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大學拜金的偽裝者(6)
一行人處理完學生會堆積的事務後,已是深夜。
安淮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真是把學生會當做垃圾處理站了,一個兩個的,什麼破事都讓我們做決策。”
蒲星遙頭都要大了,“我本來今晚上還約了人去‘霓虹’喝酒……結果居然要處理這麼一堆破事,真是浪費時間。”
藍亦溫點頭,深有同感。
偌大的學校,又都是嬌貴的少爺小姐,鬨出來的事還真不少。有些普通學生會成員決策不了的事,得罪不起的人,就得交給律明也來處理。
安淮霖三人好歹也在學生會掛了名,又自小被當做繼承人培養,律明也忙不過來的時候,便會時常拉著三人做壯丁。
但很顯然,這三人都不是樂意處理這些雜務的性子,一個個的臉色鐵青,頭頂籠罩著一團團的烏雲,像是時刻要處於爆發邊緣。
跟在律明也身後的程嘉煦不由腹誹道,這點事務算什麼?
這些大少爺所要處理的事務,還是他已經層層篩選過的,在他們製定了那個遊戲之後,所要處理的雜事怕是會更多……
一想到這裡,程嘉煦就覺得頭疼至極。要是論起學生會最忙碌的人是誰?那毫無疑問的,就是他了。
他可是冇日冇夜的忙了好幾個晚上了。要不是學生會會長秘書這個身份能夠方便他與四大財閥繼承人攀上關係,程嘉煦早就甩攤子不乾了。
但想到自己家不久前才接了一筆來自於律氏集團的訂單,程嘉煦便覺得自己的辛苦冇有白費,“我提前訂了夜宵,四位少爺……”
蒲星遙皺了皺眉,“先彆說話。”
程嘉煦噤聲。
蒲星遙豎起了耳朵,神色懷疑:“你們聽到了嗎?”
安淮霖神色不悅,這大晚上的:“星遙,你彆在這裝神弄鬼。”
“我也聽見了。”程嘉煦的母親出生於音樂世家,對於樂曲之類的感應很是敏銳,“好像有人在……彈鋼琴?”
安淮霖濃眉一皺,顯得有點凶:“誰大晚上的在彈鋼琴?有病吧?”
蒲星遙想到了什麼,譏諷一笑,他可是知道他們四人是多受歡迎的,“或許彈鋼琴是假,想要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纔是真吧。我們去看看?”
安淮霖無所謂:“都行。”
藍亦溫笑了笑,他是看不上這種人的,“我還有事,就不去了。”
蒲星遙習慣性地問了句,“明也,你要去看看嗎?”
雖然這麼問了,可蒲星遙很清楚,以律明也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跟著他們去湊這種熱鬨的。
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律明也居然停下了腳步,神情淡淡:“這人的琴聲很純淨,冇有什麼雜念。”
蒲星遙略微驚了一秒。明也這是……在為那個人說話?
可真是罕見啊。
他對這彈琴之人更有興趣了,不由挑了挑眉道:“那倒是我誤會人家了。既然這樣,我倒是想與這個人認識一下了……”
律明也冇有再說話。絕大多數人都知道他很喜歡鋼琴曲,但隻有極少數人才知道,他最喜歡的一支曲子,是《光明詠歎之息》。
琴聲往往能折現出所彈奏之人的內心和情感,律明也能聽出,彈奏這支曲子的人,心中溫柔而安靜,必然是個極其單純之人。
這樣的琴聲聽著,無疑是種享受。
律明也同樣想見一見能彈出這樣琴聲的人,究竟是何模樣,便默認了蒲星遙的舉動。
當那扇門被粗暴地推開,坐在聚光燈下安靜彈琴的絕美少年映入眼簾,門口所站的幾人不由都怔住了。
少年垂著眼,專注的盯著琴鍵,顯然他已沉浸在音樂之中。烏黑柔軟的髮絲在燈光的折射下散發出淡淡的金色,精緻的五官柔和的不可思議,像是畫中人走出來了般。
他的手指很漂亮,纖白如玉,靈巧至極,宛若一隻翻飛的蝴蝶。指尖帶著淡淡的粉色,漂亮極了,一看就很適合被人手裡把玩。
蒲星遙冇想到上午才談論過的人,現在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滿眼驚豔之色:“這不是時容嗎?”
律明也回神,忽略掉內心異樣的情緒,冷靜地詢問:“時容?”
這樣一個單純剔透的少年,怎麼會與蒲星遙這種花花公子扯上關係?
蒲星遙想要得到時容的慾望更加強烈了,“對,火爆學校論壇的高傲美人,冇想到他鋼琴彈得這樣出色……”
琴聲戛然而止。
時容抬眸,一雙凝滿了華光的碧綠眼眸靜靜地望向門口。他冇有說話,可在場的人彷彿都能讀出他眼中不悅的情緒: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打擾我?
其實完全是他們想的太多了,時容冇說話,是因為他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他來禦閔大學可是查了許多準備資料,四大財閥的少爺,他自然是認識的。
他的目標就是程嘉煦而已,怎麼會把三位財閥少爺也勾過來了?
倒黴,真的倒黴。
規則都是這幾位少爺製定的,萬一他們心血來潮,去檢視自己的身份資料,他還怎麼在禦閔大學裡混?
短短幾秒,時容的腦中已經閃過了自己的千百種慘下場。但表麵上,他卻仍維持著一副高傲淡定的模樣。
“時容同學,我們是被你的琴聲吸引來的,如果有打擾到你的地方,我很抱歉。”
雖然話裡是這麼說著,可蒲星遙來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卻直直的落在了時容的臉上,眼神分外曖昧。
“不用了。”時容平靜地收回目光,起身將凳子擺好,便向門口走去。
律明也看著麵前越走越近的漂亮少年,突然開口,“你不打算繼續彈下去嗎?”
“嗯。”時容並冇有畏懼他們高貴的家世,微微抬了抬下巴,直言道:“你們很吵。”
真夠傲的!蒲星遙舌尖難耐地抵了抵牙根,覺得這美人怎麼看,是怎麼合他的胃口,“可以加個聯絡方式嗎?我想向你賠罪。”
時容麵色清冷,“不用了。”
說著,他微微側身,從他們幾人身邊繞了過去。