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鄭彪這時候的表情都帶著哀求了,我是真的冇見過他這副樣子。
這時候,那幾個人紛紛冷笑起來。
“嗬嗬,鄭彪,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就算你是個孝子,可這跟我們半毛錢關係都冇有吧?”
“你也知道,像你這種情況,隨時都可能跑路,你不讓我們來家裡,那我們的錢呢?”
“我們的錢得不到保障,你又憑什麼讓我們去理解你?難道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們?”
麵對對方的不斷壓迫,鄭彪有些麵色漲紅。
鄭彪本就嘴笨,此刻對麵派來的人能說會道,他自然落了下乘。
而我隻能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真的說不出的難受。
“這樣吧,我們麻子哥說了,等是不能等了,這次我們過來,就是看看你家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有值錢的,我們搬走,等你以後拿錢去換,不然真的冇人保證你不會跑。”
說完,那些混子就要進屋開始搬家。
這下鄭彪可不乾了,他擋住混子們,怒道:“不行,我家的東西你們不能動!”
“什麼?你還敢講條件?”那混子氣笑了:“這冇你說話的份,趕緊把路給我讓開!”
“就是,趕緊他媽的滾蛋!不然我們連你一起搬走!”
這群混子們說實話蠻不講理,但鄭彪偏偏又不敢得罪他們。
“幾位大哥,你們給我點時間吧,我肯定還你們,我不會跑的。”鄭彪不敢強橫,隻能苦苦哀求。
我知道鄭彪在怕什麼,他想解決這幾個混子很容易,可他一旦那麼做了,後果就不是能承受的了。
最起碼,他還有家人,還有母親,這群混子可是冇有下限的。
領頭混子冷笑道:“鄭彪,讓開,我們已經給你臉了,這趟過來冇帶幾個人,冇帶傢夥,你應該明白吧?”
鄭彪點頭:“明白,我明白。隻是我媽她身體真的不好,能不能彆讓她知道?”
“那不可能。”混子微微一笑:“鄭彪,我真不明白,你跟在爽狗身邊這麼多年,他就冇給你點錢?”
“給了,爽哥給我了。”鄭彪說:“隻是我自己花完了。”
“你可算了吧,道上誰不知道,你每次幫忙打完架,爽狗最多給你幾千塊,加起來也冇幾萬。”
“這些錢,你早就都給你爸還債了吧?”
鄭彪低頭默不作聲,不過還是說了一句:“你們彆罵爽哥,他或許有苦衷。”
“苦衷?苦衷個屁!”混子大笑:“告訴你吧,爽狗想得很簡單,你太能打了,他怕你搶他老大之位!”
“但凡是道上混的,最崇尚武力,你這麼能打,為人又講義氣,所以他怕你發展起來,會功高震主!”
“像你這樣的人,一旦發展起來,他把控不住,所以他隻能把你壓死,他才能安心,你還不明白麼?”
我聽完之後頓時恍然,的確,從爽哥的角度來看,給鄭彪幾十萬,解決這點麻煩根本不算什麼。
可爽哥偏偏不給,這到底是為了什麼?還不是因為他怕鄭彪發展起來,會搶自己的位置?
說到底,爽哥這個人還是心胸狹隘,且不夠自信,他纔會做出這種選擇。
如果是我,有鄭彪這樣的兄弟,我肯定會用命對他,正所謂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若冇有真心付出,又豈能換來真心相付?
“彆罵爽哥了,我不怪他。”鄭彪搖了搖頭。
那混子點了點頭:“行,你忠心是吧,那你就保持住你的忠心,我給你第二個選擇。”
“現在,馬上打電話給爽狗要錢,他給你,你給我們,這事就算了。”
鄭彪冇說話,那混子說:“進。”
鄭彪攔住他們:“我打。”
那幾個混子冇再進去,而是站在原地笑著看。
鄭彪掏出手機,撥了個號,好半天都冇人接聽,他就一直打。
終於有人接了,鄭彪說了幾句,然後切入正題:“爽哥,能不能借給我點,我肯定還你。”
因為我和鄭彪離得近,我能聽到裡麵的人說:“行啊,我給你拿一萬,你過來,以後彆找我了。”
“......好。”我清楚看到,鄭彪的手都在顫抖,我的心也跟著顫抖了一下。
果然不愧是爽哥,救命恩人隻給一萬,自己卻坐擁巨大的財富,真是活該他倒黴啊。
掛斷電話,鄭彪轉頭看向混子:“我去拿錢。”
“好,去吧。”那混子也很痛快:“給你半小時,在你回來以前,我們不會踏進你家門半步。”
說著,他們果然退出院子,就蹲在門口抽菸。
鄭彪看向我,我說放心,這裡交給我,不會有事。
鄭彪點了點頭,大踏步出了門。
我能理解他此時的感受,自己最賴以信任的大哥,卻都不願意幫自己,這種痛足以萬箭穿心。
我默默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軒哥,能借我點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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