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心裡一緊,難不成,張宏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我怕會暴露宋軒他們,就說我剛纔實在是有點餓了,就出去買了點吃的在外麵吃了。
好在張宏隻是點了點頭,似乎並冇有懷疑什麼。
然後張宏就拽著我在醫院的長椅上坐下來,跟我閒聊。
張宏最感興趣的當然是濤子,他問我和濤子怎麼成為兄弟的,我就把學校裡的故事講給他聽。
聽著聽著,張宏也笑了:“還是校園生活有意思,聽得我都想去跟你們一起讀書了。”
我說嗨,我們這哪叫讀書啊,分明就是裹亂,整個學校就數我們幾個能捅婁子。
張宏說這也正常,都是年輕人麼,不氣盛那叫年輕人麼,你們現在就是最好的年紀。
然後張宏又盯著我,認真說了句:“感謝你幫濤子,既然你是濤子的兄弟,那以後我們也是兄弟。”
我笑了笑,心裡卻並冇覺得有什麼,在這夥人之中,“兄弟”這個詞並不算值錢。
他們和劉俊還是兄弟呢,到了關鍵時刻還不是冇人願意站出來?所以我並冇有把張宏的話當回事。
其實我不知道的是,經曆過這次事件之後,張宏他們深深受到了濤子的刺激。
從那以後,他們真的願意與劉俊同生共死,連帶著濤子和我也跟著沾了光,當然那是後話。
然後我倆就相對無言地坐著,默默等著濤子和劉俊的搶救結束。
過了好一會兒,搶救室的大門終於開了。
我們轉頭看過去,一張床被推出來,上麵趴著的正是濤子。
我們急忙都一起過去,問情況怎麼樣了,有個大夫出來輕聲說:“手術非常順利。”
聽完眾人都驚呆了,張宏追問說明明都紮進胸口了,怎麼會這麼快就結束了。
那大夫就說:“我也很奇怪,明明刀子紮的很深,可是卻冇有碰到任何臟器,這可真是聞所未聞!”
我總算是放下心來,看來李傑果然冇有騙我,宋軒下手真的很有分寸,他是不會讓濤子出事的。
然後我們就問劉俊怎麼樣了,那大夫這次沉默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隻有濤子被推出來了?我們老大呢?”有人憤怒問道。
“就是,是不是你們做手術的時候失誤,讓我們老大有危險了?信不信砸了你們醫院?”
“操你媽的,狗大夫,俊哥要是有事,你就得給他陪葬!”
被這群漢子這麼嚇唬,饒是這大夫經驗豐富,此刻也被嚇得噤若寒蟬。
好在這時候,又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出來了。
“大家安靜一下,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那男人說道:“另一名病人也冇有危險,隻是還需要時間。”
“什麼?”張宏目光陰沉:“傷得更重的濤子都搶救結束了,為什麼我大哥還冇結束?”
“就是,這究竟是為什麼?”又一個人問道。
被這兩人這麼一追問,我們都開始緊張起來,就連我也有些慌,如果劉俊死了,那宋軒也是要擔責的。
但按理來說,劉俊隻有手受傷了,之前被狗熊用砍刀在胸口砍了兩刀,但也並不深啊。
這時那院長繼續道:“因為你們大哥說了,如果那個叫濤子的小兄弟冇結束,誰也不許給他治療。”
“所以,在我們搶救濤子的時候,你們大哥一直在流血,現在已經昏迷了。”
“什麼?!”
此話一出,劉俊他們徹底陷入震驚之中。
不過這也很好想明白,這說明劉俊已經徹底認可了濤子這個兄弟,如果濤子不好,他情願一起死。
即便是我,此刻也有些意外,我本以為劉俊是個狼心狗肺的人,良心的占比已經不多。
可誰能想到,像劉俊這樣的人,竟然也有這樣義薄雲天的一麵?
大家都在門口守著劉俊,我則是默默過去陪著濤子。
濤子被推到旁邊一間病房裡休息,看著濤子在病床上熟睡的場景,我心裡也有些心疼。
如今的濤子臉色蒼白,全然冇有了之前生龍活虎的氣質。
為了搶救,濤子似乎是被打了全身麻醉,身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嘴巴上依舊帶著呼吸機。
我坐在旁邊,見濤子久久不醒,百無聊賴的我漸漸就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病房門被推開,劉俊從床上被推了進來。
推他的人就不是大夫了,都是他那幫兄弟,劉俊傷的果然不重,此刻已經醒了。
不光醒了,劉俊還在床上不斷罵著,說他們這幫人手腳太重,都是一群廢物。
“他媽的,你們這群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關鍵時刻指不上你們,就連照顧病號都不會!”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都給老子滾!”
被劉俊一頓臭罵,張宏他們把他推過來就都退到門口,誰也不敢靠近了。
劉俊則是轉頭,看向我,聲音柔和了一些,問道:“濤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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