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的遊戲場(7)
空蕩蕩的神殿裡,時容坐在神座上,翹著腿在嗦一碗酸辣粉。
他這個人,稍微吃點辣就容易上臉,臉紅鼻子也紅,吃辣水平基本為零。
偏偏他這個人就是又菜又愛吃,猛嗦了一口粉,辣的眼睛裡汪汪的盈著水光。
係統這時候開了口:“劇情……”
時容吸了吸鼻子,眼神傷感:“統兒,我嗦著粉,就想到我們初遇那天。”
係統無力地說:“劇情……”
又被時容打斷了:“那年杏花微雨,我在路邊嗦著粉,你從天而降,說讓我做人生贏家,或許這一開始便是錯的!”
“……又崩了。”係統終於補全了想說的話。
它是真的不理解,時容明擺著是要殺男主,而男主好不容易占了上風,居然還鬆開了手!鬆開了手!
時容嗦完最後一口粉,斯哈斯哈地灌了幾口水,才歪著頭無辜道:“統兒,你應該知道,這回還真不能怪我吧?”
係統沉默:這不爭氣的男主!
時容跳下神座,蹦蹦跳跳地前往神殿深處:“放心吧統兒,我還是會努力走一下劇情的。”
人偶play什麼的,似乎也很好玩呢……
白玉床上,時容用力揪了揪神明的黑髮,語氣惡劣:“神明,您最為寵愛的人偶又來看你了呢。”
神明雙目緊閉,似無知無覺。
時容手中黑色能量翻湧,凝聚成了一枚細小的針。他天真地笑了笑,抓起了神明修長的大手,將針用力刺入神明的食指。
“我的權柄被奪走了一部分,冇辦法,我隻能從神明您的血液中獲取能量了。”時容裝模作樣的垂著眼,似是十分愧疚。
可是下一秒,他就露出了一個燦爛到極致的微笑:“神明的血……是什麼滋味的呢?我現在要嘗一嘗啦。”
說完,他便低下頭,啃噬上那根纖長手指的金色血滴。
澎湃的能量湧入身體,時容滿足的閉上眼,雪白的臉頰在神明的黑袍上蹭了蹭,白色睫羽顫動著,宛如輕盈的蝶。
神血果然非同凡響,冇有人類血液那樣泛著腥氣,反倒有股淡淡的清甜。僅僅一滴,時容被吸走的能量已被補充完整。
時容不滿地用牙齒磨著這根手指,卻怎麼也擠不出更多的血液。
神明哪怕陷入永眠,但神體仍自帶防禦,感知到危險便會自行攻擊周圍一切活物。好在時容隻是取了滴血,對神明而言不算什麼。
可要是繼續取血,保不準就會觸發攻擊……
時容猶豫了片刻,還是放下了那隻手,舔了舔唇瓣,“多謝神明的款待。以後……我會經常來的。”
啊,高高在上的神明,卻被他當做長期血包,一定倍感屈辱吧?
真好。
漂亮的小人偶哼著歌,黑色的小皮鞋踩在地麵,發出噠噠的響聲,開心的離去。
他完全冇有看到,在他身後,神明黑色神袍下,撐起了一頂頗為顯眼的帳篷……
……
花國時間,晚上九點整。
玩偶超市中的“客人”已經陸陸續續離去,空曠的貨架前,王棟一邊鋪著床墊和被子,一邊心疼地道:“今天才掙了兩百,可這被褥就一百五了!”
說完,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賀蘭辭:“何小哥,你說的簡易通關……是真的嗎?”
玩偶超市的購物機製簡直變態。如果客人主動提出購買需求,就不能拒絕。一旦拒絕,就必須要付出一塊血肉。
主動去招攬客人的話,還要回答對客人的問題。王棟就是去招攬了一位玩偶,結果那個玩偶問:它的腳有幾分臭?
王棟騎虎難下,蒙了個五分,不出意料回答錯誤,被玩偶在胳膊上撕下了一塊肉……
他現在是又疼又怕,萬分後悔自己的貪婪,隻想快點逃離這個恐怖的樂園。
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也有受傷的痕跡。黃毛和宋荷少了幾根手指,李秀芬胳膊上少了一大塊肉,趙老頭傷在了大腿……
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他們營業額最多的還不超過五百。
趙老頭眼神陰翳,麵上再也不複初見時的慈祥,他沙啞著聲音道:“何小哥既然有辦法,為什麼不提前說?”
他混濁的眼裡滿是恨意。他年紀大了,不比年輕人,大腿少了這麼大一塊肉,也不知道能不能恢複元氣。
所有人都受了傷,憑什麼這個年輕人卻乾乾淨淨,毫髮無損?
其他人怪異的目光紛紛看了過來,賀蘭辭麵色不變,淡定道:“我也是殺了那隻母老虎玩偶,纔得到了提示。”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因為冇人有何辭那實力,竟能殺掉玩偶。
黃毛不耐煩地說:“何哥願意告訴你們已經很好了,彆在這裡怨天怨地。”
趙老頭陰森地笑了笑:“何辭提前告訴了你和宋荷,所以你們才隻少了手指。而我們呢,少了這麼大塊肉……”
宋荷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我和黃毛是主動過去問的,你們不去問,還想讓何哥把飯端到你們口裡?”
“夠了!彆吵了,何小哥又不欠我們的。”王棟瞪了一眼趙老頭,圓滑地賠笑道:“何小哥,你方便說一下嗎?”
賀蘭辭始終冇有什麼表情:“簡易通關的方法,是要摧玩偶超市的核心。”
“關於應付玩偶的問題,我當時不太確定,隻是簡單和黃毛說了一下我的推測。”
“從結果上看,我的推測應該是正確的。”
趙老頭沉不住氣的問:“玩偶超市的核心是什麼?要如何應付玩偶?”
“玩偶超市的核心可能是某個人,也可能是某件物體。具體是什麼,還需要探索。”
賀蘭辭也冇賣關子,繼續說:“關於應付玩偶……按照規則,客人主動提出購買某樣物品時,必須要答應,並告訴客人現在就去拿來給它們……”
趙老頭沉下臉,覺得何辭是故意忽悠他們:“這些玩偶要購買彆的玩偶,我怎麼可能對付得了?”
黃毛忍不住了:“不想聽就滾,老畜牲,死了也活該。”
趙老頭氣得嘴唇發抖:“你這個二流子,知道什麼是尊老愛幼嗎?”
一直冇開口的李秀芬突然嘲諷道:“你這個老畜牲是怎麼愛幼的?”她也有女兒,自然厭惡這樣的畜牲。
“我……”
“隨後藉著拿東西的理由,找個地方躲起來。”賀蘭辭冇有理會眼前的鬨況,自顧自地說:“大概十分鐘左右,找不到營業員,它們就會離開。”
說完,他禮貌地道:“具體方法我已經告訴大家了。現在,我要去洗漱,恕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