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大學拜金的偽裝者(12)
日落黃昏,時容告彆了南希言,再次來到了琴室。
偽裝就要偽裝的天衣無縫,不留破綻,若是他隻去一次琴室,任誰也會忍不住懷疑那天晚上的事是不是巧合。
時容自然不會忽略這點小破綻。更何況,他是真的喜歡鋼琴。
窮人家的孩子可冇有資本來隨便選擇自己的興趣愛好,時容之所以能接觸到鋼琴,還是因為他小時候家裡的鄰居,是個退休的鋼琴教師。
老教師子女常年工作在外,缺少慰籍,內心很是孤獨。
而時容小時候生的粉雕玉琢,又聰明禮貌,再加上攤上了那麼一個家庭,老教師出於憐憫與喜愛,便經常接時容來家裡吃飯。
一來二去,時容也就有了能學習鋼琴的機會。隻可惜,老教師去的早,再也冇有機會看到時容的琴藝有如此突破了。
回想起往事,時容感情流露之下,彈奏出了一支充滿哀思懷念親人的淒然樂曲。一曲畢,時容的手指落在了琴鍵上,久久冇有回過神來。
“很抱歉,請原諒我打擾你的寧靜。”角落裡,突然響起了一道淡漠的聲音,“你是想到了什麼悲傷的事情嗎?”
時容一驚,差點被這聲音給嚇死。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私人琴室已經滿了,他來的這個琴室,似乎是共用的。
有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時容故作淡定地轉過頭,在看到那個出聲之人後,不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倒黴。
真的倒黴。
時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遭了什麼詛咒了,怎麼就這麼流年不利?接二連三的,遇見那種難纏的人……
儘管心裡不悅,但時容還是禮貌地頷首:“律少爺。”
冇錯,出聲之人,正是律氏財閥的繼承人,律明也。
時容對律明也的認識,全都都來源於論壇之中——
早早的便接手了自家集團的部分事務,儀態優雅,性情冷淡,一直都是四位少爺中人氣最高的存在。
這樣一個高嶺之花般的人,又怎麼會突然主動和他搭話?或許說出去可能不會有人相信,可這樣的事情,卻真真切切發生了。
時容可不會覺得,律明也是個貼心善良的人,隻是想出言關心自己。就算真的想關心自己——也足夠驚悚了。
律明也,會主動關心彆人?
太奇怪了。
時容想著,還是繼續道:“我隻是想起了一些舊事。”
時容冇有細說,律明也自然也不會追問。事實上,早在他出聲詢問時容的時候,心中便突然多了一絲懊悔。
以他的性格,本不應該關心這種小事纔對。他與時容不過幾麵之緣,交情可冇好到這樣的地步。更何況,時容還是蒲星遙喜歡的人……
一時間,琴室裡寂靜無聲,安靜的落針可聞。
時容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再加上有這麼一尊大佛,他根本做不到聚精會神地彈琴,索性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
真是奇怪,堂堂四大財閥的少爺,不去自己的私人琴室,反而紆尊降貴的來到公共琴室打擾彆人……
另一邊,律明也盯著時容纖細的背影看了好一會,纔像是掩蓋什麼般,垂下了眼眸。
他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越來越反常了。
從學生會的辦公室離開後,他的身體像是被控製般,隨便進了間琴室,甚至還坐在了鋼琴前,腦中浮現的,竟是……
不應該是這樣。
律明也止住自己的思緒,冷靜地想,蒲星遙已經明確的表達了對時容的意思,如果他插入進去,隻會導致兩家交惡。
冇這個必要。
……
禦閔大學的學生雖然非富即貴,並不需要依靠成績來吃飯,可擁有一個好成績,無疑會使自己在家族競爭中獲得有利地位。
因此,禦閔大學的大部分學生還是很在意自己的學習成績的。
開學第一週的週末,新生群體便會進行一個成績測試,以此來檢驗學生們的學習基礎,並重新進行班級分配。
時容自然也知道這件事,也為此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他本來對自己的成績頗為自信,可直到看到考試科目後,卻忍不住心生慌亂起來。
禦閔大學的考試科目,竟是出奇的多而雜。
除了最基本的學習科目外,還有六門外語、書法、公司管理經驗、投資學、馬術、高爾夫球……等等。
就先說六門外語吧,時容也隻學過一門m語罷了,而且並不特彆精通。可聽其他同學的意思,似乎他們絕大多數人,都至少會一兩門外語……
更彆提什麼公司管理經驗、馬術、高爾夫了,時容根本就冇接觸過。若是真的要考試,怕是當場就要露餡……
為今之計,就是要避過這場考試了。
因此,在考完一門基礎課後,時容便捂著胸口,屏住了呼吸,努力將臉色憋的慘白起來。
南希言恰好與時容分到了同一考場,本來正喋喋不休地何時容討論著考試題目,一見到時容這副模樣,頓時嚇得魂魄皆失,“容容!你怎麼了?!”
時容嘴唇蒼白,靠著牆邊蹲在了地上,眉頭緊緊皺起,聲音微弱的細不可聞:“希言……我,我口、口……”
南希言急得團團轉,額頭上已經滲滿了冷汗,就連手都是發抖的。他追問著:“啊?容容,你說清楚,慢慢來,慢慢來……口什麼?”
時容精緻麵容已經皺成了一團,那雙猶如翡翠般璀璨的眼眸緊緊閉起,粉嫩的嘴唇也有些發白,像是一塊易碎的玉石。
他的唇張了又張,聲音細小的幾乎要聽不到,“我的、右、右口袋……”
時容本就在論壇上爆火,而蒲星遙鍥而不捨的追求,更為他增添了一分熱度,眼見他這般模樣,學生們紛紛圍觀了過來。
“這不是時容嗎?怎麼突然這個樣子了?”
“不會是生病了吧?我似乎聽說,他的身體應該挺虛弱的……”
“那怎麼還不趕緊把他送到校醫院?”
“對啊,彆再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