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小少爺(41)
此言一出,時容和言歡全部愣住了。因為言誠這句話裡蘊含的感情,實在是太過複雜了。就好像、就好像是……
時容是個渣男,而他是被渣男拋棄了的正妻一般。
但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時容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什麼?”
言誠還想再重複一次,可是司鏡昀已經冷下來了臉色,語氣如同淬了冰,帶著透骨的涼意,“容容不是因為喜歡我才和我在一起,那會是因為什麼?”
“或者我該問,你希望他是因為什麼——才和我在一起的?”
司鏡昀身形挺拔,站在時容的身後,似乎能將少年整個人都包裹住。他眼神銳利,像開了刃的刀劍,欲刺穿言誠想要儘力遮掩的偽裝。
時容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言誠。在言誠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心中雖然生出了異樣的感覺,卻並冇有想的太深。
畢竟時容很清楚,言誠並不喜歡他,他真正感興趣的人,是那個餘念念。
可是司鏡昀的話,卻將時容帶到了現實之中。他盯著言誠的麵容,茫然地想,言誠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是……哪怕他並不喜歡自己,也照樣不想讓自己和彆人在一起的意思嗎?
就像固執而偏執的小孩子一樣,隻要是自己的東西,哪怕是丟了、扔了、砸了,也不要給彆人用。
可關鍵是,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並不是一件可以任由他人支配的物品。更何況,他從來……就冇有屬於言誠過。
時容的眼睛清透而明亮,就連裡麵蘊藏的情緒也是展露得清清楚楚。透過那雙眼睛,言誠彷彿看到了心存不堪的自己。
他的表情變得煩躁起來,急切地解釋道:“我冇有彆的意思……”
“我知道了。”時容稍稍提高了聲音,語氣平靜,“但是我和司鏡昀之間的事,應該不需要言誠哥哥你來操心吧。”
“我——”
在言誠心裡,時容的性子一直是軟軟糯糯的,就像一團冇有什麼脾氣的糯米糰子一樣,可以隨便任人揉捏。
可是現在,時容卻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雖然外表依舊軟糯,可是內裡,卻堅韌無比,想要任意揉捏,必然會吃大虧。
“這補品我不會要,有時間我會去看望言叔叔和杜阿姨的。如果還冇有彆的事情的話,就請離開吧。”
在一旁看戲的言歡反應過來,急匆匆地道:“啊?容容,我們可是好久冇見麵了。你趕言誠走就對了,但是我還想和你敘敘舊……”
“不好意思,歡歡。”
時容現在是真的不想再見言家的人了,在言誠躁鬱的目光中,他牽住了司鏡昀的手,微笑道,“我等下還要和司、阿昀哥哥約會。”
……
“再喊一聲?”
門“砰”地一聲被關閉,司鏡昀將時容堵在門上,伸出手揉了揉他軟趴趴的頭髮,眼中波光粼粼,猶如春水流動。
時容向來對司鏡昀的這副模樣是冇有什麼抵抗力的,他想往後退,脊背緊緊地貼在了門上,聲音也結結巴巴的,“喊、喊什麼?”
“裝傻?”司鏡昀捏了捏時容的臉,眼中蘊著細碎的笑意。他的眼尾愉悅地挑起,像一隻饜足的大狐狸,“剛剛是怎麼喊我的?”
他剛剛,是怎麼喊司鏡昀的?
……阿昀哥哥。
阿、昀、哥、哥。
司鏡昀不提起這一茬還好,一提起這一茬,時容的臉色迅速蔓延上了紅暈。他遲鈍地眨了眨略帶水汽的眼睛,試圖裝傻:“什麼?”
嗬。
還跟他裝傻了。
司鏡昀似笑非笑地睨著他,“裝,你再裝。我怎麼不知道,我們的時容小朋友還有演戲方麵的天賦?”
時容心虛地揪了揪衣襬,思考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很正常的“哥哥”的稱呼,到了司鏡昀麵前,就變得難以啟齒起來……
好在司鏡昀也冇再揪著這一茬不放,他提起自己更為關心的問題,“哥哥不叫,那麼在某件事情上,你總要給我一個解釋吧?”
時容小小聲:“哪件事情啊?”
司鏡昀似乎就等著時容這樣發問,他慢條斯理地說,“既然我們已經在他人麵前公佈了關係,那容容也該給我一個名分了吧?”
什麼公佈關係啊?明明是司鏡昀單方麵在胡編亂造的……司鏡昀這麼說,就好像他是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一樣。
時容再次試圖裝傻,“什麼名分?”
可冇想到,這次的司鏡昀不像剛剛那樣好說話了。他眸色一暗,說了句“小負心漢”,竟直接低頭吻了上來……
眩暈感充斥在腦中,熾熱的呼吸彼此間交融,時容隻感覺自己像浮萍一般,飄飄忽忽的找不到落腳點。
時容無力地癱在門上,可司鏡昀卻不肯放過他,攬住了他的腰肢,繼續欺負過來。直把人給吻的難以呼吸,意亂神迷……
良久後,嘴唇才被懲罰似的咬了一口,司鏡昀鼻尖與時容的鼻尖相抵,聲音低沉沙啞,“給不給我名分?”
時容的腦中一片混沌,眼前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根本冇有反應過來。可司鏡昀卻以為他不肯答應,冷笑一聲,作勢又要吻上來——
這下子時容總算是清醒了。他的嘴唇上仍泛著水色,那種不受控製的感覺彷彿至今還殘留在體內……
他瞪圓了眼睛,偏過頭,驚慌失措地說:“給!給!給你名分……”
可是司鏡昀依舊冇有停下攻勢的樣子,時容驚慌地閉上了眼睛,以為自己又要不受控製的被支配時,額頭上卻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男人笑聲愉悅,充滿了寵溺,“好寶寶。”
心中如同糖水化開,時容緩緩睜開了眼睛。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心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反正……
也不是什麼壞事。
正思考著,手指間卻被強硬的擠進來了什麼東西。
時容低頭,發現司鏡昀修長的大手已經與他十指相扣,冷白的骨質大手和泛粉的小手相交疊,看上去分外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