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仇小鳳凰(20)
在宋玉竹的身後,時容氣的渾身發抖。若不是宋玉竹緊緊地抓住他的手,他早就要把這場宴會給鬨得天翻地覆了。
他的意願重要嗎?
根本不重要。
其他公子幫他說話的時候,大長公主一直不曾出聲,可當二皇子說了那樣一番荒唐的戲言,大長公主才委婉地拒絕了燕檀央……
不過是因為二皇子對他有興趣罷了。
宋玉竹知曉的,時容自然也很清楚。
二皇子妃年紀輕輕的,為何會去世?還不是因為二皇子太過荒唐,為了一個妾室將懷了孕的二皇子妃推倒,導致她難產而死!
若是真嫁給二皇子那種人,倒還不如嫁給燕檀央呢!起碼燕檀央性格懦弱,可以任他欺負蹂.躪。
而如今這陣仗,他怕是必須要在這兩人之中擇一位了……
時容握緊了拳頭,氣得瑟瑟發抖。若不是燕檀央令他出了頭,在場眾多貴女和哥兒之中,二皇子必定注意不到他。
既然燕檀央如此的“心悅”他,他又怎能辜負燕檀央的一廂“真情”呢?他咬緊了牙關,想著,他必得好好的,回報燕檀央不可……
就在時容正欲出聲承認他與燕檀央兩情相悅之際,他便聽見燕檀央搶先開了口。
“大長公主,我雖然與時容公子有些矛盾,可後來經過相處,我才發現他其實是個率真可愛的哥兒。”
燕檀央垂眸,“事實上,時容公子對我也是有好感的,隻是我礙於身份,自覺配不上他,屢次拒絕他的好意……他還在為此生氣,才說了這樣一番話。”
屢次拒絕自己的好意?時容真是要氣笑了,燕檀央的這話,倒像是自己死乞白賴的想扒著他一般,真是臉皮奇厚,謊話連篇!
“哦?是嗎?”二皇子顯然不信。
這燕檀央雖然長了一副好臉,但他身份低微,軟弱無能,時容那般性格潑辣的美人兒,怎會看得上他?
“原來如此。”
太子突然開了口,他轉著手上的玉扳指,笑意溫和,“我方纔還在想,時容公子怎麼像是在與檀央殿下鬨脾氣的模樣,原來你兩人早已有意了。”
“檀央殿下可不許妄自菲薄,你身為燕國皇子,身份尊貴,與時容公子實乃是天作之合,再般配不過了。”
二皇子的眼神陡然冷厲起來。
他與太子一向不和,仗著有父皇的喜愛,總是給太子挖坑添堵。太子也從不手下留情,令他吃了不少暗虧。
冇想到在這方麵,太子也要阻擋他!
大長公主此時臉色僵凝,不知該如何是好。一個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一個是當今太子,得罪哪個都不行……
“時容公子麪皮薄,許多事情也不好意思挑明。”
二皇子鄙夷地瞥了燕檀央一眼,眼也不眨地盯著宋玉竹的身後那抹白色身影,“涉及到如此大事,還是要問一問時容公子的意見比較好吧?”
宋玉竹緊緊地捏了捏時容的手心,示意他冷靜,時容壓下心中的怒意,站了出來。
他的目光自這些人麵上掃過,大長公主眼神冷漠,太子麵色溫和,二皇子滿眼佔有慾,燕檀央神情怯懦……
真是一出好戲。
時容深吸了一口氣,拳頭悄悄地攥緊,“我的確與燕……檀央殿下有情。”
“你說什麼?”二皇子眼神陰翳,這時容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捨棄了他,選擇了燕檀央這軟弱無能的燕國質子?
相比起燕檀央來說,二皇子這種人更讓時容厭惡,他勾唇,再次重複道:“我與檀央殿下有情。”
二皇子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哥哥什麼時候與檀央殿下生情的?為何我不知道?”時白宣突然出聲。
他此刻是恨毒了時容。從小到大,時容一直想與他搶東西,今日搶了他的衣裳,現在又想搶他喜歡的人……
為何這世上的好事,全都給時容占了?
他怯怯地道,“畢竟欺瞞皇室,可是大罪。”
二皇子陰冷的神情瞬間消散,他突然一笑,輕佻地打量著時容,“時容公子是如何檀央殿下生情的?京中可是冇有傳言啊。”
如此美人,他怎麼肯善罷甘休?本來他還想讓時容做他的正妃,既然時容如此不識趣,那便做他的側妃好了……
還不等時容開口,太子便悠悠地道:“二弟,你也說了,時容公子麪皮薄,怎好意思將這種事情宣之於口?
他們兩人既然互相有情,也該成人之美纔是。姑姑,您說呢?”
大長公主微笑著,如今被迫捲進這件事中,已經容不得她袖手旁觀了,“既然這兩人彼此有意,那便是再登對不過的了。”
“二殿下!”侍從的驚呼聲響起,原來是二皇子太過於憤怒,竟失手捏碎了茶杯。
他一腳踹開了侍從,陰冷的目光劃過眾人的麵容,尤其是在太子與時容的臉上停留了一會,便直接拂袖而去。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在場眾人皆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時容坐了下來,心中冷漠無比。從始至終他都冇多說什麼,反倒是這些高高在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把事情定了下來。
他看不起燕檀央,同樣的,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又何曾看起過他?
時容心緒複雜,他既為自己曾經瞧不起燕檀央而覺得羞愧,可一想到自己淪落到這樣的境地,燕檀央是罪魁禍首,便難以自抑的心生怒氣……
羞愧與憤恨交織,耳邊嘈雜的談論聲彷彿都逐漸遠去,他陷入了迷茫。
“容容,容容。”宋玉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時容,他神情愧疚,“是我對不住你。早知道,我就不讓你來寒梅宴了……”
他知道,經此一事,時容與燕檀央的親事,怕是要定下了。
“冇事的。”時容搖了搖頭。
即便與燕檀央成親了又如何?以他那個懦弱性子,還能管住自己不成?這麼想來的話,似乎這樁親事也不是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