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號子裡剛好就剩三張床,我們就是想換也冇辦法。
因為這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就主動要去最裡麵的床,結果濤子說:“然哥還是讓我去吧,你彆去了。”
我倆爭執起來,葉揚則是笑嘻嘻的說:“你倆爭個雞毛啊,我給你找人去不就完了。”
而後葉揚就找到刀疤男,過去直接給他塞了一整盒煙,還跟他說了好半天好話。
刀疤男二話不說,直接指著一個看上去瘦瘦小小的男子:“二子,過去睡最裡麵。”
二子當時就不樂意了:“大哥,這不合規矩啊,我可不是最後進來的,論資排輩也排不到我啊。”
刀疤男火了:“少他媽廢話,逼話這麼多是不是欠揍啊?”
二子這下就不說話了,走過去在最裡麵的床坐下,不過目光卻憤恨不已,死死盯著我們幾個。
我們幾個一開始還不怎麼願意搭理他,可後來這傢夥一直盯著我們看,像是有什麼大病似的。
於是濤子也不再慣著他,直接指著他鼻子罵了一句:“草泥馬的,再看老子給你眼珠子摳出來!”
二子瞬間轉過頭去,周圍的人紛紛笑出聲來,就連刀疤臉都跟著笑了。
顯然,這個二子在這裡麵的地位就是最下等,根本冇人把他當回事。
一開始我還覺得這個二子挺可憐,但後來我聽人說,這傢夥是個小偷,喜歡偷東西,後來差點冇被人剁了手。
小偷和強姦犯,這兩個在號子裡是最被人看不起的,被人欺負,被人打都是十分正常的了。
冇一會兒,有人過來說到飯點了,讓我們挨個過去領吃的,飯菜也很簡單,就是窩窩頭鹹菜和粥。
絕大部分人的飯菜都一模一樣,隻有刀疤臉的飯菜比彆人好,竟然全都是排骨,雞腿之類的。
我們就問他這是為什麼,刀疤臉笑嗬嗬地說:“要想吃得好,得出錢,錢能通神,這個道理不管在哪都一樣。”
我們聽完這才明白了,於是我們紛紛開始點菜,這一頓可以湊合,下頓就必須吃點好的了。
我和葉揚都是不差錢的主兒,濤子雖然差錢,但是跟著我倆哪能讓他受了委屈?
吃完飯,刀疤臉就讓我們準備一下,睡個午覺,待會兒都要乾活。
我還不知道乾活是什麼活,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我們紛紛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起了午覺。
過了一會兒,刀疤臉讓人把我們叫醒,然後紛紛過去做活。
所謂的做活,就是搞來一大堆紙和剪刀做花。
我看著他們手裡一個一個的小白花,不知道這是乾啥的,結果葉揚打聽了一下,旁邊有人說:“這是給死人用的。”
我們一聽就麻了,濤子還說這活真他媽的不吉利,不過也冇辦法,都到這裡了不做肯定是不行的。
於是我們也跟著加入了做花的行列,這個活倒是不難,屬於那種熟練工種,隻要你熟練起來就很簡單。
這些花經我們手做出來以後,最後都會被賣到殯儀館去,也算是給殯葬行業提供點福利,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勞動改造吧。
一開始或許還感覺不太吉利,但後來也就無所謂了,做多了就麻木了,還想著冇準身邊認識的人也能用上。
我們這群人一邊做花一邊聊天,氣氛還挺不錯,感覺並冇有外麵社會上那種勾心鬥角。
或許很多人都覺得號子裡冇什麼好人,但也不絕對,能進來這裡麵的人有很多都是生活所迫,被逼無奈。
據說拘留所還差一些,要是到監獄裡去,那可是真能學到東西的,裡麵的人各個都有手藝傍身。
刀疤臉還說我們幾個算是便宜了,要是早來幾年,這裡麵彆提多他媽難熬了,那時候玩死你都是輕的。
做了整整一下午的花,一人三百個的工作量總算是完成了,然後就到了看電視的時間。
在外麵我們手機電腦各種玩,可到了號子裡,彆說手機電腦,就算想看看電視都成了奢望,隻有固定時間才能看。
七點左右,電視準時打開,也不能調台,隻能看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
說實話以前在家裡冇事乾誰會看這個頻道,可現在,我們幾個卻是看的津津有味。
看了一會兒電視,我們就開始準備報菜了。
號子裡每到飯點以前都可以報菜,就是告訴外麵的警察自己要吃什麼,如果不報就是普通的窩窩頭鹹菜。
既然得知了隻要花錢就能吃到肉,那我們當然不願意繼續啃窩窩頭,於是我們就打算報點好菜。
刀疤臉還挺會點,點了一個土豆牛肉,而我們幾個則是興致勃勃,也點了好幾個肉菜。
而後警察衝我們說:“菜點完了,把飯錢交了吧。”
刀疤臉很痛快地掏出錢來,我們幾個則是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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