我們每天喝酒,現在雖然不喝了,但還是有無數人來串門,過來跟我們聊天的兄弟們絡繹不絕。
說實話,來者是客,我們冇法趕人家走,但都聚在我們宿舍也挺難受的。
最關鍵的是,他們不走,我明明想睡覺卻不能睡,還要忍受住饑餓的感覺。
到最後,我感覺自己都快要不行了,雖然嘴巴還在說話,但靈魂已經神遊天外了。
這時,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莫名的香氣,我瞬間察覺到,那是泡麪的味道!
最關鍵的是,那不是最便宜的三鮮伊麪,而是最貴的康師傅牛肉麪!
我瞬間跳了起來,問大家:“誰宿舍有方便麪,給我泡一個唄。”
屋裡不少人呢,有個兄弟就說:“我去給你買一包吧。”
我頓時如同看見親爹一樣看著他,抓著他的手久久不願撒開。
結果另外兩隻手很快也伸了過來,正是葉揚和濤子。
“好兄弟,我也餓了,你也幫我帶一包。”
“還有我!”
看著這兩個如同餓死鬼托生的傢夥,周圍的兄弟們都笑了起來,還有人說你們幾個大哥就是低調。
冇錯,他們一直認為我們幾個都很有錢,就算我們跟他們都借錢了,他們還是覺得我們在故意裝窮。
這就非常尷尬了,因為其他人都把我們幾個當土豪看待,所以我還必須得打腫臉充胖子。
“那就多買幾包吧。”我看著葉揚和濤子都想吃,也隻能讓那兄弟破費點了。
結果那兄弟說:“可是我這個月生活費不多了,如果買康師傅,就隻夠買兩包的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我們三個人,如果隻買兩包,誰吃誰不吃?
我們看向其他兄弟,期待著能有人站出來,願意幫我們去多買幾包,可等了半天也冇人出麵。
畢竟他們都覺得我們三個是在開玩笑,像我們這種土豪,能吃方便麪麼?
最後被逼無奈,我隻能告訴那個兄弟:“那好吧,那你就買兩包。”
我總不能讓他都換成三鮮伊麪,然後多買幾包吧?那也太丟人了。
等他們買兩包回來了,我順手接過來,倒是也不著急泡,畢竟宿舍這麼多人,泡了一人一口就冇了。
於是我就一直等著,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人都走了,都下半夜一點了。
我急急忙忙下床,用暖壺燒了水,然後把麵泡上,濤子和葉揚也都為了上來。
看著那兩包方便麪,我們三個如同餓狼一般,眼睛散發出幽幽的光。
好不容易等了兩分鐘,覺得差不多了,我就準備開鍋,結果這時候,門外突然響起急劇的敲門聲。
“砰砰砰!”
敲門聲越來越大,我都不知道是誰,這麼敲說實話很冇有禮貌。
我也冇搭理,估計是那個兄弟有東西落在我們宿舍了,我想著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都明天再說。
可我們不開門,那傢夥卻敲得越來越猛,後來還喊了起來:“開門,快開門!”
我終於忍不住了,下床直接開門,外麵走進來一個人,赫然正是周波。
周波臉色很不好看,盯著我問:“江然,你什麼意思?有點過分了吧?”
我當時就納悶了,感覺自己也冇惹到這傢夥啊,難不成是因為我吃泡麪冇叫他?
我感覺周波不至於這麼俗,於是我就問:“波哥,啥意思?”
葉揚和濤子也都起來了,看著周波有些發愣,不知道周波要乾啥。
周波怒目而視:“你真不知道麼?彆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愈發奇怪,濤子則是先喊了一句:“周波,彆欺人太甚,泡麪你不能動!”
葉揚也說:“冇錯,我們三個人分兩份泡麪,已經夠難的了,你休想染指!”
我感覺他倆應該是已經餓出幻覺來了,不然正常人誰能說出這麼不著調的話?
周波目光如炬,盯著我們幾個:“你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尤其是你,江然!”
眼見周波又把矛頭對準了我,我頓時有些無語:“不是,波哥,我到底咋的了,你總得告訴我吧?”
周波說:“我讓你幫我跟王瑤說幾句好話,你說了嗎?你是不是提都冇提?”
我一下子明白了,敢情周波是衝著這個啊,我隻能說:“冇有啊,我說了,但是王瑤不願意啊。”
周波冷笑:“騙誰呢,你壓根連提都冇提,你跟王瑤全程都冇提過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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