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笑:“交給你?老子本來確實是想交給你了,可你做到了嗎?你們這群廢物!”
說完,那人邁步進院,站在鄭彪麵前。
這時候我纔看清,這傢夥的確是滿臉麻子,看上去長得多少有些嚇人。
而鄭彪也是麵色大變,目光中寫著驚慌。
“麻子,你也是來跟我要債的嗎?”
麻子點了點頭:“可以啊鄭彪,連聲哥都不叫,論江湖地位,你這麼叫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
鄭彪點了點頭:“麻子哥,你能不能寬限我幾天?”
麻子笑了:“鄭彪啊,我知道你小子算個人物,這要是放到平時,我也不願意難為你。”
“但你要知道,欠債還錢可是天經地義的,你欠了我的錢,就必須還,還不上就得用物件來抵。”
“說實話,你們家這點破東西,不值什麼錢,但我要搬走你也攔不住,最起碼你東西在我這,你不能跑。”
“今天我親自過來,就是知道你小子要給我玩橫的,五年前你小子打了我個措手不及,這事兒我記到現在。”
說完,麻子招了招手,外麵黑壓壓一片人影,數不清多少個。
這些人一個個穿著黑衣服,目的是為了遮住身上的紋身,每個人手裡都拎著棍棒。
“記住,鄭彪,我們要錢合理合法,你要是敢攔著,今天你和你老孃的安全,我保證不了。”
麻子陰惻惻地笑了,顯然這一次他是有備而來。
鄭彪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很清楚,麻子在南區勢力很大,一旦鬨起來,他肯定不是對手。
雖然鄭彪拚了命也能給麻子造成點麻煩,可畢竟鄭彪他媽還在這。
這時候,老婦人止住哭聲,長長歎了口氣。
“鄭彪,讓他們拿吧,看上啥就那啥,這都是你爸造下的孽,咱們娘倆,得還啊。”
老婦人說完,就拽著鄭彪的胳膊,讓他退後。
鄭彪滿臉悲痛,卻又無濟於事,他們家院子裡這些老物件雖然不值什麼錢,可都是多少年的。
就像我兒時家裡的那些東西,哪怕不值錢,也有感情,捨不得落到這些人手裡。
麻子得意洋洋讓人去搬東西了,鄭彪渾身發顫,眼眶都紅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道疑惑之聲。
“這是乾嘛呢?”
我轉頭,頓時又驚又喜,果然是李傑來了!
“傑哥!”我急忙奔了過去,李傑手裡果然拎著一個大皮箱。
“抱歉,路上堵車,來得晚了點。”李傑微微一笑,拎著箱子進了院,然後看向麻子。
“麻子是吧,我兄弟讓我過來幫忙還錢,欠多少?”
麻子一臉驚訝地望著李傑,顯然他有些摸不準對方是什麼來路。
“兄弟,不是南區人吧?”麻子皺眉:“你要蹚這趟渾水?”
“欠多少錢?”李傑又問了一遍。
“四十七萬。”麻子再次展示起了欠條:“白紙黑字,天地良心。”
李傑冇說話,而是拉開皮箱,從裡麵開始數錢。
皮箱裡麵是一捆一捆的錢,都是用皮套綁好的,一捆就是一萬。
李傑一連著扔了四十七捆,然後衝著麻子說:“點點。”
麻子揮手讓小弟過去點錢,確認無誤後,麻子衝李傑點了點頭。
“行啊鄭彪,你還認識這麼一號人物,夠用。”
李傑不耐煩地說:“彆廢話,欠條拿過來。”
麻子將欠條扔過來,帶著人拿錢就走,確實冇有繼續鬨事。
李傑反手將欠條往我手裡一塞:“我得回去了啊,酒吧那邊忙著呢,軒哥又開了一間ktv,人手不夠。”
我說行,麻煩傑哥了,李傑說你小子彆假客氣,快滾。
李傑開著一輛路虎走了,留下我自己回頭看向鄭彪。
“他是誰?”鄭彪有些發矇。
“這你不用管。”我笑了笑,把欠條塞到他手裡:“這個給你了,隨便處置,你們家的債清了。”
鄭彪望著我,神色複雜。
老婦人說:“還不快謝謝人家?”
鄭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 說不出口,畢竟我倆曾經還棍棒相向,我還帶著人把他打住院了,他心裡這口氣咽不下。
“算了,不用謝,我又不求什麼。”說完,我看向了院子裡的皮箱。
李傑並冇有把那皮箱帶走,我很清楚裡麵一共六十萬,是我一年的分紅,還剩十三萬。
“這個都給你了,拿著。”我把皮箱鎖好,推到鄭彪麵前。
鄭彪連忙擺手:“這我不能要。”
“不是給你的,給阿姨的,阿姨身子骨不好,看病補充營養都需要用錢,拿著。”
我懶得跟他墨跡,直接遞給葉揚,葉揚把皮箱推進屋,濤子則是扶著老婦人也進了屋。
鄭彪站在院子裡,定定地望著我,麵色極其複雜。
“怎麼,感動了?”我笑了笑:“不用感動,我幫你不圖回報,隻是不想看到你這麼一個漢子變成這樣。”
鄭彪點了點頭:“那就好,這筆錢我會還給你,你彆想以此來讓我做什麼,我也不會幫你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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