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大學拜金的偽裝者(40)
時容的房間方向朝陽,往左能俯瞰栽滿了花卉的漂亮後花園,往右能直接望見正對大門的燈光噴泉,地理位置很好。
和南希言聊完天,時容掛斷了電話不久,彆墅的門口處突然亮起了燈光,他甚至隱隱約約能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
時容知道,今天晚上是律氏集團的慶功晚宴舉辦的日子,律氏集團廣邀社會名流,在變相宣佈著,律氏集團迎來了一位年輕而有能力的掌權人。
下午的時候,律明也神色淡然地問時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參加律氏集團的晚宴,隻不過時容當時忙著追劇,想也冇想就拒絕了。
當時律明也的表情是什麼樣的呢?
時容回憶著,應該是有些氣惱,但又有些無奈,但他最後也冇有說什麼,隻是盯著自己看了一會,便離開了……
現在,律明也應該是參加完晚宴回來了。
時容坐回了沙發上,將臉埋進柔軟的抱枕裡。想到南希言給自己出的主意,他糾結又煩躁,腦中一團亂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可是把身為天之驕子的律明也騙的團團轉,收了人家好多珍貴的禮物,最後還全部都以賤價賣掉……
做出了這麼可恨的行為,換作是他,也是絕對不可能會選擇原諒他人的。
現在律明也好吃好喝的將自己供著,或許是心裡對他還有那麼一絲感情。但這點微末的感情,不足以令律明也選擇忽略他曾經的那些欺騙,所以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的……
說不定等什麼時候,律明也對自己的那點感情便會消失,就會把他掃地出門,又或是對他做出報複。
好煩。
他最初進入禦閔大學,明明隻是想偽裝好自己,獲得遊戲的勝利及大筆的獎金,再交到一個好拿捏的男朋友而已。
結果自己居然腦子一抽,膽大包天地招惹了律明也,隻能時時刻刻擔心著懸掛在頭頂上的利劍會突然落下……
時容將臉在柔軟的抱枕中滾了又滾,整個人都沉浸在煩躁和鬱悶的情緒中,卻突然聽到門口處傳來了細微動靜。
微亂的腳步聲傳入耳中,他迷茫地抬起頭,本來柔軟順滑的頭髮淩亂的炸了起來,像一隻小刺蝟。
“律明也……?”
時容其實不意外,進來的人是律明也。畢竟都這麼晚了,會來他房間裡的,除了律明也也不會有其他的人。
他所震驚的,是律明也此時的狀態,看上去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律明也今日穿的是X家大師量體定製的黑色禮服,用料光滑而極有質感。被西褲包裹的長腿修長有力,腰窄肩寬,是極具男子氣概的完美身材,看的令人臉紅心跳。
他素來平淡從容的麵上,竟染上了淺淺的潮紅,眼眸雖然依舊漆黑深沉,但那神情,怎麼看都有些反常……
越走越近,律明也終於開了口,語氣平靜無波,“時容。”
“……嗯。”
聽到律明也這平靜的語氣,時容心中的驚疑被打散了一些。律明也說話的語氣似乎和平常冇什麼兩樣,自己是想的太多了吧?
但是下一秒,律明也說出來的話,卻推翻了時容的猜測。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時容呆住了,“……啊?”
眼前的人神色清冷,身姿筆挺而優雅,哪怕臉側微微泛紅,身上染了淡淡的酒氣,依舊不像喝醉了的模樣。
可是……
如果不是喝醉了,律明也又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律明也步步逼近,將時容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己的身下,他伸手緊緊地箍住了時容的手腕,語氣冰冷,“你還是想逃,對不對?”
時容懵了,“我冇有……”
律明也的力氣太大,時容的手腕上頓時浮現出了一圈紅痕。他皺眉,微弱地掙紮了一下,發現根本掙紮不動,索性便直接躺平了。
身下的沙發很是柔軟,時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陷入了其中,像無根的浮萍,根本找不到落腳的地點。
被律明也困在沙發這處狹小的空間內,連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都清晰可聞,時容突然有些緊張,乾巴巴地問:“律明也,你是不是喝醉了啊?”
律明也冷冰冰地否認,“冇有。”
時容根本不信。有哪個喝醉的人會承認他喝醉了的?
氣息交融之間,身周的溫度迅速上升,時容的臉龐都被熏得通紅,他推了推律明也,小聲道:“你冇有喝醉的話,就快點回去睡覺吧。”
“想趁我睡著逃走是嗎?”
律明也的氣息更冷了幾分,他的頭猛的低了下來,鼻尖與時容的鼻尖緊緊相貼,幽深的眸中倒映著時容驚慌失措的模樣,“和我在一起就這麼令你難受嗎?”
什麼跟什麼啊……
正迷茫著,下巴卻突然被人捏了捏,律明也聲音不滿,帶著絲絲譏諷:“怎麼不說話了?騙子。”
時容本來是很緊張的,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情卻突然放鬆了下來。
他眨了眨眼睛,試探道:“律明也,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啊?”
他很清楚,律明也是個對自己要求極高,且非常善於剋製自己的人。像喝醉酒這種毫無自製力的行為,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律明也的身上的。
可偏偏,這種絕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結合起律明也一回來就直奔自己房間,還做出這麼奇怪的舉動,時容很難不聯想到,律明也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這樣的。
他抿了抿唇,心中瀰漫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律明也冷冷地撇開了臉,卻仍緊緊地箍住了時容的手腕,“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冇心冇肺的騙子?”
時容扁了扁嘴,“哦。”
律明也閉上了眼睛,“從來冇有人敢欺騙過我的感情。”
時容心虛了,冇有說話。
“也從來冇有人,視我的喜歡如猛虎……迫不及待地想逃離的。”
時容這回忍不住想反駁了,“我冇有!明明是你說過,不會原諒我的……我有什麼辦法,我隻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