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大學拜金的偽裝者(37)
“女士們,先生們,由於天氣惡劣和某些特殊原因,本次航班將延遲一個小時出發。為了彌補乘客們的損失,我司將賠償每位乘客二十萬元的延誤費……”
溫柔而專業的女聲響徹在候機大廳,正在吵吵嚷嚷的乘客們瞬間安靜下來,臉上的鬱氣頓時消散了不少。
有人咋舌,“每人二十萬延誤費……A航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是不是我耳朵聽錯了?飛機延誤一個小時起飛,賠償我們每個人二十萬?”
“好像現在登錄APP申請退款補償,就能直接領取了……啊,已經到賬了,居然真的是二十萬!”
“怎麼領?怎麼領?教教我……”
乘客們又亂成了一團。
時容心裡的不妙感更強了。A航的口碑可是一直不好,之前還因為過延遲四個小時冇給乘客補償被罵上過熱搜,這回怎麼可能會這樣大方?
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幾個仔細打量著乘客麵容的魁梧大漢,時容心中一驚,立刻起身拿著自己的揹包,腳步飛快地離開。
似乎是他的行動被髮現了,有一道雄渾而粗壯的男聲在他的身後響起,“小哥,前麵那位小哥,你等一等!”
該死的。
時容低咒一聲,飛速地奔跑起來。他一邊跑一邊腦中構思著計劃,他要往人多的地方跑,到時候將這些人甩開,再……
可惜時容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的體力,在那群經過專業訓練的保鏢麵前,他的速度就像蝸牛一樣緩慢,還冇跑幾步,就被這群人追了上來。
被人抓住的時候,時容欲哭無淚,還是不死心地想要向不遠處滿眼驚疑的乘客們求助:“救命,這些人是拐賣犯……”
在奔跑中,時容的墨鏡和鴨舌帽早就被甩飛,露出了一張精緻美麗的麵容,說的話便顯得格外可信。
為首之人確定了時容的身份,利落地將人給打暈,按下了通訊按鈕,向乘客們解釋道:“這是我們家的少爺,現在各位乘客便可以正常登機了。”
話音剛落,溫柔的女聲再次響起:“女士們,先生們……”
乘客們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眼前正事要緊,哪還有什麼精力操心彆的閒事,紛紛提著行李前往了登機口。
有不著急的乘客歎了口氣,神情遺憾:“就耽擱了十幾分鐘,那A航承諾的二十萬補償還會生效嗎?”
“生效的,現在還能領,快去領!”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少爺這麼任性……”
“這種好事,我隻想說,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是不可能了。
保鏢也許是顧及著什麼,下手很輕,冇過多久時容就醒了過來。
他緊閉著雙眼,身體微微蜷縮著,通過身體微微的晃動,感知到自己現在是躺在一輛車裡,頭下似乎還枕了溫熱而柔軟的物體……
完蛋。
還是被逮到了。
也不知道律明也要怎麼折磨他,不會像蘇西桉那樣,讓他跪下來,打自己耳光,罵自己賤人吧……
時容的鼻子有點酸了。
他雖然騙人了,但他也吃了許多苦啊。要時時刻刻的將自己偽裝成另一個人,每次裝病都要長時間屏住呼吸,還天天要吃寡淡無味的菜葉子……
奇怪,眼睛那裡怎麼癢癢的?
好癢啊……
時容能感受到,似乎是有手指在撥弄著他的睫毛。
這人手指的速度不緊不慢,還極其惡劣的在他睫毛上來回摩擦,那感覺,就像是有小蟲子在他眼皮上爬一樣……
忍住!
不能被律明也發現自己在裝睡。
可是真的好癢……
時容眼皮動了動,感覺癢的要命。他想不明白,律明也為什麼要在他的睫毛上亂摸啊!律明也以前,可冇這麼無聊的。
一陣陣的癢意令時容的睫毛眨個不停,他本來就不是個能耐得下性子的人,能忍個一時片刻已經是極限了。
當即憤怒地睜開了眼睛,“啪”的一聲,把在自己睫毛上作亂的大手狠狠地拍開了,痛痛快快地揉了揉眼睛。
律明也的聲音清冷而平靜,“不裝睡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裝睡了!時容坐了起來,想要發火,可看到律明也毫無波動的目光後,卻不由慫慫地縮了縮脖子。
“律明也,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騙你的。”
少年一雙漂亮的碧綠眼睛裡滿是小心翼翼,像一隻犯了錯誤想乞求主人原諒的小貓咪,可憐又可愛。
……但也很可恨。
時容見律明也隻是淡淡地盯著,也他不說話,心裡更慌了。
“我撒那麼多謊,也隻是為了掩蓋我的身份罷了。畢竟你們推出了那樣一個遊戲,我也隻能拚命的撒謊。如果我特殊學生的身份被暴露,下場肯定會很慘的……”
就比如現在。
時容幾乎是可以預見自己的下場了。會欠下钜額的債款,或許忙碌一輩子也還不清個零頭,還要麵臨財閥的打壓和羞辱……
還不如死了。
律明也看著眼前委屈巴巴的漂亮騙子,冇有解釋他並冇有參與那遊戲的定製,聲音寒涼而帶了絲譏諷。
“所以,你說你患了重病,不想留下遺憾,想要和我在一起感受到戀愛的感覺——”
“也是為了掩蓋你特殊學生的身份?”
“……”
時容、時容啞口無言。
他不是看律明也喜歡他,不忍心讓律明也陷入痛苦的暗戀中嗎……
律明也繼續道:“所以,那天晚上,你說你的‘弟弟’親了我,你要冷靜冷靜,也是為了掩蓋你特殊學生的身份?”
“……”
時容的鼻子皺了起來。
這個、這個……
時容左思右想,還是想不出藉口來狡辯,隻能訥訥地認錯:“我知道錯了……”
律明也眸色沉沉地盯著他,冇有說話。
“我不該騙你的。”時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拽上了律明也的衣角,晃了晃,“要不然,你打我一頓吧。”
“我從不打人。”
時容當然知道了,要不然他纔不會說這種話,他又不是欠的,天生喜歡被人打。
“那你……”罵我吧。
不知什麼時候,正在行駛的車輛已經停了下來。律明也深深地看了時容一眼,眼裡是他看不懂的情緒,“我們到了,容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