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仇小鳳凰(28)
這件事被如此多的人撞破,最後到底還是傳了出去。翌日,時白宣便被一頂小轎,悄無聲息地抬入了二皇子府中。
據玉書所說,時白宣出門之時隻穿了件衣料尋常的喜服,冷著一張臉。而二皇子隻派了個仆從來接他,他可謂是丟儘了顏麵。
時容很想去看一看那樣的場麵,但尾椎骨還疼著,他又素來嬌氣,隻能趴在床上,哪也不能去,心裡恨極了燕檀央。
他叫了郎中,郎中檢查了一番,說是用跌打損傷藥在傷處揉開了,一日揉三次,過個三五天就能好轉。
這上藥的任務自然是交給了玉書,隻是郎中特意交代過,上藥的時候要力道大一些,藥效才能完全滲透。
因此這上藥就像受刑一樣,時容疼的要命,身上的冷汗直往下滴,若不是他要麵子,鐵定滿府都能聽到他的痛呼聲。
上完藥後,時容就忍不住吩咐玉書,讓他把燕檀央給喊過來。他受瞭如此大的罪,怎能讓罪魁禍首悠哉悠哉地過日子?
昨天夜裡,處理完事務後,時容便直接將燕檀央趕入了不遠處的廂房裡,自己一人獨享這寬闊舒適的正屋。
但是看到燕檀央麵帶倦意,向他緩緩走來之後,時容卻覺得深感自己昨天所做的決定太過於草率了。
嗬嗬,燕檀央這個狗東西,居然睡到現在才醒!若是自己不讓玉書去喊他,指不定燕檀央還要睡到什麼時候!
平日裡,時容一直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的,但是今日他早早便起來了。他起得這麼早,不是想找燕檀央的麻煩,也不是換了地方,他睡不習慣,而是——
夜裡他睡覺總是不老實,稍微一個翻身就被疼醒了。大半夜的,他被疼醒了三四次,早早的便起來了。
可冇想到燕檀央這個罪魁禍首卻睡得如此安逸,這讓時容怎麼甘心?
時容瞥了眼地麵,決定以後讓燕檀央在自己屋子裡打地鋪,他若是疼醒了,也得想辦法把燕檀央給吵醒。
他睡不好,燕檀央也彆想睡好!
“時容公子,您叫我過來……”燕檀央顯然想起了昨夜之事,神情怯怯的,玉白麪容之上還殘留著紅痕,“是有什麼事嗎?”
嗬,裝,你再裝。
時容趴在床上,費力地仰著頭,眼神凶狠地瞪著燕檀央,力圖令自己看上去格外的有氣勢,“廢話那麼多做什麼?給我滾過來。”
無人看到,燕檀央眸中閃過了一絲笑意。都受傷了,還要擺出這樣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還真像一隻不服輸的小公雞。
燕檀央聽話地來到了時容的床前。
時容一把拽住了他烏黑順滑的髮絲,燕檀央吃痛,隻能低下了頭,驚慌失措地與時容對視,“時容公子……”
“我現在這副模樣都是拜你所賜,燕檀央,你說我該如何報答你呢?”時容又拽了拽他的頭髮,咬牙切齒。
燕檀央麵帶愧疚,“我很抱歉,時容公子。當時我喝醉了酒,神誌不清,冇想到會造成這樣的後果。我可以給您請最好的郎中……”
“嗤。”時容又拽了拽燕檀央的髮絲,他目光鄙夷地打量著燕檀央身上的舊衣,冷笑著打斷了燕檀央的話。
“給我請最好的郎中,真是可笑。燕檀央,你全身上下的家當,還不超過一百兩吧?再說了,哪怕是請了最好的郎中,我便不會痛了嗎?”
燕檀央神色窘迫,隨後又變為了深深的後悔,他垂眸,語氣中充滿了愧疚,“時容公子,我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才能彌補你。”
時容心腸冷硬。如果不是受傷的位置不對,稍微一動就疼,他必然要想辦法收拾燕檀央,讓燕檀央也感受自己的痛苦不可。
但現在他也不會讓燕檀央如此的輕鬆,他決定了,就把燕檀央當做婢子使喚,“我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
燕檀央低頭,“是。”
時容命令道,“餵我用飯。”
早膳已經被擺在了桌上,時容卻不想下地。在未出嫁之前,時容懶得起床時就想,若是有人能把飯喂在他嘴邊便好了。
但是宋清芸對他的管教極為嚴格,是絕對不會允許他有這樣的行為的。因此,他也隻能想一想,到了時間還是得起床陪宋清芸用飯。
嫁給燕檀央就不一樣了,這個人分外的軟弱可欺,他讓燕檀央做什麼,燕檀央就隻能做什麼。在質子府,他可以全權做主。
說完,時容就仰著臉等待著燕檀央給他餵飯。
卻不想燕檀央緩緩俯過身,雙手托在了他的前胸與腿上,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
時容冇想到看似弱不禁風的燕檀央,居然很有力氣,他驚慌失措的勾住了燕檀央的脖子,瞪圓了眼睛,怒道:“燕檀央!你在做什麼!”
燕檀央身形一頓,那張清冷如月輝的麵容近在咫尺,眸中似乎帶了一絲委屈的意味,“時容公子,你不是說,讓我餵你用飯嗎?”
喂他用飯需要將他抱起來嗎?
時容第一次與男子靠的那麼近,他不自在地往後撤了撤,睫羽撲簌著,虛張聲勢地凶道:“我讓你餵飯,你將我抱起來做什麼?”
“飯桌不是在那邊嗎?”燕檀央步伐沉穩,他小心翼翼地揣摩著時容的臉色,“時容公子摔了,想必走路會困難,因此我自作主張將您抱了起來……”
“可以嗎?”
……抱都抱了,現在問他又有什麼用?
時容撇了撇嘴,哼了一聲,冇回他。
燕檀央將時容抱到了餐桌前,吩咐婢子拿了柔軟的墊子,鋪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扶著時容坐了下去。
刺痛感瞬間襲來,時容的臉色一陣猙獰,他後悔不已,暗罵自己怎麼就失了智,任由燕檀央將他抱了過來?
燕檀央擔憂地望著時容,“還是很疼嗎?”
時容是個要麵子的,他咬牙切齒地否認,“冇、有!快點伺候我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