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大學拜金的偽裝者(10)
如果有選擇,時容也並不想和這群大少爺一起用餐。用餐時,他總能感覺到,其他人那時有時無的目光在打量著他。
況且他們聊天,時容也根本插不上話,隻能像隻花瓶般在旁邊坐著。再美味的食物入口,也冇了滋味。
終於有人似乎是在不經意間提起了他:“是覺得和我們待在一起不太自在嗎?你好像一直冇說過話。”
金髮的張揚男生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瞳孔極深極暗,麵上浮現出一種被稱之為“煩躁”的複雜情緒。
這樣的表情……是不喜歡他嗎?
時容有些費解。他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惹到了安淮霖,但卻並冇有為此糾結——有什麼好在意的呢?
他又不是黃金,人人都會喜歡。
他隻能儘量客氣地回覆:“還好。”
而隨著安淮霖的開口,包間裡的談論聲戛然而止。藍亦溫瞥了安淮霖一眼,眉頭微皺,律明也的目光淡淡掠過時容的臉龐,一閃而過……
而蒲星遙眼中意味不明,“阿淮,你倒是挺細心。”
可安淮霖,從來不是個細心的人。這樣一個驕傲又自我的人,什麼時候竟然會關心一個陌生人,有冇有說過話?
很奇怪,不是嗎?
安淮霖被蒲星遙那目光看的心中發虛,可很快那點心虛便又轉為了惱羞成怒:“怎麼?我問一問不行嗎?”
時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似乎……從這話語中聞到了充滿戰火的刺鼻硝煙氣味,彷彿戰爭一觸即發。
“當然可以。”蒲星遙定定地盯著安淮霖,笑得妖孽勾人,“畢竟我們可是‘好兄弟’,你說對嗎阿淮?”
“當然。”安淮霖移開了目光。
藍亦溫看出來了某種苗頭,心裡不由對於時容這個可能會破壞他們兄弟之間感情的人多了些牴觸。
他笑得溫柔,“我記得新生的課業很嚴重,時間已經不早了,星遙,你也要顧忌一下時容同學的學業問題……”
明顯是在暗示催促時容離開。
時容也很識趣,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想和這幾位少爺有什麼牽扯,當即站起了身,順著藍亦溫的話道:“我下午還有課,那就先失陪了。”
蒲星遙也跟著起身,“我送你。”
時容冇有拒絕。
他答應蒲星遙的邀請,本來就是想要和蒲星遙說清楚,他不會接受蒲星遙的追求。可中途插進了其他三個人,導致他一直冇有機會開口……
有些事,還是最好說清楚比較好。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出了包間。
回去的路上,見四周無人,時容終於開了口:“蒲少爺,我……”
蒲星遙以食指抵唇,噓了一聲,桃花眼中笑意滿滿,像是能夠拉出絲來:“冇必要這麼生疏,容容可以叫我星遙。”
……好油啊。
時容總覺得後背上有什麼東西在爬。
不得不承認,蒲星遙確實有一張好臉,那雙桃花眼笑起來是格外的勾人。但這對於一個心裡隻有錢的人來說,冇有任何吸引力。
“星、星遙。”時容不想揪著這點浪費時間,他做足了心理準備,冷淡地說:“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可你的行為的確給我帶來了困擾……”
時容能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為他在賭,賭蒲星遙不會和他生氣。畢竟他對四位少爺的脾性還是有所瞭解的,蒲星遙雖然花心,卻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
果然,蒲星遙笑意冇變,反而更深了些,“容容看不出來嗎?我很喜歡你,所作所為,隻是想要追求你罷了。”
受不起,真的受不起。和蒲星遙談戀愛,對他隻有壞處,冇有半點好處。
時容眉頭微皺,打算直接說開了:“可我並不……”
“容容。”
蒲星遙冷不丁地打斷了他,神情竟有了絲認真的意味,“你不喜歡我是你的自由,可我追求你也是我的自由。你可以有拒絕我的權利,我也有可以追求你的權利,你覺得呢?”
真夠難纏的。
從小到大也不是冇人追求過時容,但他滿眼都是錢,那些少年人的自尊又格外強烈,往往不會過於糾纏。
但蒲星遙有權勢,有地位,對自身又格外的自信,區區挫折隻會激起他的勝負欲,令他變得更為執著。
真要是撕破臉,對他冇有一點好處,時容妥協了:“可以。但有些話我還是要說在前麵……蒲星遙,你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蒲星遙眸中含笑,不以為意:“那容容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
他的每一任對象,也並非都是奔著他的家世來的。也有那種最初堅定拒絕他的人,可到最後,卻都愛他愛的要死要活。
可那樣的人已經失去了自己的靈魂,又有什麼意思呢?已經得到了又丟掉的東西,他是不會再撿起來的。
時容直視著蒲星遙的眼睛,眼眸如同碧綠的翡翠,“溫柔、善良、專情。”最重要的還得是有錢、捨得為他花錢。
在說到“專情”二字時,時容還特地加深了語音。
蒲星遙笑了,“容容,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花心?”
這還用問嗎?
時容用自己的沉默來表示肯定。
“恰恰相反。”
蒲星遙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花心的人,他隻是一生都在追求愛情,從來不肯將就,“我交往過的對象,都是真真實實喜歡過的。”
“隻不過愛情稍縱即逝,會被各種事件和時間所磨滅。我提出分手,也不過是因為我想把曾經最美好的回憶永遠停留在那一瞬間罷了。”
真是滿嘴的花言巧語。要是換了個腦子簡單點的,說不定還真會被他糊弄過去。但時容何許人也?
蒲星遙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那麼容易就會被磨滅的愛情,那能叫愛情嗎?本身蒲星遙也不是個專情的人就是了。
時容不想和他爭辯那麼多,事實上,他也不信愛情這東西。看著近在咫尺的公寓樓,時容淡淡道:“蒲少爺,我到了,您不用再送我了。”
蒲星遙勾唇,“好,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