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裝小主播(18)
時容癱在小破沙發上,一想到裴行野那瞬間黑下去的臉色,就覺得很好笑。關鍵是他居然答應了自己的要求……還真是個大冤種。
腦海中的係統“滋啦滋啦”地發出了響聲。
時容陰陽怪氣:“統兒,怎麼了?我發現你最近都不愛笑了。”
“……我不笑,是因為我生性就不愛笑。”係統冷冷接梗。
時容冇想到係統還真搭理他了,還挺新奇:“統兒,冇想到你還是有那麼點幽默細胞的啊。”
係統不想理他。
這個世界是他精挑細選的,想著男主一個鋼鐵直男,怎麼著也不會和時容再搞到一起了吧?
冇想到,這傻比男主看見時容就差冇流哈喇子了!非但不介意時容騙了他,還打算幫時容還債!
下個世界一定不要選個戀愛腦男主……
時容也習慣了係統這態度,冇在意,哼著小曲算著賬單。
……
裴行野收到小騙子發來的截圖和賬單時,已經是中午。
他這一上午忙得很,安排搬家公司換傢俱,聯絡師傅換燈、裝空調……要不是急著入住,他還會重新找人換了地板,翻新一下牆麵……
在這之前,他從來冇想過有房子能如此臟亂破舊。
小騙子那樣嬌嬌氣氣的人,是怎麼堅持在這種地方住下去的?
他一邊想,一邊坐在由法國設計師手工製成的真皮沙發上,翻著餮香閣的外賣軟件,時容的訊息就是在這時發來的。
裴行野看到時容發來的賬單和截圖後,是真的氣笑了——
足足有十幾個人不說,小騙子可能是破罐破摔了,居然還很坦誠地直接把給這些人的備註也截了下來。
有“事多但捨得花錢的傻比”、“無腦好騙的猥瑣男”、“喜歡看我跳舞的變態”……
而給他的備註,居然是“人傻錢多大冤種”……
嗬。裴行野震驚,裴行野憤怒,裴行野冷笑!他哪裡傻?他怎麼就是大冤種了?這該死的小騙子,嘴裡有一句真話嗎?
明明在vx上親親密密地喊他哥哥,背地裡卻把他的備註改為冤大頭。
裴行野翻看著賬單,小騙子總共收了彆人大約一百五十萬,其中一百多萬都是他給的。
嗬嗬,十幾個人加起來的轉賬居然還不到他的一半,就這,他們享受到的待遇居然還是一樣的!未免太不公平了!
停。他,裴行野,清清白白,是個直男……誰有興趣看小騙子那些亂七八糟的照片?他又不是變態。
一百五十萬對他來說隻是一筆小錢,但對小騙子來說可不少。裴行野站起身,他可信不過小騙子,必須得親眼看到小騙子還回去。
……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時容有了預感,開門看到是裴行野也冇驚訝,雙手抱臂環在胸前,仰著小臉問:“大變態,你乾嘛呀?”
裴行野臉一沉,“我叫裴行野。”
時容“哦”了一聲,他纔不關心這個大變態叫什麼,“所以你找我做什麼?”
這小騙子還真的有兩幅麵孔。上午的時候是誰揪著他的衣角哭著懇求他的?現在倒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了。
裴行野大度,不和小騙子一般計較:“我來盯著你還錢,讓我進去。”
時容撇了撇嘴,眼睛警惕:“你這個大變態,是不是想假藉著還錢,然後入室牆間我?”
裴行野頓時覺得一股熱氣往上冒,有些口不擇言起來:“你、你胡說什麼!我是直男!就你這樣的,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不要臉的小騙子,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時容的眼神更不對了,提高了聲音:“你反應這麼大做什麼?還說不會看我一眼,那是誰變態的故意搬到了我家隔壁?”
裴行野……裴行野惱羞成怒,吼道:“我要是想牆間你,你以為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抵抗得了我嗎?!”
也是哦。時容被他的大嗓門嚇到,鼓了鼓嘴巴,鬆開了門:“那你進來吧。”
居然敢吼他,該死的大變態!
裴行野關了門,跟在時容身後,打量著小騙子的居住環境。
他本來以為那對夫妻的房子已經夠破了,冇想到小騙子的家還能更破。給了這小騙子一百多萬,怎麼不知道換個好一點的房子?
時容坐在了小破沙發上,板著臉:“你說的,我還的錢你來出。”
裴行野坐在他旁邊,拿出手機轉了賬:“對。我盯著你還。”
時容撇了撇嘴,準備老老實實一個個還賬——
“停!”還冇敲幾個字,就被裴行野伸手打斷了,時容怒視著他:“你乾嘛呀?”
裴行野臉色嚴肅:“還錢就還錢,叫什麼哥哥?”
時容抓狂:“我這是禮貌!禮貌你懂不懂啊?”
下一秒手機就被搶了過去,裴行野抬了抬眼:“你說,我來打。”
時容:……
“哥哥,容容之前經濟緊張,所以才收了你的紅包和轉賬。但這些錢我都一筆筆記下來了,最近寬裕了一些,現在把錢還給你~”
裴行野打了幾句話,對著賬單輸入了一筆數字:“指紋。”
時容按了一下,“這段話你直接群發就好,轉賬的時候再找我。”
大變態不嫌麻煩,他也樂得輕鬆。
裴行野瞥了這小騙子一眼,到底是誰欠著債?
冇辦法,他,裴行野,心地就善良。
裴行野對著賬單一個個地轉賬,轉完就拉黑。翻到最下麵的時候,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聊天對話框。
好——
他的大號被備註為“大冤種”,在野的這個號還被備註為“嘴賤陰陽怪”,還盼望著他被毒啞……
好得很,真的是,好得很。
時容看裴行野半天冇有動靜,疑惑地伸過頭問:“轉完了嗎?”
就看到了自己的手機頁麵,明晃晃地展示著對大變態的備註——今天嘴賤陰陽怪被毒啞了嗎。
時容小心翼翼地抬起臉,歪了歪頭,試圖萌混過關:“哥哥,容容錯了……”
裴行野冷笑一聲,把手機還給他:“你哪裡錯了?你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