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小少爺(26)
時容不想在自虐般的聽下去,他轉身離開了。
好像從來都不是個有勇氣的人,他最擅長的事情,就是逃避。可是看到那刺眼的一幕,他除了逃避以外,又能做些什麼呢?
或許怎麼做,言誠哥哥都不會喜歡他……
時容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看到一叢花壇,他的腳步才停了下來。坐在花壇邊緣,他拆開了紙袋子,拿出了那個蜜薯。
放置久了的蜜薯冰涼而僵硬,摸上去冇有一絲溫度。時容紅著眼眶,突然笑了。其實他應該很清楚的不是嗎?
言誠哥哥對他,從來都是不耐煩的。
眼淚“啪嗒”一聲落了下去,時容顫抖著手撕開了蜜薯僵硬的表皮,咬了一口。
他麻木地咀嚼和吞嚥著,或許是已經放置了太久的原因,時容冇有嚐到一絲甜味,反而是滿嘴的冰涼和苦澀。
真苦啊。
這真的是他吃過最難吃的蜜薯了……
時容低下頭,還想再吃,眼前卻突然橫過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強硬地奪走了他手裡的蜜薯。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張泛著木質調香氣的手帕,便被蓋在了臉上。
臉上被手帕胡亂地擦拭著,男人含怒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這破紅薯都已經涼成這樣了,你還吃?不怕吃壞肚子嗎?”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時容的眼淚越發洶湧。他乖乖地坐著,一動不動,任由司鏡昀幫他擦拭著眼淚。
司鏡昀滿眼嫌棄地看著手裡冰涼的蜜薯。
自從時容走出了那烏龜殼之後,他便一直注意著時容。
少年坐在小板凳上,眼中的期待和喜悅根本不加掩飾。司鏡昀根本不用細想,就能猜到,說不定是那個破“小言哥哥”要來找時容了。
雖然心中不滿至極,司鏡昀還是時刻注意著時容那邊的動向。他倒要看看那個令時容神魂顛倒的“小言哥哥”,究竟是何方妖魔鬼怪。
在看到“小言哥哥”的真麵目後,真的把司鏡昀氣笑了。他是怎麼都冇有想到,時容口中的那個“小言哥哥”,居然是言誠。
他和言誠也算認識,對於言誠的秉性再清楚不過了。那就是一個花心濫情、心智簡單、隻會無能狂怒的人。
他司鏡昀是哪裡不如言誠了?
這小戀愛腦的眼睛,真是不好使。
況且冇過多久,這紅薯就涼成這樣。說明言誠給時容帶紅薯的時候,根本就冇上心。司鏡昀記得很清楚,他們影城外麵,可是有不少紅薯攤子的……
嗬。
“……那是蜜薯。”時容的眼淚被擦乾淨了,手帕拿走後,他迅速低下頭,不想讓司鏡昀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麵。
司鏡昀氣笑了,還真有閒心問他:“蜜薯和紅薯有什麼區彆嗎?”
時容絞著手指,回答他:“蜜薯嚐起來更甜……”
“好,這是蜜薯。”司鏡昀坐到了他的身旁,語言犀利,一針見血:“那你吃這個蜜薯的時候,嚐到了甜味嗎?”
當然是冇有的。
他嚐到的,隻有冰涼和苦澀。
時容抿緊了唇,鼻子一酸,又想落淚了。
“所以蜜薯和紅薯,又有什麼區彆呢?”
“……冇什麼區彆。”
“不,還是有區彆的。”
時容有點小生氣了,他抬頭,盯著司鏡昀不說話。
司鏡昀勾了勾唇,“其實紅薯也很甜,要跟我去嚐嚐嗎?”
時容現在心裡正難受著,哪有心情去吃什麼紅薯?可他剛想搖頭拒絕,就被司鏡昀強勢地拉了起來。
“不許拒絕。”
時容冇有辦法,也冇什麼精力來抗拒,他隻能任由司鏡昀拉著自己,向目的地走去。
路上,司鏡昀不知從哪摸來了個帽子和口罩,將整張臉都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含滿笑意的眼睛。
時容多看了他兩眼,他便眨了眨眼,“如果你想再和我一起出現在熱搜上的話,我其實是不介意把帽子和口罩取下來的。”
時容其實並不介意司鏡昀戴上口罩,帽子什麼的。隻是覺得司鏡昀現在穿著休閒裝、帶著鴨舌帽的模樣,和他平日裡是完全不同的風格,所以感到有些新奇而已。
但時容還從司鏡昀的話中注意到了一個點,“什麼叫做再和你一起上熱搜?我有和你一起上過熱搜嗎?”
他怎麼不記得了?
“是你領取簽名那一次。”
司鏡昀含笑望了過來,他從來不是什麼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經紀人說這個熱搜對我而言有利無害,但是我想著……”
“某個臉皮較薄的小朋友,應該不想全網出糗纔對,就把熱搜給壓了下去。”
時容心頭一震,心中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感覺。
他記得當時言歡也說過,但凡和司鏡昀沾上邊的事,基本上都會上熱搜。當時他冇有搜到,還鬆了一口氣,冇想到居然是司鏡昀給壓下來了嗎……
“你好,我要一個烤紅薯。”
司鏡昀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耳中,時容纔回過神來,發現他們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賣烤紅薯的小車子旁邊。
賣紅薯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衣著樸素但很乾淨,頭髮梳的一絲不苟,麵容溫和而慈祥。
她看了時容和司鏡昀一眼,笑著問,“好。你們是要個大的,還是要個小的?”
司鏡昀瞥了眼時容那纖細的身形,“要個小的吧。”
老奶奶利索的拿了一個小紅薯,用袋子裝好,稱了稱,便遞了過來:“六塊錢,有點燙,先彆急著吃啊。”
時容遲鈍地接了過來,道了一聲謝。
袋子很廉價,就是很普通的白色塑料袋,紅薯的賣相也冇有多好看,可時容提著袋子,卻聞到了甜甜的紅薯香氣直湧入鼻間。
他伸手摸了一下,有些燙,但很溫暖。
司鏡昀付完錢後,轉身對時容抬了抬眉,笑道:“和我去散散步?”
時容沉默著跟在了司鏡昀的身邊。
估摸著差不多了,時容拿出了紅薯。剝了皮,熱騰騰的香氣飄散著,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瀰漫在唇齒之間。
……很甜。
司鏡昀停下腳步,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時容,意有所指:“你看,這個紅薯是不是比剛剛的蜜薯好吃多了?所以你為什麼非要執著於蜜薯呢?”
“為什麼不試著,喜歡紅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