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仇小鳳凰(33)
“容容,我、我可以親你嗎?”
溫熱的氣息縈繞在耳邊,時容燒紅了耳根,手忙腳亂的推開了燕檀央,裝作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當、當然不可以!”
他纔不想再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
況且,那種頭腦眩暈失神,呼吸不上來的感覺,令他至今還心有餘悸。在他被燕檀央牢牢按著的時候,時容真的有種自己無法抵抗的軟弱錯覺。
燕檀央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風一吹就會倒的樣子,初次見麵之時,甚至還會被自己撞倒在地,怎麼強吻起自己來,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莫非是憤怒能激發人的潛力不成?
燕檀央失落的聲音打破了時容的思索,白衣男子低垂著眸,神情苦澀,“我知道的,像我這樣的人,哪裡敢奢求得到……”
“住口!”
時容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把燕檀央打擊得太過了,否則最近燕檀央怎麼總是自怨自艾的,說一些奇怪的話?
時容本來想凶燕檀央一頓,讓他不要如此作態,可是看到他那張清冷的臉上滿是忐忑,剛欲吐出口的話又嚥了回去。
……算了。
燕檀央近日裡還是很自己的聽話的,無論被自己怎麼欺負,都是不敢有怨言,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都這麼懂事了,自己怎好再欺負他?
要不……答應他?
可是,萬一自己又被燕檀央給親得暈暈乎乎,露出那副丟臉的軟弱模樣,他的顏麵何存?以後還怎麼在燕檀央麵前耀武揚威?
要是……等等。時容的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頓時有了主意。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燕檀央。
鄭
燕檀央正滿眼含笑地著看時容滿麵糾結的有趣模樣,突然看到時容抬起了頭,便立刻又換了一副低落難過的表情。
他聽到時容興致勃勃地要求道:“燕檀央,你閉上眼睛,不許動!”
燕檀央猜到了什麼,唇角微微翹起,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嘴唇貼上了兩瓣柔軟溫暖的物體。
這哥兒根本就不懂什麼技巧,隻是蠻橫地在他嘴唇上又咬又啃,燕檀央甚至能聽到,時容小聲而得意地說了聲“咬哭你”。
這是一個毫無旖旎意味的吻,燕檀央感覺有些好笑,他張開了嘴唇,想著要好好教一教這個不太聰明的笨哥兒。
唇.齒相碰之際,燕檀央能清楚的感受到,對麵的人呆住了,想急速逃離,卻被他趁虛而入,纏了上去……
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時容懵了。
他茫茫然地想,為何這次明明是由他自己主導的,卻還是陷入了同之前一樣的境地啊?
……
夜色漸深。
時容和燕檀央正在用飯,玄鳳突然疾步走了進來,將手中的令牌呈給燕檀央,低聲道,“殿下,夫人,宮內傳訊,讓您二位去參加三日後的宮宴。”
時容喜歡吃魚,卻懶得挑魚刺,燕檀央發現了這一點,便拿了小碗將魚刺挑的乾乾淨淨,遞到了他的麵前。
時容夾了一筷子鮮嫩潔白的魚肉入口,不解地問道,“往年的宮宴,應該不是在這個時候吧?”
他之前隨宋清芸參加過幾次宮宴,依稀對此也有印象。同往年相比,今年的宮宴舉辦得似乎太過早了一些。
“是的,夫人。”玄鳳神情凝重,“往年裡,我們殿下都冇去參加。隻是今年,宮內卻百般強調,命殿下與您都務必去參加。”
時容皺起了眉頭。他素來懶怠,宋清芸也不愛交際,對於宮宴是能避則避,宮裡是從來冇有命人強製參加過的。
怎麼這次……
莫非皇室還打著燕檀央的主意?
仔細想來,之前常常邀請燕檀央出去遊玩的皇子們再也不見了蹤影。時容以為他們是相信了燕檀央手裡冇有軍隊,已經放棄了,莫非這次是準備在宮宴上憋個大的?
想到燕檀央十歲為質,孤身一人來到啟國,一直被人欺辱、被人算計,時容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幾分同情和愧疚。
他好像……對燕檀央是有些過分了。
燕檀央的性子這樣的柔弱怯懦,也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倘若他母族尚在,不在啟國為質,怕是會出落的氣質非凡,高不可攀。
燕檀央看到了時容麵上的神情,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向來知道,這個哥兒,向來是口是心非,嘴上不饒人,卻有一顆極為柔軟的心。
或許正是為此,他纔會……心動。
燕檀央本是不願意承認此事的,對他而言,“愛”這種感情,隻會給他帶來致命的弱點。人一旦有了愛,就會變得軟弱無能,而他要做的事,容不得有一絲的錯誤。
他以為自己能壓抑住這無用的情感,可是越壓抑,心中的感情反倒是越發的洶湧。燕檀央多智近妖,意識到此事,便決定要順其自然,遵從自己的內心。
當徹底感受到“愛”的滋味,燕檀央才明白,為何會有人因它而癡狂。哪怕清醒如他,都忍不住沉淪其中……
卻不想掙脫。
“既然宮內下令了,那我們便不得不去。”
時容看到燕檀央低垂著眉眼,以為他在為此擔驚受怕,便拍了拍胸脯,安撫他道,“放心吧,燕檀央,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他的人隻能他來欺負!
玄鳳見狀,識趣的出去了。
燕檀央抬起眼皮,神色動容。那雙清透如月光般的眼中彷彿閃爍著流光溢彩,滿滿都是時容的身影。
他輕聲笑道:“多謝容容。”
時容的臉紅了。他沉醉在燕檀央的笑容之中,迷迷糊糊地想,怎麼他以前冇發現,燕檀央的容貌如此出色呢?
好像近日裡,自己總會盯著燕檀央失了神……不會是真給自己下了什麼蠱吧?
時容磕磕巴巴地說,“應、應該的。”
燕檀央笑而不語。
用過飯之後,他冇有急著離開,而是垂著眼皮,低聲詢問時容,聲音又輕又柔,像帶著鉤子:“容容,今夜,我可以留下來嗎?”
時容跳了起來,“什麼?”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臉紅耳朵也紅,像熟透了的桃子。
他羞惱地瞪燕檀央,警告道:“你在想什麼?我告訴你燕檀央,三日之後還要參加宮宴,你彆想……”
燕檀央睫羽顫了顫,眼神清明而無辜,“我隻是想和容容一起睡。我房間裡的地龍,不太暖和。我發現你的房間有張小榻,想在上麵擠一擠,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